15、第一声枪响 我是真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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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吧，你开枪我也能先打死你。”张牧之与黄四郎对视着，缓缓移动脚步，不着痕迹地把马邦德挡在了身后。这种火拼，他可不敢放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不管。谁知道，马邦德云淡风轻地走到他身边，握了握他的手，便径直来到黄四郎面前。
“Made in USA,1910”
他嘴里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却让黄四郎慌乱变色，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马邦德，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张牧之见状，一把将马邦德拉到身后。谁知，黄四郎却缓缓放下枪，仰天大笑。
“哈哈哈！马邦德，你有种！”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杀掉他一样，“钱在我脚下的暗格里，一百八十万，三天后，你们出城剿匪！”说罢，他昂然出了县衙。
张牧之放下枪，回头扶着马邦德的肩，心中却满是疑惑。马邦德似是看懂了他的表情，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救命的那句话，我以后一定会告诉你。”
张牧之默默地笑了，将他圈在怀里。
“我关心的是现在的你，至于过去的，你想告诉我我就听，我不会主动问，”
怀里的人，眼角忽然湿润，浸湿了他的白色衬衫，却看不清痕迹。
奢求更长久的温柔，真的可以吗？
山岭中寂静而清澈的蓝天洒下耀眼的光芒，映着飘香的秋草与野花，一片欣然。张牧之与马邦德各乘一马，看着前面兄弟们领兵驰骋，骤起的灰烟扫过石子路而腾飞，但这杀气，却未曾破坏这里的安宁。
“牧之，给。”马邦德偏头，手中还举着个纸卷一样的东西。张牧之轻松接过，翻看两眼一笑了之。
“这不就是个委任状吗？”
“你念念。”
张牧之懒懒地展开状子，“兹委任马邦德，怎么了？”
“念后面的！”
“中华民国八年八月……”
马邦德无奈地扶额看着坏笑着的张牧之，“念你没念过的，中间！”
“兹委任马邦德为康城县长……嗯？”张牧之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纸黑字，“哎，等会儿，康城？”
马邦德伏在马背上乐开了花。
“从来就是康城！”
“好小子！”
张牧之卷起委任状，抿着嘴唇，不再看他。
“这赖你啊！你把我泡水里，一个九筒扣脸上，吓死我了！”马邦德自顾自地说着，“康城比鹅城好，富饶平安啊。”
“那你为什么让我去鹅城？”张牧之看着他，“看我和黄四郎斗得两败俱伤？”
“不会的~”马邦德一笑，“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咱们一起办了黄四郎，你再马走康城接着当县长！”
“那你呢？”
“师爷当然要跟着县长啊，鞍前马后~”
“砰！”
正说着，一发冷枪正中打头的领队。
“有埋伏！”
张牧之不慌不忙一声大喊，眼见四周兄弟都被不知何方打来的子弹一枪毙命，张牧之一踩马镫，扑向马邦德，两人滚向一旁的草丛，再回头看时，两人的马已被打成了筛子。
真险……
张牧之此时也忍不住后怕，匆匆检查了马邦德没有见血，情急之下拽过了最近的老五。
“跟兄弟们说，别开枪，往山顶上跑！”
暗哨一下，麻匪们便先稳住了阵脚，矫健的身手在穿梭的子弹中腾跃，隐蔽在密林中。张牧之拉着马邦德藏身巨石后边，摘了帽子闭目不语。
“西边十个，南边六个。”
“东边还有一大片！”紧跟而来的老五接道。
“让老三去找老七，先把西边的收拾掉！”
“好！走！”
哨声未落，老三老七的身影便窜到西头。（括号为哨音所含内容）
（老七：我到了）
（老三：不是十个，是十一个）
（老七：怎么办？）
（老三：没事儿，你四，我七。）
老七把哨含到嘴里，深呼吸一下，翻身抬手四声枪响，一个措手不及之下四个黑衣人应声倒地。老三从他背后的假山现身，双枪横扫。
（老七：落停！）
这边，张牧之从容下令，“让老三去找老四，把南边干掉，老七回来保护师爷！”
“我不用保护，他们已经很危险了！”
张牧之无视马邦德的执意，“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老三找到被包围的老四，化解了危机。转眼，老七匆匆跑来。
“大哥我到了！”
“师爷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张牧之已经跑了出去。
“那是什么？！”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半空中一条钢索上，滑下来的人。
“二哥！！”
“南国张麻子在此，钱留下，银子也留下！”
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响起，绳索上，套着老二的脖子，那具健壮的，现在只能说尸体，正静悄悄地随着山风来回摆动，在一阵枪声之后，掉落水中。那“噗通”一声，留给呆立在原地的老七只有绝望，脑子“嗡”的一声，再没了别的感觉。
二哥……死了？
马邦德看着老七的神色，心里面慌乱、自责接踵而至。
“我弄死你妈啊！”
兄弟们恨得牙根痒痒，老三咬牙一声痛骂。张牧之忍着发堵的胸口，指挥道，“告诉兄弟们，上东边去，抓着活的，问出他们头在哪儿，我亲手宰了他！”
马邦德的神色一黯，搀扶着失神的老七藏在乱草中。
最后还是我天真，就算瞒得了你，也骗不过心。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声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