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失控》柒月兮

34、发现 程子霜

　　程子霜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摸索着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坐了起来。

　　身上跟散架了一样，程子霜勉强坐起身，腰间覆上来一双手帮她缓解着酸意，她冲旁边的人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怎么了，妈？”

　　电话是程芝琳——也就是程子霜的母亲打来的，女人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子霜啊，敏敏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她朋友圈……”

　　“稍等，妈，我看一下，晚点给你打电话。”程子霜心里一突，把电话挂了，转头给程敏言打去。

　　程敏言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的震动，被子里的人正动作停了一瞬，童若欣从被子里钻出来，拿过程敏言的手机。

　　“你姐。”童若欣把手机递给她，被子里的人继续动作着，引得童若欣腰一软。

　　“你帮我接。”闷闷的声音传来，童若欣忍住声音，点了接通。

　　“程敏言，你昨天发那条朋友圈没屏蔽妈吗？”

　　程敏言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用那只干净的手接过电话。

　　“朋友圈？我看看啊”电话里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尖叫。

　　“我靠！姐！我真没屏蔽，妈打电话问你了？她怎么说？”

　　“她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自己跟她解释吧。”程子霜说完把电话挂了。

　　程敏言欲哭无泪，拿出手机和程芝琳打电话。

　　程芝琳在电话里没有说什么，只是要她空了回家吃饭。

　　童若欣在一旁听着，等她们挂了电话之后，她问道：“要我陪你回去吗？”

　　程敏言深吸一口气，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再说呢，还有我姐呢。”

　　童若欣凑上去抱了一下程敏言。

　　“那只要有需要，就叫我，我送你回去吧，在你家楼下等你也好。”

　　程敏言换位考虑了一下，觉得如果是童若欣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肯定着急的要死，也会想着和童若欣一起回去，所以她还是答应了。

　　程敏言给程子霜发消息，要她陪着自己，程子霜便也坐上了童若欣的车，和她们一起回到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程芝琳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电视，见两姐妹一起回来，把电视暂停，让她们坐在沙发上。

　　程敏言刚刚坐好，就听见程芝琳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问道：“我看你那个朋友圈，你男朋友做什么的？手比你还嫩？谈了多久了？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不和妈妈说呢？”

　　程敏言讪笑：“想着稳定了以后告诉你来着，有几个月了，设计师……”程敏言犹豫要不要直接借着这个机会出柜，她妈妈还以为自己谈了个男朋友，她眼神求助的看向程子霜。

　　程子霜和她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程敏言便鼓起勇气开口道：“妈，谈的是个女生，她很好很好，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

　　程芝琳陡然站了起来，身子剧烈颤动着，指着程敏言骂道：“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好好的正常的路你不走，非要走这种歪门邪道？”

　　程敏言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炸：“什么叫歪门邪道，谁规定的同性恋就是歪门邪道了，世界上很多国家同性恋都已经合法了，妈，你也要与时俱进接受新思想了。”

　　听到程敏言光明正大的说出“同性恋”这三个字，程芝琳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但是你生在这个国家！这个国家没有合法，就证明它是错的！”

　　程敏言还想张口辩驳，程子霜先她一步开口：“妈，我也谈恋爱了，也是个女生。”

　　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静止了一瞬，程芝琳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女儿。

　　程子霜的面上已经再也看不出青涩的样子了，在她还小的时候，程芝琳就经常听到街坊邻居和自己夸这个女儿，说什么你女儿很懂事啊，很会照顾妹妹，不用操心，为你分忧。

　　她一开始还会心疼这个女儿，可渐渐的，随着自己越来越忙，她开始觉得程子霜已经这么大了，是该学着为自己分担些压力了。

　　于是开始向这个女儿倾诉一些工作上的难事，惊喜的是，程子霜给她了一个很成熟的反馈，理性的帮她分析着各种事实，因此她早就把程子霜当成一个大人，平等的相处着。

　　她忽略了程子霜也还是个孩子的事实，等她回过神来觉得不应该这样的时候，程子霜已经真的长大了，可以自己赚钱了，不需要她的照顾了。

　　她一直想弥补些什么，所以在程子霜面前总是气势会低了些。

　　程子霜做事向来有主见，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插手过什么，现在……也没机会插手了。

　　她呐呐了半晌，看向程敏言，突然恍然大悟了些什么。

　　程敏言自小和程子霜关系就好，最爱粘着程子霜，想来很多东西都是从程子霜身上学来的。

　　她有些无奈的对着程敏言说道：“你学你姐姐什么不好，偏要学这个。”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个人都变了脸色。

　　程子霜嘲讽的笑了一声，对着程芝琳说道：“妈，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就走了。”说完便从家里走了出去。

　　程敏言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着急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喜欢女生是我自己的想法，和姐有什么关系，姐也是你的女儿啊，你这么说，她难道不会难过吗？”

　　振聋发聩的一番话在程芝琳耳边回响着，程敏言说完就追了出去，家里只剩下她一人。

　　程芝琳端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眼角留下了一滴悔恨的眼泪。

　　一句无心的话，但她又一次，伤害了自己的女儿。

　　回程的路上，程敏言一直试图逗程子霜开心，可不管她说什么样的俏皮话，程子霜都没有笑过，她只能给沈宁发信息，希望沈宁能哄好姐姐。

　　回到家以后，程子霜就看见沈宁在厨房忙碌着，香味从厨房溢出来，好像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让自己看上去精气神好点，缓缓走进了厨房，从后面揽着女人的腰。

　　“在做什么好吃的呢？”程子霜的声线很稳，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沈宁转过身来，捧住程子霜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轻轻笑着：“在给我女朋友做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程子霜尤嫌不够，双手撑在台面上把沈宁圈在自己的怀里，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松开以后程子霜靠在女人的肩窝处，缓缓的开口：“阿宁，我好想和你有个家。”

　　沈宁只感觉自己的肩窝处渐渐变得湿润起来，她抱紧女人的身子，认真的分析道：“我目前银行里还有一些存款，只不过甜品店刚开起来没多久，生意还不是那么稳定。”

　　“但是凑一凑首付还是有的，地段呢我觉得这个小区就很不错，附近有商场有菜市场，离我们工作的地方都很近，改天有空，不，明天我们就抽时间去看一下。”

　　程子霜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阿宁，你好认真喔，我突然觉得我们的未来触手可得，好开心。”

　　沈宁伸手帮程子霜擦掉还停留在脸上的湿润，又握住女人的手：“所以，可以和我说说吗，谁惹我们橙子不开心了？”

　　橙子，好新奇的词，以前沈宁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她好喜欢。

　　程子霜的心情被沈宁三言两语哄的好了许多，她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又和沈宁讲了一遍。

　　沈宁听完，沉默了许久。

　　“那…你会怨你妈妈吗？”

　　程子霜摇了摇头：“称不上怨吧，顶多是有些失望，我也习惯了。”

　　“我也知道她想弥补我，所以在我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但其实没必要。”

　　“小时候我没得到的那些关怀和爱，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沈宁圈紧了程子霜的腰，一字一句地说道：“程子霜，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把程子霜打了个措手不及，缓过来后脑子里只剩下兴奋，她把沈宁抱了以来，让沈宁的腿挎在她的腰上。

　　也顾不上吃饭了，就着这个姿势边吻边带着沈宁进了房间。

　　许久后，沈宁从浪潮中缓过神来，翻了个身问旁边的人：“明天什么时候去看房。”

　　程子霜趴在沈宁的心口听着她的心跳：“房子的事情其实不急，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家。”

　　沈宁有些微微感动，低下头亲了程子霜一下。

　　程子霜本来还想让沈宁多休息会，一下子也等不住了，又匆匆吻了上去。

　　入夜后，看着女人沉睡的样子，程子霜从包里拿出了戒指，仔细看了看，心里有了些想法，又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