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不如做熊【御兽】》花木成蹊

6、第六章 她又不是真

　　在御兽世界破壳后的第二天，盛绒绒不是被闹钟吵醒的，而是被盛鸣野叫醒的。
　　回忆在蛋里的时光，好像也没听到过闹钟响。
　　“起床了绒绒，今天事情多，得早点出门。”
　　“嘤”几点了？
　　她睁开一只眼，窗户透进来的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七点。”
　　盛绒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挣扎了两下，撑起前腿坐起来。
　　“御兽管理局八点半上班，我们早点过去，免得排队。”
　　盛鸣野把她抱到洗漱台边，取出一支全新的宠兽专用电动牙刷。
　　“竹子味和苹果味牙膏，先用哪个？”
　　“嘤”竹子味。
　　他挤好牙膏，“绒绒，张嘴。”
　　盛绒绒乖乖张开嘴。
　　嗯，是她喜欢的软刷，力度合适，竹子味清爽又温和。
　　刷完牙，盛鸣野又用温水浸过的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绒绒，现在认真看，认真学，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要自己刷牙洗脸了。”
　　盛绒绒给了他一个白眼。
　　少年，瞧不起谁呢？把我的心理年龄加上，你得喊我姐姐！
　　盛鸣野揉搓了一把她胖滚滚的小脸，心情很灿烂。
　　“好了，该去吃饭了，大家都在等我们。”
　　盛绒绒今天早餐是窝窝头样式的竹泥糕，还有一小把红果子，在餐盘上被摆成笑脸图形。
　　“等等。”
　　盛鸣野往她的窝窝头上滴了一滴精华液。
　　“好了，吃吧，绒绒。”
　　盛绒绒埋下头，等她抬起头，其他人和宠兽已经结束了早餐，各自准备出门。
　　偶灵从餐厅的角落来到餐桌旁，安静地收拾餐具。
　　盛国栋最先走出去，身边跟着三只宠兽，唯独少了那只叫大羽的白翼雕。
　　透过一楼的落地窗可以看见，他把跟着自己的三只宠兽都收进了御兽空间。
　　“大羽！”
　　“唳——”来了！
　　大羽从屋顶上飞下来，背上多了一副皮质鞍具，鞍具两侧各固定着一个金属扣环。
　　盛国栋翻身骑上雕背，扣好腰间的安全扣环。
　　“走，先去局里。”
　　大羽振翅，载着盛国栋迅速升空。
　　目睹全程盛绒绒：骑雕上班什么的，也太酷了吧！
　　不知道有机会她能不能体验一下？
　　林知昭契约的都是小型宠兽，没有载人能力，因此她开车去上班。
　　但她的车是一辆红色酷炫超跑！
　　除了日常留在家里的偶灵，翠翠、粉爪、月月都有自己的专属车座，能跟着御兽师一起兜风。
　　“绒绒，我们也该出门了。”
　　盛鸣野把双肩包背在身后，想了想又反背在身前，把巴掌大的熊猫幼崽拎起来，放进了书包侧边袋。
　　“不错，大小刚刚好，你乖乖待着别乱动。”
　　他从车库里推出一辆黑色自行车，跨上去试了试脚蹬，又调整了一下书包侧袋的位置，脚下一蹬，车子平稳地驶出了院子。
　　盛绒绒：……
　　这出门的逼格也差太多了吧。
　　盛鸣野骑着自行车，载着她穿行在小区安静的林荫道上。
　　小区里都是别墅，每栋都带着独立的小院，路上没有行人，偶尔透过邻居的栅栏，能看到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宠兽。
　　出了小区门，盛绒绒回头看了一眼。
　　青岚御苑，小区门口的大石头上写着这四个大字。
　　她暗暗记下。
　　盛鸣野拐上大路，人渐渐多了起来。
　　御兽世界的早高峰也一样拥挤，且挤在路上的不光是人和车，还有各种各样的宠兽。
　　一只毛色油亮的黑豹驮着一个男人，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那是暗影豹，速度快且灵活，有些御兽师会专门契约暗影豹跑出租。”盛鸣野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
　　并排的人行道上，一只巨大的龟类宠兽驮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士缓缓爬行，那龟的背甲上固定着一个皮质座椅，速度跟盛鸣野骑自行车差不多。
　　“这是陆行龟，地面系宠兽，很多人会养来代步。”
　　坐在乌龟背上的女士低头看着文件，丝毫不被外界影响。
　　盛绒绒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在那些形态各异的宠兽和它们的主人之间来回移动。
　　骑过了好几个街区，一栋红色建筑出现在街道尽头的广场中央。
　　靠近了才发现，外墙是由深红色的烧结砖组成的，透着岁月的痕迹。
　　盛鸣野把自行车停在广场边，朝着建筑的正门走去。
　　正门上方，一枚红色五角星格外醒目，星角之间，五条龙沿着五角星的轮廓蜿蜒延伸，从远处看像是红星在闪着光。
　　红星下方的门上有一行石刻字，盛绒绒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枕流市御兽管理局——建于御兽历307年”。
　　“我们枕流市是革命发源地，这栋楼是100年前建成的，本地人都叫它红星楼。”
　　盛鸣野走进大门，和古朴沧桑的建筑不同，大厅内部是现代风格，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正前方是一排服务窗口，每个窗口上方都亮着电子号码牌。
　　早晨人不多，盛鸣野取了个号，不到十分钟就轮到了他。
　　“你好，我来登记宠兽信息。”盛鸣野把取号单和身份证递进窗口。
　　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短发戴眼镜，手指在能量触控屏上快速操作，头也没抬：“今年十五岁，初始宠兽登记，宠兽幼崽带过来了吗？”
　　“带了，稍等。”
　　盛鸣野从书包侧袋里把盛绒绒抱出来。
　　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盛绒绒身上，眼睛亮了起来。
　　“熊猫？！”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探头过来。
　　“真是熊猫！好小，好可爱！”
　　“对，昨天刚破壳的。”
　　“全龙国熊猫只有苍岭市一个产地，而且每年流出的幼崽数量少得可怜，你能拿到一只，家里有路子啊。”
　　盛鸣野笑笑没说话。
　　工作人员调出登记表，“来，先把幼崽放到扫描台上。”
　　盛鸣野把盛绒绒放到窗台旁的一个圆台上。
　　平台亮起柔和的绿光，屏幕上弹出数据：
　　种族：熊猫
　　属性：超能力系+木系
　　出生日期：御兽历406年8月30日
　　能力评级：F级初期
　　能量值：12
　　身高：15cm
　　体重：0.5kg
　　工作人员盯着屏幕，呆了一瞬。
　　“熊猫一般都是格斗系或木系，你这只是超能力系，属性替换型变异？！”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似乎在确认数据的真实性。
　　“珍稀级宠兽，属性替换型变异，天啊，看来你不仅有门路，运气也不一般。”
　　工作人员边感慨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芯片，将芯片插入扫描台侧面的一个凹槽中。
　　“扫描完成，数据已录入系统。”
　　工作人员收回芯片，又在屏幕上敲了几个键，屏幕上的数据页面切换成了一张带着红色边框的正式身份卡。
　　“宠兽身份卡制作需要10分钟，你可以去等待区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叫你。”
　　盛鸣野点点头，抱着盛绒绒离开了窗口，却没有去等待区，而是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御兽师资格评定中心，御兽师资格考试要在这里报名。
　　这里没有人排队，也不需要取号，盛鸣野径直走向一个自助窗口，在触控屏上选择“F级御兽师资格证考试报名”。
　　触控屏弹出报名表，他仔细填写信息，信息审核通过后，屏幕显示“报名成功，请前往001号考试室等待考试开始”。
　　“绒绒，等会儿我要去考试，考试时间大概两个小时，考试期间你不能待在外面，得进御兽空间。”
　　“嘤”行吧。
　　她又不是真的幼崽，不至于那么不懂事。
　　盛鸣野结印，地面亮起灰色的星阵，她的身体一轻，下一秒便进入了那个契约时待过的空间。
　　这一次她从容的多，两个小时，刚好睡个回笼觉。
　　“绒绒，这次我开启了视线共享，怎么样？你在御兽空间里可以看我考试，不会无聊。”
　　盛绒绒感受了一下，画面很清晰，就像把盛鸣野看到的画面投影过来。
　　“嘤嘤嘤”这个御兽空间还挺智能的。
　　“哈哈，当然了，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学的这么快。”
　　盛鸣野回到一楼领取宠兽身份卡，窗口的工作人员已经将卡片准备好了。
　　“这是你的宠兽身份卡，请收好。”
　　宠兽身份卡上印着盛绒绒的宠兽身份证号、种族、属性和其他信息，还镶嵌了一块芯片，方便联网和身份验证。
　　“请问，能摸一下你的熊猫吗？”
　　盛鸣野办完事转身想走，却被旁边的一位工作人员叫住。
　　那个工作人员看起来很年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很喜欢熊猫，一直想去苍岭市看熊猫，但工作太忙了……”
　　盛鸣野没有立刻回答。
　　“绒绒，你愿意吗？”
　　“嘤”不愿意。
　　盛绒绒果断拒绝，她可不想被陌生人摸来摸去，也不想再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委屈自己。
　　盛鸣野耸了耸肩，对工作人员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她不太愿意。”
　　工作人员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关系，理解理解，熊猫幼崽刚破壳，确实需要适应期。”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盛鸣野到三楼找到001号考试室，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