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地基——1949年之后，中国画了一条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线 "1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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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城楼上那声宣告，画出了一条中国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线——它的基准面不是'天子'，不是'总统'，不是'军阀'，而是'人民'。"
高德图在白板上写下"新中国（1949年至今）"。
"这根线的新起点，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烂摊子。1949年的中国——人均国民收入不到30美元，人均寿命只有35岁，文盲率超过80%，几乎没有现代工业，铁路是破的、工厂是空的、农田是荒的。美国国务卿艾先生说：'中国历来是连年饥荒的国度，共产党最终也要像历朝历代一样，解决不了吃饭问题。'全世界都在等着看——这根'人民的线'能撑多久。"
"但新中国这根线的画法，一开始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国出兵朝鲜，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北朝鲜向中国求援。中国要不要出兵？当时中共高层大部分人都不同意——建国才一年，经济还没恢复，怎么跟世界头号强国打？毛主席说了一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一场装备差距悬殊的战争，打了两年零九个月。志愿军的武器是步枪和手榴弹，美军的武器是飞机、坦克、军舰。但志愿军有一种美军没有的东西——'精神等高线'。长津湖战役，零下四十度，志愿军战士穿着单衣伏击美军，很多人被冻成了'冰雕'，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上甘岭战役，美军倾泻了三百多万发炮弹，山头被削低了两米，但志愿军守住了。"
"1953年，朝鲜停战协定签订。这是中国自1840年以来，第一次在世界级的军事冲突中跟头号强国打成了平手。这根'人民的线'在全世界面前证明了——它不是纸糊的。它虽然细、虽然简陋，但它有韧性。"
"打完朝鲜战争之后，新中国这根线开始'工业化'。"
高德图在"1949"旁边画了一根缓慢上升的粗线："1953年到1957年，'一五计划'——苏联援助了156个工业项目，从钢铁、煤炭、机械到军工、化工、电力，中国第一次有了现代工业的骨架。鞍钢、武钢、长春一汽、沈阳机床——这些名字成了中国工业化的第一批地标。这根线的'支撑柱'从无到有，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完成。农业、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全部转为公有制。中国的'所有制等高线'第一次画成了一整块——全国人民共同拥有生产资料。理论上，不再有人占有别人的劳动，不再有剥削。这根线画得极其平整——高度一致、宽度覆盖全民。"
"但平整不等于平坦。1958年的□□——想用大炼钢铁的方式短期内超英赶美。几千万人上山炼钢，老百姓家里的铁锅、铁门、铁窗全被拆了扔进土炉子。土炉子炼出来的钢不能用，真正有价值的钢没有增加，农业却被耽误了。连续□□加上政策失误，粮食严重减产。这根线在这几年里出现了剧烈的下坠——不是慢慢滑，是陡降。"
"1961年，中央调整方针——'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周总理说：'我们欠了农民三年的债，要还。'大量城市人口被精简回乡，农业重新放到第一位。这根线在急速下坠之后，被人为地刹住了。"
"1964年，中国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1967年，第一颗□□。1970年，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发射升空。从原子弹到□□，美国用了七年，苏联用了四年，中国只用了两年零八个月。这根'科技等高线'的攀升速度——快到了令全世界瞠目结舌。在没有任何外援的情况下，靠着一群隐姓埋名的人，在戈壁滩上、在大山深处、在试验室里，把人类最尖端的技术线画了出来。"
"1960年代到1970年代，国际环境极其复杂——中苏决裂、美国封锁、印度在边境挑衅、越南战争升级。中国在一种被孤立的状态下，硬生生地把自己画成了一根'自给自足线'。粮食自己种、武器自己造、工业自己建、科技自己搞。它不跟任何人画同一条线，它自己画自己的。"
"1971年，中国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这根线第一次被世界上大多数国家'承认'了——它不是'另一个政权'，它是真正的中国代表。"
"1972年，Nixon总统访华。中美两个巨人在隔绝了二十多年之后，终于把各自的线向对方靠拢了一点。这根线的'对外延伸'，在毛主席和Nixon总统握手的瞬间，打开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道。"
"1976年，毛主席去世。中国站在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已经建国二十七年，前二十七年的线画出了工业骨架、画出了国家尊严、画出了两弹一星，但同时也画出了很多问题：经济徘徊、物资短缺、思想僵化。线还在，但线上面的人开始意识到——这条线的方向，可能需要调一调了。"
史小坡听到这儿，打断了高德图："你把六十年代和七十年代讲得……好快。"
"因为这些年的'等高线'特别难画。"高德图放下笔，"很多事儿离今天太近了，近到我们还在它的'余震'里。但你要问我这三十年的主线是什么——它就是一根'从不被承认到被承认、从被孤立到被接纳、从一穷二白到有了核武器和卫星'的线。它走得极苦、极累、极艰难，但它没有倒。"
"普通人呢？那些在工厂里、在田地里、在大山里、在戈壁滩上的人——他们的线呢？"
"他们的线被画在'国家线'的下面，默默承担着一切。1950年代进厂的工人，三班倒、日夜不停，用双手把一台台机器安装起来。1960年代下乡的知识青年，在广阔天地里种地、教书、修路。1970年代的科研人员，在没有任何外文资料的情况下，用算盘和手摇计算机算出了核弹的数据。他们的线不高，但每一条都是'国家线'的根基。"
"这根'人民的线'——从1949年到1978年——画了二十九年。它画出了工业的骨架、科技的火种、国际的地位。但也积累了太多需要调整的东西——经济、制度、思想、生活。这些积累，在1978年之后，终于变成了——'改革开放'。"
高德图在白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改革开放"
"那是下一章的事。下一章讲1978年至今——一根被重新激活的线，怎么在四十年里画出了中国历史上最快、最陡、最不可思议的攀升。"
史小坡看了看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线条，又看了看高德图：
"行。但你要记住——普通人的线，别漏了。"
"不会漏。因为新中国这根线，从头到尾——就是普通人的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地基——1949年之后，中国画了一条以前从未出现过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