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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鬼来找你啦~ 欲壑难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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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站对面,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乞丐佝偻着背倚靠在电线杆旁,全身上下只有一个破盆和他那一身脏兮兮的破棉袄,还有一个边角有些皱巴的二维码卡片。
这些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他整个人神色有些萎靡,像是下一秒就要昏睡过去,可这样的状态却被一阵风给吹清醒了。
夜间的温度跟白天比不得,冷了不止一个度,他打了个寒颤,用粗糙的双手将那件破棉袄拢了拢,腹中那种久未进食的感觉在睡意消散后变得格外明显。
肚子传来阵阵肠鸣,他捂着有些难受的肚子,砸吧着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盆。
跟睡前一样,还是空的。
他像是早就知道结果一般,只是别开眼从破袄的口袋深处掏出个已经啃了一半的干巴面包,小口小口啃着借此充饥,让自己有哪怕那么一点饱腹感,让自己的肚子不要那么难受。
榆林的冬天是格外难熬的,虽不下雪,但夜间的温度也不是闹着玩的,天色暗沉无星,唯有两边的路灯在黑暗中笔直矗立照亮那方寸之地。
此刻路上的行人多是晚饭出来散步的,穿着保暖的干净棉袄顺着路灯走上那么一段距离就又折返回来,往返几次,却从不对他多施半分眼神。
他啃着面包就这么漫无目的随机盯着街边行走的路人,他没有什么娱乐的东西,观察路人往往是他平常最常做的事情,突然,他脏兮兮的目光突然聚集在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个穿着宽大睡裙和棉拖遛狗的女人。
他的目光微凝,眼神开始不由自主直勾勾的往那睡裙底下的方向瞅,脑子里面开始浮想联翩。
虽然女人穿着都很正常,但他的眼睛总会抓住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想到那番画面,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炽热,好似这刺骨的寒风的也吹不灭自己的欲望之火,他的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眼神更是不带丝毫掩饰直接黏在了那女人的身上,带着淫意。
隔着大老远的女人自然是没注意到那乞丐的目光,反倒是她溜的那只德牧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远处的乞丐开始大叫起来,龇牙咧嘴格外凶狠。
“啊呀,木木,你怎么了?”
女人被木木的行为吓了一跳,毕竟它在外面一向很乖,从不乱跑乱叫,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抓住牵引绳蹲下来抚摸着它的头想要安抚它,可木木还是龇牙咧嘴朝着乞丐的方向发出阵阵低吼。
周围的几个人也被木木的叫声吓了一跳,嘴里小声念叨着“真是条疯狗”然后在女人的道歉声中缓步离去,面带难堪的女人擦了擦脸上那不曾有的冷汗,然后不解的顺着木木低吼的方向望去,却正好对上了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神。
瞬间,女人顿觉寒毛直竖。
难道木木察觉到了那乞丐的不对劲,所以才朝着他一直叫?她瞬间警惕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发了个定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动着编辑着什么东西。
在听到那只狗突然的狂叫,乞丐浑身一颤,这一叫打断了他的意淫,而且还被当事人给发现了,他明显的不悦,眼神有些暴虐,恨不得立马上前把那死狗杀了,可那女人在跟他对上眼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警惕的盯着他,然后在发了几条消息后就直接带着那只狗离开了。
乞丐闷哼一声,顿觉无趣,便又继续自顾自的啃起了那干巴面包,一股肉香不知从何处飘过,他咽下嘴里那干嚼难咽的面包,眼神有些怨毒的看着过往走过的三三两两晚间散步的行人。
那些人从大老远一见到他就跟见瘟神一样都离的老远,直接走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这就导致他面前的破盆里面空空如也,一个子儿也没。
他整个人怨毒的眼神几乎要钉到那些行人身上了,嘴里还小声咒骂着:“妈的,那些人自己穿的倒是好,一看就是不缺钱的,给我点钱能咋的。”
说完,乞丐还冷哼一声,不解气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将还剩四分之一的面包放进破袄的兜里留着下次吃,又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然后从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五十,距离下趟公交车还有十五分钟。
他靠着电线杆将手机又揣了回去,然后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继续靠在电线杆旁,整个人倒开始思考起来晚上的去处了,桥洞估计是没有了,看来今晚上得在这边凑合一晚了。
“唉。”
他吧唧吧唧嘴,像是回味刚刚面包在嘴里的最后那丝甘甜,然后……
他又继续起了他的意淫。
九点四十五分。
漆黑的夜里,周遭只有他一人,那些饭后消食出来散步的人早就回家了,黑暗和孤独无时无刻不充斥着他的内心,但他早已无感。
他流浪的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流浪的了,他想念自己的房子和女朋友做的菜了,想念和那群狐朋狗友们一起去找小妹的日子了,可是全都没了。
全都输完了,一个都没有了。
这方天地似乎只有他跟身旁的电线杆,还有那时有时无的鸟叫声作伴。
他靠在电线杆旁闭眼小憩,脸却冻得通红,这冰冷的寒夜和刺骨的寒风似乎并不希望像他这种人活着,于是想要用夜晚来杀了他。
虽然他躲不过,但奈何他的生命力过于顽强,跟他之前一起的几个乞丐有些被冻的生病没钱买药发烧烧死了,有些直接冻死了,而他依旧生龙活虎地活在这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厚重的眼皮子底下有两道平行的光影在闪烁着,这光影闪的他睡不着,他眯开一条缝朝光源处看去,两道平行光线从道路的尽头延伸过来,然后缓缓地停靠在了斜前方的公交车站旁。
车门伴随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打开,一位妙龄女郎提着小包踩着高跟鞋下了公交车。
明明是冬天,别人都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就连他都穿着一件别人不要的破棉袄,而她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穿着一件艳红长裙,小腿和胳膊露在外面,整个人在这黑暗之中格外显眼,如同燃烧的烈火在夜间经久不息。
公交车缓缓启动驶向下一个车站,带着那两道闪烁的光影离去了,被公交车遮挡住视线的乞丐在看见了她的那一瞬间就立马起了精神,那双狭小的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
就她一个人吗?
一种许久未现的想法在心中突然冒泡,他整个人蠢蠢欲动。
乞丐假咳两声想要吸引女人的注意,他的声音犹如破旧风箱,粗粝刺耳:“美女,我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那女人理都没理他,直接无视乞丐的话朝后面的公园走去,高跟鞋哒哒的声音踩在地上,在这深夜回荡。
乞丐眯了眯眼,对女人刚刚的反应他并无不悦,反而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他在这呆了不少天,知道这后面的公园一般在九点后就没有人了,看车趟次现在估摸着时间也有十点了。
漆黑的眼球里倒映着前面曼妙身姿,青春靓丽的女人,他不由自主地搓了搓满是灰尘粗糙的双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半年多前在隔壁省的桥洞下遇到的另一个女乞丐,那种滋味他早就已经快忘了。
这夜黑灯瞎火的,到时候强上了她之后就给她扔公园东边的湖里面,那边地偏本就没多少人会去,还没有监控,等到发现她时,还能找得到他?
心里的计划一旦定下,所需要的就是实质性的实施了。
他奸笑一声,摇晃着起身朝着她走去......
……
山间晨间,云雾缭绕周山,远离尘嚣世俗。
福音寺大门前,香炉鼎,檀香氤氲,柱香燃烧间烟雾飘渺直刺云霄。
穿着厚厚棉服的胖企鹅陈逸轩拿着香,艰难地朝东西南北各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鼎里。
晨间山间清冷无比,树上挂霜,可就算如此也有心诚之人从山下上来烧香拜佛,三三两两,虽不算人山人海,但倒也延绵不绝。
陈逸轩绕过香炉鼎从天王殿穿过进到里面的大殿,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个人。
端坐莲台的释迦摩尼佛前,那人五官清隽,腰板挺拔跪坐在蒲团上,一双眼眸清冽如泉,整个人带着淡淡的疏离感。那人的神情庄严肃穆,双手合十认真地拜上一拜,嘴中小声喃喃自语,说着一些他听不清的话。
陈逸轩走到他身边在另一个蒲团跪坐,也跟着一起拜了一拜。
他没有什么心愿,这次只是为了陪沈遇安一起来祈福。
陪这个曾经信誓旦旦跟他发誓说只相信科学从不信神佛的理工男来拜一拜他从不相信的神佛。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了。
昨晚还跟他去商场挑礼物挑到十点多,今天一大早天不亮就电话轰炸他起来去烧香拜佛,他不困的吗?
困球了。
昨晚熬到两点,早上六点就起,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在佛祖的注视下原地升天,到那片佛经中记载的极乐净土去。
沈遇安起身抬头望向面前的释迦摩尼佛,嘴唇轻轻抿起。
都说佛祖怜众生苦,发大乘心,普济一切,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今生已无望,来世不可知,不知自己可否替她向佛祖求得一个好来世。
陈逸轩也拜了三拜,沈遇安等他拜完朝陈逸轩伸手,准备下山回家让陈逸轩补觉,毕竟陈逸轩眼睛下两片青灰这么明显,在他们刚碰面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虽然他还是拉着他来爬山。
但是早起锻炼也是好事,对吧?
不然他不白起那么早了。
陈逸轩回握他的手,一个借力猛的站了起来,他双手揣进兜里跟着沈遇安一块儿出了门。
外面,晨光刺破云层,霞光淅淅沥沥照进福音寺的每个角落,不少人已经天王殿过来,从他们身边穿过时,身上沾染着尘缘的檀香。
跟陈逸轩并肩下了山,彼时光已落满地,霜也化作早晨的朝露落入尘土之中然后不见,就像是今生事结束后那一些无可言表的言语化作各种情绪最后在风中消散一般,无了踪影。
陈逸轩慵懒的跟在沈遇安后面,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刚的困意这才消散了一些,下山的路还长,如果不聊点什么那可就太无聊了,他会困死的。
“喂,无神主义者怎么开始信这些了?”陈逸轩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强打起精神跟他聊天,不然他真怕自己走到一半整个人就直接困晕过去滚到山下了。
沈遇安等了他几步,等他走到自己的身边,在他肩膀上一拍,语气有些犹豫,带着不确定,“主要是最近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什么意思?”陈逸轩突然也不困了。
沈遇安犹豫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自己的措辞,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就是感觉这个世界像是一本灵异小说。”
“灵异小说?怎么个灵异法?”
沈遇安没有回答,只是思绪下沉,轻启唇瓣却无声,他很想跟陈逸轩解释,可这种话说不出的感觉就又像是回到了那天夜里一样,让他心里烦的慌。
午夜,寒风刺骨,从附近商场回来的沈遇安乘着最后一班公交车从冰湖公园站下车,与他下车的还有一个小姑娘跟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男人,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沈遇安偷偷看了他们一眼,想要看看跟他一样这么晚回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许是注视的有些久了,那个小姑娘像是发觉到了他的目光,看向他时怔愣了一瞬,随后怔愣的表情化作唇角边的一抹笑意。
两人离得远,借着昏黄的路灯,沈遇安只看到了那个姑娘好像在对他笑,偷看别人被发现了,他心里一惊,秉持着从小到大的礼貌,他也朝她回了个得体的微笑,然后略带局促的从他们身边快走过去。
余光间,那两人站在原地交谈,没有跟上。
这是个开放公园,因为建的早,里面的一些基础设施都格外有年代感,灯光泛着昏黄,周围还飞着一群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虫,更是把光给遮挡的所剩无几,光影可谓聊胜于无。
有群众向管理员反映,可却迟迟没有回应,这灯也没有得到更换,所以晚上天黑完了,是基本上看不见什么的。
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再拐个弯就是沈遇安住着的老小区,他经常从这里走,这么黑的天就算没有路灯,他对这里也是了如指掌。
没有路灯的光,周围漆黑一片,整个世界像是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风吹林间的沙沙声。空气中还伴随着一股怪怪的味道,若有若无。
这不太像是正常的味道,他的鼻翼轻轻抽动着,想要好仔细闻一闻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于是他停住了脚步。
它带着一点腥,像是菜市场里现杀现卖猪肉的大叔身上的那股刺鼻的腥臭。
像是……血腥味。
为什么公园里会有血腥味呢?疑虑涌上心头,不等他思考,寂静的周围突然传来了枝摇叶动的巨大声响,接连成片的沙沙声刺破了黑夜的宁静。
这不是风吹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正在从林子里面跑出来。
直觉告诉他赶紧走。
他快步离开了原地,可越往后,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味就越浓,他掩鼻皱眉,心中的不解到达了顶端,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血腥味?怎么避不开?难道……血腥味的来源就在这附近?
随着步伐的加快,那股腥臭味变得越来越浓越来越近,胃里直翻涌一阵恶心,沈遇安掩住鼻子,周围的黑暗中,他总感觉会有一个黑影会突然出现。
这种看不见的危险让他的心跳止不住的快速跳动着,只想着赶紧远离这个地方,可却在拐弯处,一道黑影从林子里猛的冲了出来跌倒在了他面前,阻挡住了他的步伐。
昏黄灯光下,沈遇安眯着眼睛想要看看面前的到底是什么,可刚看清,他的眼神却猛的一凝,整个人僵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男人,破烂的袄子上遍布红色血迹,整个左边袖子都被撕了,底下空空的,他的身后,淅淅沥沥的血滴了一路。
那男人跌倒在路上,用仅剩的另一只手颤抖地撑起自己,他的表情扭曲,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经历了极度可怕的事情,抬头的那一瞬看到了沈遇安,他恍若遇到了救星,朝着他的方向奋力爬去,嘴巴里“啊啊”的喊着,眼里还泛出了泪花。
沈遇安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看到这人变成了这样,他的大脑直接空白,心跳也在看见那人的样子那一刻陡然停止,整个人只觉毛骨悚然,后背阵阵发凉。
这突然跑出来的人阻挡住了他的步伐,可林子里那接连成片的沙沙声还未结束,像是还有什么人要从里面出来,这声音惊的沈遇安猛的回过神,他的表情由于太过惊恐变得扭曲。
我靠,杀人了!凶手还没走!
这种时候还能管什么别人呀!他还不想死呀!
他一脚踹开那只抓在自己脚踝的手,直接从那个黑影上面跨了过去,用毕生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他一边跑还一边碎碎念道:“兄弟,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人各为己,更何况我们还素不相识,之后千万不要找我啊。”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空气中的那股血腥气越来越重,就在他的周围环绕着,周围的树影飞速倒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还不想死!
乞丐趴在地上看着跑远的沈遇安,刚刚的一踹彻底把他的希望踹灭了,他的眼神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林子里,一抹鲜红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出来,女人穿着高跟鞋站定在乞丐面前。她慢慢蹲下,一头如墨秀发就这么四散在肩头,她伸出那双纤纤玉手,直接抓住乞丐长时间没打理而乱糟糟的头发,迫使乞丐看着自己那双极美的眼眸,涂着口红的红唇轻启,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讥讽:“不是想上我吗?跑什么啊?”
乞丐疯狂摇头,嘴里“啊啊”叫着,张大的嘴巴里空洞洞的,如果仔细一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的舌头竟被人拔了,他的表情因为过于恐惧而扭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用仅剩的一只手用力抓着女人的胳膊想要把她的胳膊拽离。
“真恶心。”
鲜血混着灰尘糊了她一胳膊,女人嫌弃地“啧”了一声,撇开了他的脸,将他的脸转向一侧:“真没想到让你活了这么久,你这种人我真不知道活在这世上该干什么。”
“啊啊啊”
乞丐像是知道了她想干什么,也不顾浑身的疼痛了,突然用尽全部力气奋力挣扎起来,两只脚奋力蹬动着踢像她,仅剩的那只手也一次次重重的锤打着女人的胳膊。
可惜挣扎无用,女人并未因为他的捶打而松手,反而越发用力。
下一秒,她猛地将乞丐的头颅向后扭转,清脆的咔嚓声响起,这道声音仿佛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后证明,乞丐的叫声戛然而止,还是那个扭曲的表情,眼睛瞪得老大,就这么盯着她。
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女人缓缓起身,像是丢垃圾一样嫌弃的把断了头颅的乞丐扔在地上,语气轻蔑:“送你去地狱陪你的好兄弟去吧,不用谢。”
乞丐就这么无声无息死在了公园里,女人站起身,看着沈遇安逃跑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唇边勾起一抹笑,语气森然:“漏网之鱼吗,这可留不得。”
她随脚把乞丐踢向一边,乞丐的尸体就这么软绵绵的漂移了几米,然后被路灯拦住,这才没有掉入湖里,他那双瞪大的眼睛落在那片没有监控的湖边,再也没有闭过。
高跟鞋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夜里再次响起,女人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在这夜色之中。
沈遇安整个人喘的慌,前面,还有几家店开着没有关门,急促的呼吸声在这黑夜中格外清晰,他的四肢已经有些发软发酸。
许久都没有运动了,刚刚高强度的运动以及强烈的画面刺激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发虚,周围还有一些没有睡觉的店长拿着小椅子坐在门口聊天等生意。
零碎的聊天声和店门的音乐声让他有点恍惚,他已经到了街上,沈遇安慢慢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朝着其中一家理发店走去。
理发店里,一个小姑娘正在给一位客人理发,还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着理发。
他认识理发的小女孩,她是住在他楼下的邻居。
就刚刚那情况外面肯定不安全,他指不定是碰到什么杀人第一现场了,理发店里人稍微多一些,好歹安全些,他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他的手刚搭到门把手,冰凉的触感还没平衡手心的温度,一股熟悉又恶心的味道就吻了上来,他顿感不妙,还不等反应,一道幽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的委屈的意味,说道:“小哥哥,跑什么啊?”
一只纤细的手从身后如同鬼魅一般搭上了他的肩膀,手上的血迹顺着手指的指尖滴落在他的白袄上,浓烈的血腥味从鼻子进入,在他的五脏六腑间穿梭,他整个人停住了呼吸,惊恐的朝身后望去。
那是个身穿鲜红长裙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女人,她这一身着装在这冬天里格外显眼,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关注到她,她身上的血腥味浓的可怕,搭在他身上的手也是一片鲜红。
最可怕的是,她的瞳孔没有颜色,眼珠子是纯白的,而此刻,这纯白的眼珠正在朝他微笑。
这场面,活脱脱一个午夜惊魂恶鬼索命的鬼片惊悚场景啊!
!!!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下意识想要转身推开她,却发现此刻的身体如同泥塑雕刻而成,动不了一点。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手被女人抬起,放在自己的腰侧。他刚刚是半转身回头的姿势,可女人把他的两只手放在身侧,就显得他现在的姿势格外怪异。
可就算这么怪异的姿势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啊!!!
救...!
声带也像是坏掉了一般,声音发不出来,一股气堵在嗓子眼里堵得生疼,他求救的眼神看向店里,可店里的人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一般,都是各自忙各自的,沈遇安急得快哭了。
“想找人救你?”她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用这只稍微干净的手挑起沈遇安的下巴,在他耳边吐气。寒冷的,冰凉的,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热量,被触碰的感觉让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身上的血腥味更是让人反胃。
他难受的快疯了,可他无法移动,也无法躲避,只能任由她的动作。
女人用手在他的喉结上一滑,附在他耳边笑着轻语:“别想了,其他人看不到你的。”
“嗯,还是长得帅的小哥哥更容易让人产生兴趣。”女人挽住沈遇安的胳膊,“这地方可不适合我要做的事,我们换个地方~”
女人一挥手,下一秒,两人又回到了公园的那片林子里,沈遇安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跑走的地方怎么就回来了?!
女人轻轻一推,沈遇安就直直地倒在草坪上,她跪坐在他身边,望着一脸害怕的沈遇安,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嘴角勾起笑容,如果不是此刻沈遇安的处境以及她身上的血迹,她倒真有点邻家温柔大姐姐的感觉。她的手在沈遇安眼角下那片区域反复抚摸,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带着点回忆:“真像啊。”
如果真觉得像就放了我吧,为了他也为了我。想说的话说不出,沈遇安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黏腻的血液沾在脸上,他快吐了,可女人并没有管他的感受,她还是继续抚摸他的脸,然后说出一句让他心寒的话:“真想……吃了你!”
女人颠笑着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沈遇安最脆弱的脖颈咬去。
!!!
风声刺耳,感官被无限放大,周围的声音冰冷刺骨,他心如死灰。
他这短暂的一生里,那为数不多的重要时刻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在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刻,他好像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的脸上突然多了了一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