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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洞 仿佛被她攥 ...

  •   眼睁睁看着风隐被收进了摄魂瓶,年小鱼瞠目结舌。

      摄魂瓶飞进了白树的手心,她呆呆地盯着那飞行路径,“你……你居然能把神族也收进摄魂瓶?”
      这也太厉害了吧。

      望着她惊讶无比的圆头圆眼,白树笑得张扬,嘴上却谦虚,“只是权宜之计,如果她开了法相,应该很快就能打碎。”

      不过……瓶里有一敌一友,风隐应该很难应付。想到这三个人齐聚摄魂瓶的场面,白树就乐不可支。
      太好玩了。

      多亏了年小鱼把摄魂瓶送到了他身边。

      望着他兴致盎然的脸,年小鱼咕哝道:“我还以为要靠我把你运走呢……”

      原本以为,她能跟神族后裔来一场追逐战,没想到摄魂瓶能直接吸收风隐。

      白树看着她一副没能大显身手的失落神情,揉了一把她的后脑勺。

      骤然,天空闪过一片白光,吸引了二人的视线。
      “轰隆隆——隆”,一道震耳的雷鸣从发光处传来,紫色的天空被那道白光劈开,竟如同烟雾一般散了开来。
      定睛一看,原来那紫色竟是由云彩组成,厚厚地铺满了整片天。

      “刷啦啦——”,天空如同倒置的海洋一般,瓢泼雨水倾斜而来。
      雨水淋湿了双眼,年小鱼向身旁抓去,“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

      白树捏停了她胡乱挥动的手,一个跨步将她拦腰抱起,飞向他先前打斗时路过的一处崖洞。

      崖洞昏暗,年小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凉风袭来,打了个哆嗦,“这雨古怪得很,里面的灵气多过水汽。”

      白树席地而坐,伸长了腿,背靠在崖壁上,叮嘱道:“先不要用法术,沈澈会找过来。”

      年小鱼看着他湿漉漉的脸和那道快要将整张脸劈开的伤痕,笑了一声,打趣道:“你伤的还挺重的嘛。”

      白树哼了一声,转而看向她的手,“说的就像你没受伤一样。”

      年小鱼嘴巴一撅,显摆道:“我这还是帮伏厉拔枪拔受伤的呢!”

      “这么得意?看样子有了不少的收获?”

      年小鱼叹了口气,在他身旁坐下,“你刚走不久,伏厉就从天而降,被沈澈的银枪钉在了地上,我试着拔一拔,没想到那枪烫的要死,直接被烫掉了一层皮。”

      她张开了双手手心,向白树展示着。

      白树接住她的右手手背,“沈澈的武器,银焰双枪,能直接划开灵体,烫伤……倒是从未听说过。”

      年小鱼眉毛一扬,“沈澈也是这么说的,还要给我药呢,结果被黑影渊打断了,他一来就大喊大叫,说要找你。”

      白树“哼哼”笑弯了身,“那个笨蛋倒是出现的正是时候。”
      如果没有第三个公职人员,沈澈应该会直接把年小鱼忽悠走。

      “可不是嘛,黑影渊一说你的名字,沈澈脸色就不对了,他居然说——是你偷了生死簿跟锁魂图!而且还说要我帮忙搜查,这简直是荒唐至极!”

      年小鱼瞪大了眼睛看白树,急不可耐地宣泄着自己听到栽赃时的震惊心情。

      白树听她讲的绘声绘色,打斗的疲倦感后知后觉扩散开来,犯了困意,懒散地笑着,伸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

      年小鱼全心全意地观察着他的神情。

      没有愤怒或不甘,甚至还懒怠地半阖着眼皮,他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丝毫异样。

      年小鱼狐疑地眯起眼睛,凑近了观察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搜寻出什么。哪怕是一丝成为通缉犯的局促,或者被她旁观审视的羞耻,也都好过此时的哑然无声。

      她突然的凑近,白树的睡意一下子消散,屏住了呼吸。
      脑后抵着坚硬的石头,他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她一下子又撤回了脑袋,仿佛被那近在咫尺的低沉嗓音吓到,她干巴巴的问:“你怎么就不生气呢?这……这显而易见是冥界的人要害你呀。”

      如果被冤枉被栽赃的人是她,她一定会气得恨不得将对方咬个稀巴烂。

      他总是轻飘飘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她时常被气得牙痒痒,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没道理面对如此境遇还依然笑颜以对啊。

      白树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嘴角因为抿紧而显出了小梨涡。

      他慢悠悠的问:“这种时候,你不应该想办法逃跑吗?”

      年小鱼一下呆住了,心跳停顿了一瞬。

      逃跑……她好像好久没有想过逃跑这回事了……

      仔细一想,其实也只不过才过了一天而已。

      意识到这点,她的心开始狂跳,就像有条小鱼在胸腔里翻滚一般,她好像有些慌张,又有些喜悦。
      就像突然发现了一片自己从未踏足的水域,独属于她的,别人看不见的,意料之外的收获。

      她可能因为这未知而发生变化,方向不明,但重要的是……她发现了。变化已经开始了。

      许多情绪从心头涌出,将她裹挟,让她有些发闷,喘不过气来。

      夜色将近,她本该一如往常一般坐在工位上发放孟婆汤给排队的一个个鬼魂,此时此刻却坐在了一座山洞里,身旁坐着一个才认识了几天的男人,而这结果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指挥白树去偷锁魂图,宣称自己是共犯,因为愤怒而质问沈澈,义无反顾地阻挡在这个男人面前与风隐对峙。

      细数下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了多么多。

      天哪……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好像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年小鱼完全闷住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白树被她的反应吓到,俯下身观察她的状态,“怎么了?我只是想逗逗你。”

      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嘴硬,说自己从没想过逃跑,然后反过来倒打一耙质问他是不是怕得想要逃跑。
      他都准备好怎么接招了。

      结果,她的双眸闪着水光,脸颊泛红,慌乱地与自己对视,心虚的就像是一只被逮住的偷吃鼠一般。

      两人对视着,氛围逐渐变得古怪,年小鱼一把推开了白树。

      肩膀上的伤痕被触碰,白树闷哼出声,她也因掌心的伤口受到挤压而产生剧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好疼好疼……呼呼呼!”年小鱼连忙向掌心吹气。
      白树被疼得嘴唇泛白,嘴角笑容却十分开怀,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柔和下来。
      “你的反应能再大一点吗?怎么这么笨。”

      年小鱼睨了他一眼,但又心虚得说不出怼他的话,只低头慢慢吹着伤口。

      白树支起腿,抵着膝盖撑起胳膊,侧着脸观察起她古怪的状态。
      “……年小鱼,你在想什么呢?”

      骤然被他直呼大名,年小鱼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
      好奇怪!被他连名带姓的喊好奇怪!

      她背过身去,打算直接冷应对。
      白树两指一勾,轻轻抓住了她麻花辫尾端的发带。

      她感应到了,紧闭上眼,缓缓低下了头。
      怎么他说什么做什么都那么奇怪呢?

      她好难受,感觉快要窒息了。

      “如果你害怕,咱们可以兵分两路。”白树折叠起发带尾端,挤了挤浸在上面的雨水。

      年小鱼转回了身,白树松开了手。
      她有些不满,说:“你觉得我在害怕?”
      白树偷笑了一声,说:“不是不敢看我吗?”
      这是两码事吧!

      她知道,他又在逗她了。
      很好,该轮到她反击了。犹记当初在坤阳山说得一手黏腻肉麻话惹得他落败,她决定再用一次这一招。

      她半蹲起身,直接坐到了紧贴着他的位置,腿挨着腿,然后非常认真地紧盯着他。
      白树扬了扬眉,知道她要反击了,却不知她打算用哪招。
      他拭目以待。

      年小鱼直勾勾地说:“我会帮你洗清冤屈的,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他们不能说黑成白,更不能毫无根据地往你身上泼脏水,我会站在你这边。”
      白树措手不及。
      她是这么耿直的性格吗?

      白树来不及思考,就被她认真的眼睛吸引了注意,那双盛满了月色的瞳孔,清澈见底。
      水盈盈,亮晶晶,好似天上星。

      她在认真的向自己表达支持。

      没有人会用如此硬生生的姿态进行表达,也很少会用如此直白的语言,但她说起来竟是如此自然,自然的不会让他感受到丝毫尴尬或不适。

      他的额头有些发烫,或许是淋雨之后的症状。

      他张了张嘴,年小鱼又紧接着说:“其实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回到人界,多亏了你,我才能回来,你还给我提供食物,还带我逃跑,真的很谢谢你。”

      白树察觉到了刻意的气息,肩膀放松了下来。
      这家伙,原来是用这招吗?

      他重又恢复笑意盈盈的神情,说:“感谢我?只打算用语言吗?”
      年小鱼滞住了表情,咽了一下口水,说:“你想……”

      好险!她及时反应过来了,差点就顺着问他想要什么感谢了。

      她转圜一圈思路,坐正了身体,低下了头,不再看他,说:“其实,我很佩服你。”
      “哦~怎么佩服的?”
      “……”
      她该不会要夸他吧?

      溢美之词还未说出口她自己就先受不了了,一张脸嫌弃的皱巴起来。
      白树“哼哼”笑弯了腰,她可太会给自己找事了。

      耳边满是他的笑声,哼哼哼的,气得她踹了他一脚。

      “好了,不闹了,继续说,沈澈说我偷了生死簿跟锁魂图,还要你帮忙搜查,然后呢?”

      年小鱼舒了一口气,说:“然后,我就说,是冥界想要利用仙界,问他信不信,当然了,无论我怎么说,他还是不相信。虽然这很符合他的立场,但是……太过愚蠢。反正,最后他提醒我让我来救你,我就溜了出来。”
      或许,沈澈知道其中猫腻,只是他选择了闭耳不闻罢了。

      白树靠在了石壁上,思索着黑影渊可能的动向。

      “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问你生不生气,你是刻意转移话题的吧。”年小鱼仍不死心,直白地刨根问底。

      雨声渐止,身边人的呼吸声越发明显,年小鱼转过头看去。

      他枕靠在坚硬的石壁上睡着了,那道从左眼底划至右下颚的伤痕已经完全变成了焦黑色。
      她经常能看到他闭眼的样子,安静又干净,这次倒是个例外了,不仅湿漉漉,而且脏兮兮。

      年小鱼顺着那道痕迹,看向他的下巴,最后又滑向了脖子。

      他在装睡,年小鱼知道。
      她总要做点什么,彰显自己的存在。
      她笑得俏皮,轻轻地伸出了手。

      白树知道,年小鱼在碰自己的喉结。
      他遏制住可能产生的任何一丝一毫的颤动,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冰凉的手指尖,仿佛被她攥紧了脖子。

      像雨丝一样沁凉轻柔的触感,恍惚间,他以为这是一场幻梦。
      看着白树细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年小鱼的笑容越发的明媚。

      她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手。
      白树恢复了呼吸。

      他们都知道,这一局,是年小鱼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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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晚9点更新,存稿二十万,绝不会坑!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评论~ 下一本现言,冷脸萌×热脸贱《蝴蝶酒》 ,感兴趣可以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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