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不做宦官做皇帝》酒客白生

3、欺辱 绕过鹅

　　绕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个金尊玉贵的小人儿出现在眼前，正指挥着一旁的下人对另外一个看上去稍大些的孩子作威作福。
　　沈砚注意到身前的萧钰驻足，也跟着停下脚步，没有擅自出声阻止。
　　两个姑娘都是宫里的公主，一对双生胎，仗着皇帝的宠爱被纵得无法无天，成日在宫里作威作福。
　　可到底是两个公主，无论再顽皮，再胡闹，肩上没有苍生社稷的担子，也不需要担忧她们抢了自己的帝宠，满宫上下，竟没有一个人肯出头管教管教。
　　前世萧钰登基后，邻国皇帝前来求娶公主，公主哭闹着不肯依从，还是沈砚亲手捆了塞进马车，一路护送着，将人送上了那老头皇帝的龙床。
　　大皇子在外征战，常年不回京城，二公主已经成亲，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太子萧钰排行第三，四皇子自小体弱不能见风，已经许久不曾露面，五六公主就在眼前，被欺负的那个，是排行第七的七皇子。
　　七皇子的生身母亲是晟国和旬国开战时，旬国为求和平送来和亲的公主，公主貌美，长得妖冶艳丽，心境却十分澄澈，皇帝很喜欢。
　　皇帝收下了公主，却并没有给予太久的和平，旬国最终还是灭了国，那时公主已经怀有身孕。
　　皇帝本不可能让旬国的公主生下带有旬国血脉的皇子，但当时宫中的太医皆去看过，都说是胎女婴，萧澈才得以降生，而旬国公主终日郁郁，生下萧澈不久就去了。
　　幼子无罪，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没有斩草除根，如今七皇子就养在五六公主的母妃杨妃宫中，日日活得连宫里的狗都不如。
　　日不饱穿不暖已是常事，如今他每日最重要的任务，怕就是给五六公主这两个小鬼寻开心了。
　　沈砚看着那群下人将萧澈绑起来，用一根粗绳慢慢拉吊起挂在树上，两个公主抄起篮子里洋柿子，就朝着萧澈脸上扔去。
　　“哎呀，你会不会躲！你晃一晃，躲一躲呀，这样都不好玩了！”
　　公主娇嗔着，朝他又扔了一个。
　　萧澈偏头躲避，正好和仰视他的沈砚视线对个正着，片刻怔愣下，萧澈被一个软烂的洋柿子砸了满脸，汁水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淌。
　　他探舌舔了口唇边的柿子汁，酸甜可口，还挺好吃。
　　脏污掩不住他的好看，萧澈没有继承老皇帝的半分容貌，生得更像母亲，一头乌黑如墨的半长发微卷，眉目深邃，藏着一双如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只是常年吃不饱饭，瘦弱枯槁，活不太长久的样子。
　　沈砚没有管，他知道萧钰会管，只是不是现在。
　　萧钰站在一旁看完全程，嘴角一直噙着愉悦的笑容。
　　萧澈在他眼里就是一只血统不纯的小哈巴狗，被欺负的时候很可笑，哭着在他脚边求救的模样更有趣，每次路过看见两个妹妹欺负他的时候，萧钰总要驻足看完全程。
　　等篮子里的洋柿子扔得过半，萧钰强压下带着笑意的嘴角，朗声问道：“二位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二人从树丛后走出，两个公主见状，立刻扔下手里的洋柿子，对着萧钰匆匆行礼：“见过太子哥哥，沈哥哥，那个……我们还有书要背，这就走了，太子哥哥再见。”
　　不等萧钰再开口，两人带着几个宫人一溜烟地就跑了，临行前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沈砚一眼，个个羞红着脸，将少女心事赤裸裸地挂在脸上。
　　萧钰无奈地摇了摇头，仰头看向树上。
　　萧澈见状，垂下头低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你怎么就任由她们欺负你？也不知道寻个人来帮帮你。跟着你的太监嬷嬷呢？”
　　“回太子殿下，杨妃娘娘说两位公主调皮，宫中人手不够，就调嬷嬷去伺候两位姐姐了。”
　　“哦？那如今，你是自己一人了？”
　　“是……”
　　沈砚冷脸站在萧钰身侧，看着萧钰假模假样地关心萧澈，眼里流露出些许讽意。
　　除了大皇子是皇帝登基之前所生，剩下几个皇子年岁相差不大，可有的贵如萧钰，有的贱如萧澈，同是皇子，生下来也有不同的命途，让人心生悲凉。
　　前世沈砚也曾相信过萧钰是真心看重他的兄弟手足，可跟他跟得久了，沈砚才看透他那副面孔之下藏得究竟是怎样一副心肠。
　　自私，虚伪，多疑。
　　简直生下来就是做皇帝的料子。
　　萧钰微微侧首，沈砚回过神来，微一扬手，一根银针刺透捆绑着萧澈的麻绳。
　　萧澈重重摔在地上，摔了满身满脸的泥水，看得萧钰险些笑出声来。
　　完美。
　　沈砚简直太完美了！
　　不论是做他的刀，还是做他的左右手，沈砚永远最明白他的心思，有些他自己做不到却想看的脏事，不用多说，沈砚都会替他办到。
　　见萧钰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沈砚轻叹一声，提醒道：“殿下，该去上朝了。”
　　“哦对，七弟，本宫正赶着去上朝，时间不多，你快些收拾收拾，别叫旁人瞧见了，平白笑话你。”
　　“是……多谢殿下关心。”
　　“谢什么，都是兄弟。好了，本宫走了。”
　　萧钰转道离开，沈砚迟他一步跟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萧钰注意到他满脸困倦，笑道：“你不觉得有趣？”
　　“什么有趣？”沈砚神色淡淡，“这种小孩子间的把戏，看着着实无趣，若是扒皮抽筋，小人能多得些趣味。”
　　“你呀……”萧钰无奈地伸手点了点沈砚的脑袋。
　　这把刀好是好，可惜时时刻刻都沾着血腥味，处理事情极端得很。他虽然能洞悉他的所思所想，也能帮他达成所愿，但却不能体会他所体会到的快意乐趣，还是差了些意思。
　　二人行至飞龙殿，沈砚现在没有官身，不能再上前了。
　　“你且等着本宫下朝，本宫新寻的好厨子，你昨夜都没尝几口。”
　　“……”沈砚脑子一转，回忆着自己最近做过的事，开口推脱道，“不了殿下，我那还有两个人要审，免得夜长梦多。”
　　“……好吧，那你……”
　　“下月十五中秋佳节，阖宫夜宴，我会来陪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