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生死相隔 曼 ...
-
曼雪辉在长时间审讯无果后，走出来寻找援兵。
“小铃，你有柯柏瑶的微信吗？”
贾小铃摇了摇头，曼雪辉只好打电话给杜云峰，看看他俩在不在一起。
“喂，让柯柏瑶接一下电话呗！有急事。”
杜云峰把手机递给柯柏瑶，柯柏瑶注意到杜云峰的手机很老旧，那内存只能看点新闻。
“喂，我是柯柏瑶。”
曼雪辉开门见山道:“我这有个棘手的问题，穿COS服的人是抓到了，但是这个人是个滚刀肉，无父无母还单身，能不能给点建议？”
柯柏瑶沉默了一会，给出回应。曼雪辉听完后说:“我明白了。”
曼雪辉再次推开门，看见许大壮哼着小曲，一脸悠闲，曼雪辉真想给他一拳打到地里。
“你才26岁吧？”
许大壮似乎没料到他这么问，选择一言不发。
曼雪辉:“只可惜后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了。”
许大壮半信半疑地说:“你少吓唬人，我就定制了17个玩偶，能坐多久的牢？”
曼雪辉暗喜:上钩了。
“你还真是单纯，那17个玩偶分别代表着17条人命，现在你不说有人指使你，那就只能默认你是——幕后黑手了。”
许大壮脸上终于有了慌张的表情。
“你们警察不是查案查到底吗？！”
曼雪辉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个案件已经办了好久~好久~了，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确实可以停止调查，而你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许大壮想起自己被拘留的日子，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好吃的，过这种日子还不如上街乞讨！
许大壮深深叹了口气，无力地说:“我全都说。”
许大壮被各种小事拘留已经是常态了，工作单位没人要他，他就像一个地痞流氓那样四处溜达。
他靠着借网贷来谋生，然后用网贷去还另一个网贷，结果越积越多，银行卡被冻结。
许大壮在小区瞎溜达时，一名他以为的“贵人”找到了他，这个人穿着西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高贵的气场。
这个人让他帮忙做这件事，条件是帮许大壮还清网贷，再给7万块让他去省外潇洒。
许大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知道一个看着像高层精英的人，怎么可能会找一个地痞流氓办事？肯定有目的。但是他需要钱啊，他可不想一直在饭店吃客人剩下的东西。
而且这件事情太简单了，据他推测，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诈骗小朋友之类的，不至于终身坐牢。
曼雪辉:“所以你不了解那个人的任何信息？”
“当时天黑着，我哪知道那个狗东西让我做这种事，让老子TM去背锅！”
早知道还不如去讨饭！
曼雪辉揉了揉太阳穴。
这条线路看来是不行了。
当晚八点，局长召集核心层(副局长、刑侦队长、法制科长等)开闭门通气会，讨论卧底的风险级别、法律授权问题、以及如何向市局甚至省厅报备。
柯柏瑶是其中的例外，毕竟他也是知道案情最多的人之一。
大家开始商量由谁去当卧底时，所有人都在计算“任务的成败”，没有人在计算“万一这个人回不来了，他的家人怎么办”。
柯柏瑶终于插上了一句话，谨慎地说道:“我建议给卧底配备一个隐蔽式的心理紧急呼叫按钮，一旦他情绪崩溃，能有人第一时间语音安抚。”
大家都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甚至增加风险，柯柏瑶桌下的手握得更紧了。
杜云峰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
最终大家一致决定让杜云峰来执行卧底任务，虽然他曾伪装去过医院，但他的脸就是最好的“调色盘”，可以驾驭各种角色，再加上经验丰富、绝对忠诚，是必选的选项。
柯柏瑶听到这话，胸口堵着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他想帮忙，却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柯柏瑶：“我的父母在执行任务中牺牲了，而我却连参加任务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看着挚友去送死……”
等到11点，会议终于结束，柯柏瑶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窗外的景色，说不定父母出勤任务之前也是这样。
柯柏瑶情不自禁喃喃着：“那些领导，会不会也这样计算着我父母的任务能否完成……可谁来在乎他们的生死？”
杜云峰悄悄坐在他身边，倒了杯温水，轻轻推了过来，全程没有说话。
柯柏瑶的指尖碰到纸杯，回过神来，觉得强颜欢笑太难看，就干脆不笑了。
“怎么了？”
杜云峰:“你不太开心。”
柯柏瑶:“被你看出来了啊。”
杜云峰:“是因为……卧底任务的事情？”
柯柏瑶愣了下，点了点头。
杜云峰:“放心，这场任务只有我一个，我会完成任务的，其他人不会受伤。”
柯柏瑶站起身按住杜云峰的肩，沉声道:“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才情绪低落的？”
杜云峰被柯柏瑶这反应吓到了，试图挣脱，但又不敢用力，怕伤到他。
柯柏瑶声音沙哑:“杜云峰，你听好。我是在担心你，我怕你回不来！”
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甚至有回音。
柯柏瑶想起自己在手术室外时的情景：他的父母命悬一线，他看着手术室的门，那扇门就像生与死的交界处。
他几乎浑身瘫软，柯采采哭脱水了被几名护士强行拉去休息。
柯柏瑶一头撞在墙壁上，新风系统和空调的“嗡嗡”声清晰可闻，震得人脑子疼。
医生面色冷淡地看着柯柏瑶，拍了拍他的肩:“请节哀。”
柯柏瑶眼睛一酸，泪水夺眶而出，掉在衣服裤子上。
杜云峰听完后，知道他在怕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来，”杜云峰抬起头对上柯柏瑶带有血丝的眼睛:“但我没有留下遗憾。”
柯柏瑶:“……”
杜云峰:“你……想听我以前的故事吗？毕竟我都听到你的了。”
柯柏瑶:“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生死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