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骨血》皮卡秋崽

50、关于称呼 小

　　小剧场8 ·关于称呼·续

　　自从上次关于“妹妹”这个称呼的对话之后，叶安逸又多了一个新的乐趣——观察叶安乐在不同场合下如何称呼她。

　　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在医院里，同事问起“你家那位”的时候，叶安乐会面不改色地说“我爱人”。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叶安逸正在喝奶茶，差点被珍珠呛到。她咳了半天，脸红到耳根，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你刚才跟你们科室的人说我是你什么人？”

　　“爱人。”叶安乐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怎么了？”

　　“没、没什么。”叶安逸低下头，假装专心吸珍珠，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在朋友聚会上，叶安乐的措辞会根据场合有所调整。面对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她会直接说“我女朋友”；面对关系一般的熟人，她会说“我家那位”；面对完全不熟的陌生人，她会说“家里人”。每一种称呼对应不同的社交距离，精准得像她在急诊科做分诊一样。

　　而在家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叶安乐叫她“安逸”。大多数时候是这两个字。偶尔会叫“宝宝”——通常在叶安逸生病或者特别累的时候，声音会比平时软几分，像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叶安逸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愣了好几秒，然后一头扎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这么叫我”，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后来叶安乐掌握了规律——只要叫一声“宝宝”，叶安逸就会变得特别好说话。让她吃药就吃药，让她早睡就早睡，让她少喝一杯奶茶也只会象征性地抗议一下然后乖乖放下杯子。

　　叶安逸后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提出异议。用她的话说——“反正不吃亏。”

　　某个周末的傍晚，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叶安逸靠在叶安乐肩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电影放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问了一句：“姐，如果我们在外面——比如在超市里或者街上——我要叫你，应该叫什么？”

　　叶安乐想了想：“叫姐就行。”

　　“但你不是不想让我叫你姐吗？”

　　“在外面可以叫。”叶安乐说，“在外面，你就是我妹妹。”

　　叶安逸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慢慢地弯起了嘴角：“所以——在外面我是你妹妹，在家里我是你女朋友，在别人面前你叫我‘爱人’——是这样吗？”

　　叶安乐沉默了片刻：“你总结得很到位。”

　　叶安逸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回她肩上，继续咔嚓咔嚓地吃薯片。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那——在床上呢？”

　　叶安乐正在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差点呛到。她咳嗽了几声，放下水杯，面无表情地说：“电影还看不看了？”

　　“看看看。”叶安逸笑嘻嘻地缩了缩脖子，知道自己踩到了某个敏感的边界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但她注意到，叶安乐的耳尖又红了。

　　她靠在叶安乐肩上，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继续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心情好得像窗外的晴空万里。

　　——小剧场8·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