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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圣女归殿
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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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列娜回到武魂殿的那天，武魂城下了一场细密的小雨。
雨丝被教皇殿顶的结界弹开，在半空中碎成蒙蒙的水雾，落在冷白的玉石台阶上，洇出深深浅浅的暗色痕迹。麟宇趴在比比东腿边的软垫上，隔着半开的殿门，远远就听见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落地很稳，却压不住年轻女孩骨子里的雀跃，脚步的主人还没进殿，声音先到了。
“老师，我回来了。”
嗓音带着沙场磨砺后的微微低哑，却藏不住底子里的敬慕与亲近。
殿门被守卫推开，胡列娜跨过门槛，一身黑色劲装还沾着杀戮之都特有的血腥味，短发利落，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锋锐。她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行的是武魂殿最高规格的觐见礼，头微微低垂，姿态恭谨，可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比比东腿边瞥——她早就听侍从说了，老师从星斗捡了只了不得的异兽回来。
“起来吧。”
比比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旁人听不出的温度。她端坐在教皇宝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搭在麟宇的脊背上，顺着鳞片轻轻摩挲，动作比数日前自然了许多。
胡列娜站起来，视线终于大大方方地落在了那只小兽身上。
巴掌大的麒麟幼兽趴在雪白的狐皮软垫上，背侧鳞片流转着极淡的五色微光，额间淡金纹路若隐若现，一双琉璃青色的眼睛不闪不避地和她对视，眼神干净澄澈，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感。
那眼神不像一只幼兽该有的。
胡列娜愣了一下，旋即弯起嘴角，几步走到比比东身边，弯腰凑近麟宇，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脑袋。“这就是老师捡的小东西？真漂亮，比古籍上画的麒麟还好看——”
指尖离麟宇头顶还有三寸，麟宇偏了偏脑袋，不轻不重地躲开了。
不是害怕，不是敌意，就是纯粹的不乐意被碰。
胡列娜的手僵在半空，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她身为武魂殿圣女，天赋卓绝，魅惑之力浑然天成，寻常魂兽见了她要么亲近要么畏惧，还从没有谁这么干脆利落地嫌弃她。
“嘿，还挺傲。”胡列娜没生气，反而被勾起了兴趣，歪着头打量麟宇，“我是胡列娜，以后也是你的半个主子了，给个面子？”
麟宇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
半个主子？她心里好笑，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甚至故意往比比东手边挪了挪，把下巴搁在比比东的手背上，琉璃色的眼瞳半眯着，一副“我主人在此，你算老几”的架势。
比比东嘴角动了动，深紫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点了点麟宇的额间金纹，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她的傲娇。
胡列娜看着这一人一兽的互动，心里暗暗称奇。她跟在老师身边十几年，从没见过老师对任何活物有过这般耐心。老师向来独居寝殿，连侍从都不留，如今不但让一只魂兽进了殿，还准许它趴在腿边，甚至主动触碰——说出去怕是整个武魂殿的长老都不会信。
“弟子在杀戮之都的历练已经结束。”胡列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站直身子，正式汇报，“修罗神念考验初步完成，杀神领域雏形已经凝聚，请老师查验。”
说着，她周身气势骤然一变。
一股冷冽血腥的杀意以她为中心蔓延开来，地面上隐隐浮起暗红色的微光，空气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割裂，发出低低的嗡鸣声。那杀意凝而不散，被她牢牢控制在三步之内，没有波及殿内的任何摆设——掌控力，才是杀神领域最难的一关。
比比东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不错，能在三年内凝聚领域雏形，你的天赋配得上武魂殿圣女的称号。明日去学院报到，跟着黄金一代的队伍一起修炼，领域与魂技的融合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是。”
胡列娜收了领域，眉眼间却没有自得之色。她很清楚，老师是大陆上百年来唯一一个同时拥有两个领域的人，在老师的标准面前，自己的这点成绩根本不值得骄傲。
汇报完正事，胡列娜的注意力立刻又转回了麟宇身上。她蹲下身，视线和麟宇平齐，换了个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真不让我摸？我带了杀戮之都的特产，血晶石磨的粉末，魂兽吃了能强筋健骨的。”
麟宇耳朵动了动，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嫌弃。
血晶石，那玩意儿对普通魂兽来说是宝贝，对她这个五行混沌麒麟来说，还没比比东指尖的冷香来得有用。
她转过头，干脆把脸埋进了比比东的手心里。
胡列娜：“……”
比比东垂眸看着掌心拱来拱去的小小脑袋，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她额间金纹的边缘，语气淡淡的，像是在替胡列娜解围，又像是在纵容怀里的小东西：“她对生人防备心重，你多来几次就好了。”
胡列娜撇嘴，站直了身子，嘴上念叨着“小没良心的”，眼底却满是笑意。她看得出来，这只小兽对老师的亲近是真心的，对旁人的疏离也是真心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她对这只异兽放下大半戒备了。
在武魂殿这种地方，真心的亲近，比什么都稀罕。
麟宇窝在比比东手心，耳朵却一直竖着，把胡列娜从头到脚观察了个遍。
她记得原作里的胡列娜，是天生的妖媚魅骨，第一代黄金一代的核心，全大陆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武魂殿压轴的王牌，也是比比东为数不多真心相待的晚辈。原作里她的结局不算好，被比比东派去潜伏天斗帝国，身陷漩涡中心，最终随着武魂殿的覆灭下落不明。
可眼前这个胡列娜，比原作里更多了一份鲜活——她会因为被小兽嫌弃而撇嘴，会因为老师的一句夸奖而挺直脊背，会在汇报正事时严肃认真，转眼又蹲下来讨好一只巴掌大的魂兽。她对老师的敬慕是刻在骨头里的，不是流于表面的恭维。
对麟宇来说，判断一个人的标准很简单：谁真心对老师好，谁就是自己人。
胡列娜，过关了。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结识核心剧情人物「胡列娜」，触发结识奖励。】
【奖励发放：解锁初级神魂共享能力。宿主可将自身感知、记忆碎片、意念讯息通过神魂链接传递给绑定的救赎目标及指定盟友，传递距离上限500米，传递内容清晰度随双方信任度提升。】
麟宇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神魂共享，这是个好东西。她虽然暂时不能开口说话，但有了这个能力，就能在关键时刻直接用意念和比比东沟通，不用再靠蹭手心和晃尾巴来表达意思了。
而且，500米的距离只是初级限制，随着信任度提升，这个范围迟早会覆盖整个武魂殿，甚至更远。
她试着调动体内新解锁的能力，感觉到一股极细的、温和的神魂之丝从自己眉心延伸出去，另一端隐约连着比比东的识海。那连接极微弱，像一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蛛丝，却切实地存在着。
比比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在麟宇额间的动作顿了一瞬。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小兽，紫眸深处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继续用手指顺着她脊背的鳞片慢慢滑过，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老师。”胡列娜的声音把比比东的思绪拉了回去，“弟子还有一事禀报。杀戮之都深处，修罗神殿的封印最近出现了异动。弟子在试炼的最后一天，曾隐约感知到一股极其古老的神念波动，源头……似乎比修罗神本身更久远。”
比比东神色微凝。
修罗神是神界主神之一，杀戮之都就是他留在人间的神考之地。比修罗神更久远的存在，要么是神界纪元更迭前的古神残念，要么就是某种超越神级的禁忌之力。
她沉吟片刻，声音沉了几分：“这件事不要声张。修罗神殿的事，我会亲自派人去查。你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巩固领域，全大陆精英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胡列娜郑重点头。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那是整个大陆魂师界最瞩目的盛事，也是武魂殿展现实力、震慑各方势力的最佳舞台。上一届大赛武魂殿派出的队伍被天斗皇家学院抢了风头，这一次，教皇亲自下了命令，只许胜，不许败。
胡列娜就是为此回来的。
师徒二人又商议了一阵赛事的细节，胡列娜才躬身告退。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麟宇，冲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誓不罢休的劲儿：“小家伙，我改天再来找你，非让你接受我不可。”
麟宇连头都没抬，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软垫，算是回应。
胡列娜被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逗笑了，轻快地转身出了殿门，脚步声沿着长长的廊道渐渐远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透过高高的穹顶天窗，在殿中投下斑驳的金色光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沉，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混着比比东身上冷冽的紫鸢香，安静得让人昏昏欲睡。
比比东靠在椅背上，阖着眼养神，指尖还搭在麟宇的脊背上，动作慢了下来，像是要睡着了。
麟宇却精神得很。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胡列娜刚才的话——修罗神殿封印异动，古老神念。原作里没有这个情节，杀戮之都的修罗神考是唐三的主角专属，比比东的罗刹神考与之并列，两条线泾渭分明，从没有过什么“比修罗神更久远的神念”。
要么是胡列娜感知错了，要么是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偏移。
穿越、系统、神兽之躯，这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原作的轨道。如果修罗神殿的异动也是这个连锁反应的一部分，那就意味着未来的剧情会越来越不可控，她不可能永远依赖对原作的记忆来预判一切。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麟宇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五行混沌本源在经脉里缓缓流淌，速度比刚穿越时快了不少，但距离完全修复还有很长的路。30%的本源恢复度，意味着她能动用的力量只有巅峰时期的三成不到，对付魂斗罗以下的人绰绰有余，但真要对上封号斗罗级别的高手，还是太勉强了。
好在有系统加持，还有比比东的庇护，留给她的发育时间还算充足。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修炼计划，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又快又密，落地的力道压得极轻，是训练有素的贴身护卫才有的步法。麟宇立刻睁开眼睛，耳朵微微竖起。
“冕下。”护卫在殿门外单膝跪地，声音透过厚重的殿门传进来，“诺丁城分殿急报，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今年出了一名先天满魂力的工读生，已被玉小刚收为亲传弟子。”
比比东睁开眼睛。
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她甚至没有改变靠着椅背的姿势，只是指尖在麟宇脊背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了那缓慢的摩挲。
“知道了。”语气平淡得好像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护卫没有多问，躬身退下，脚步声迅速远去。
麟宇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异样。
空气中那股冷香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神魂层面的凉意。那凉意很淡，淡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她的神兽感知敏锐到了极致，能够捕捉到比比东周身魂力波动最细微的变化。
那个名字，还是能牵动她的情绪。
哪怕只有一丝。
麟宇默默把下巴搁在比比东的手背上，额头抵着她的指节，用意念传递出平缓、安定的情绪波动。没有实质的内容，只是单纯的陪伴和安抚，像暖水一样慢慢渗透过去。
比比东低头看她。
掌心的小兽安安静静地趴着，琉璃青的眼睛澄澈得没有一点杂质，倒映着穹顶天窗落下来的金色光斑，亮得像两颗小小的太阳。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麟宇，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干净的一双眼睛，待在这教皇殿里，会不会也慢慢被弄脏。”
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
麟宇心里一紧，几乎想立刻开口说不会。不是她不会弄脏，是这教皇殿本来就不脏——脏的是那些逼你变成这样的人，不是你。
可她现在还不能说话。
于是她只是更用力地把脑袋抵在比比东的手心里，额间的淡金纹路微微发亮，传递出的意念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陪你。
无声的，却比任何言语都笃定。
比比东的眼神变了一瞬。
那双结了冰的紫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敲了一下，冰面下隐约透出一点微光。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小兽从软垫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宽大的袍袖轻轻拢住小小的身子，挡住了殿里微凉的风。
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夕阳的光从穹顶上慢慢移动，从宝座的扶手上滑下去，从比比东的肩头滑下去，最后落在她拢着小兽的袖口上，把黑金交织的纹路镀上了一层暖橙色。
这是她数十年来，第一次在听到那个名字之后，没有独自一个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胡列娜又来了。
她换了一身浅紫色的常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门就笑着嚷嚷：“老师，我从杀戮之都带回来的血葡萄，用冰系魂导器存了一路，您尝尝。”
比比东正在批阅奏折，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吧。”
胡列娜把食盒放在案几上，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比比东手边的麟宇。小兽蜷在柔软的白狐皮垫子上，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额间的淡金纹路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睡得正沉。
“这么能睡？”胡列娜压低声音，凑过去仔细打量，“老师，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翻了半天的古籍，只找到几段关于麒麟的只言片语，说是上古神兽，镇压四方邪祟，可具体的能力、族群、来历，一个字都没有。”
比比东笔尖顿了一下。
护卫递上来的调查报告她早就看过了——没有记载，没有族群，没有来历，就像凭空出现在星斗大森林里的一样。
这本身就不正常。
任何魂兽都有族群，有源头，哪怕是最罕见的远古血脉，也会在某个不起眼的典籍里留下一鳞半爪的记载。可这只麒麟，连武魂殿藏书殿里最古老的卷轴都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录。
要么是她来自某个从未被人类踏足的区域，要么是她出现的方式本身就超越了常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查不到就别查了。”比比东放下笔，语气淡淡的，“来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谁手里。”
胡列娜一怔，随即会意地弯起嘴角。老师的言下之意很明确——这只异兽的来历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因为她是教皇的人，教皇的东西，轮不到别人置喙。
“明白了。”胡列娜坐下来，打开食盒，拿出血葡萄搁在碟子里。那葡萄每一颗都有拇指大，果皮是深红色的，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泽，散发出一股带着血腥气的甜香——这是杀戮之都血沼泽边上才能生长的异果，蕴含浓郁的血煞之力，对杀神领域的巩固有奇效。
麟宇的鼻子动了动。
那股血腥甜香钻进鼻腔，她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这葡萄里的血煞之气虽然浓郁，却已经被胡列娜用魂力反复淬炼过，杂质去除得相当干净，剩下的是最纯粹的能量精华。
倒是个好东西。只是不适合她。
“老师，唐三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胡列娜剥了一颗葡萄递过去，语气随意，眼底却带着几分试探。
比比东接过葡萄，指腹轻轻碾过果皮，没有立刻回答。
先天满魂力。在斗罗大陆上，只有两种武魂拥有者可能出现先天满魂力——一种是废武魂蓝银草，一种是双生武魂。唐三能拿到诺丁城工读生的名额，用的肯定是蓝银草武魂，可一个蓝银草武魂的人，凭什么先天满魂力？
答案不言自明。
“不必理会。”比比东把葡萄送进嘴里，语气淡漠得像在说天气，“玉小刚收什么弟子是他的事，区区一个诺丁城的工读生，不值得武魂殿浪费精力。”
胡列娜点点头，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老师的语气越淡漠，说明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越深。真要是无关紧要的人，根本连被老师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麟宇趴在软垫上，呼吸平稳，耳朵却在帽子底下轻轻转了转。
她也在听。
唐三。先天满魂力。玉小刚。
系统面板在她脑海里弹出了新的支线任务，虐渣预警的标签异常醒目。她没有急着点开查看，而是继续装着熟睡的样子，把每一句话都牢牢刻在心里。
不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夜深了。
胡列娜告退之后，殿里重新陷入安静。比比东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寝殿。路过软垫的时候，她脚步微顿，弯腰把麟宇连垫子一起抱了起来。
麟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尖蹭到一团冷香，下意识就往里拱了拱。
比比东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她放在了寝殿床头的小软垫上——那是昨天才叫人新添的，专门给小兽准备的。
她自己坐在床边，散开长发，素白的寝衣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褪去了教皇长袍和九曲紫金冠，此刻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凛冽的帝王威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那脆弱藏得很深，只在独处时才会从眉眼的缝隙里漏出来一点点。
她躺下来，阖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麟宇却没了睡意。
她趴在软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比比东，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冷香。Enigma的本能在深夜里格外活跃，那股香气像钩子一样勾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让她想靠得更近、贴得更紧。
她想起白天胡列娜想摸自己却被躲开的事，心里好笑。胡列娜不知道，她不是对所有人生人勿近——她只是把所有的亲近，都留给了一个人。
寝殿里很静，只有比比东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麟宇闭上眼睛，试着调动白天刚解锁的神魂共享能力。眉心金纹微微发亮，一缕极细的神魂之丝缓缓延伸出去，轻轻触碰到了比比东的意识边缘。
她不敢深入，只是在最外围小心翼翼地停留，传递出一个极其简单的情绪——安稳。
像温水漫过冰凉的指尖，像薄毯轻轻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比比东的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一些，微蹙的眉心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麟宇收回神魂，趴在软垫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琉璃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明天，胡列娜会正式加入黄金一代的训练。后天，武魂殿学院会将精英大赛的相关安排提上日程。要不了多久，唐三和玉小刚就会在诺丁城开始他们的第一轮成长，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成长的关键节点上，逐一出手。
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系统弹出的那条支线任务。
破坏玉小刚的魂师培养计划，打压唐三成长节奏，击碎其“天才”光环。任务奖励：本源之力恢复5%，解锁「万灵臣服」初级权限。
万灵臣服。这个能力她太需要了。五行混沌麒麟本就是万兽至尊，万灵臣服是她的种族天赋之一，哪怕只是初级权限，也足以让她在星斗大森林里横着走，更不用说影响魂兽的分布、操控魂环的产出——这意味着她可以从源头上掐断唐三的魂环获取路线。
她嘴角弯了一下，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玉小刚，你不是号称理论大师吗。那就让我看看，当你的理论一个接一个失效的时候，你还能不能在徒弟面前保持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困意终于涌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下巴搁在爪子上，闭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鼻尖萦绕的还是那股冷香，清冽、馥郁，带着让人心安的凉意。
她想，她要尽快化形。
等有了人形，就能亲手给这个女人披一件外衣，就能在她批奏折批到深夜时给她端一盏热茶，就能在所有人都退下之后，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用人的声音告诉她——
别怕，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