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三恶》海温月

83、第 83 章 正改番之儿

　　艾汐拿过手机，果然看到这个平时发内容经常连背景音乐都没有的账号，粉丝已经有她账号的一半了。

　　她抬起头，看到瞿娇眼里的算计，缓缓开口：“所以...你是想...？”

　　看到瞿娇眯着眼点头，她立刻把手机护起来，大叫：“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好不容易才逃到春城来，我不想和姓郇的再有关系！”

　　瞿娇抢不到手机气的直拍她的背，痛心疾首：“有他做背书！有他做噱头！你变成百万博主迟早的事！商单能接到你手软！！”

　　艾汐说什么也不松手想注销账号，瞿娇说什么也要她承认认识这位身价百亿的跨国工控集团掌权人、科技圈新贵CEO。

　　最后两个人终于打累了，瘫在沙发上大喘气。最后商量各退一步，艾汐不注销账号但是也不再更新内容，蹭流量的事交给瞿娇，但是这也被艾汐三令五申不准上赶着去巴结人家。

　　好像对方公司的法务和本人并不在意这件事，一直到小号粉丝都中六位数了她们也没收到律师函。

　　艾汐变成百万博主的时候她们已经搬到魔都正式开始她的事业，也开始接洽商业合作。

　　主要是瞿娇去英国之后艾汐在春城人生地不熟，而且春城的机会和机遇实在太少。思来想去两个人还是决定抓紧去魔都，在瞿娇去英国之前尽量把一切都安定下来。

　　艾汐胆子小，怕独居遇到乱七八糟的人，也害怕拍视频、直播的时候背景太寒酸，但是魔都的物价不是一般城市能比的，她那一点点钱只够高端小区一年的房租。

　　两个人在酒店住了整整一周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公寓，就这，艾汐都只能付得起两个季度的房租。

　　送瞿娇去英国那天艾汐哭成了泪人，瞿娇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安检之前抱住她哄了又哄，她憋了半天来一句：“昨天说要降佣金的那个假睫毛商家我还没回，我不知道怎么讨价还价...”

　　“那个美瞳BD又来找我了，说可以把佣金提升50％。临近圣诞节好多pr问我要地址，我全都给吗？”

　　完全把这行当作事业之后艾汐才发现里面的门道之深，光是五花八门的合作产品和千人千面的商家就能把她磨的心力交瘁。

　　之前一直都是瞿娇担任大部分的谈判工作，现在她才试手几个产品就力不从心，尤其是一些商家得寸进尺的砍预算手段让她几次在手机后面大骂无耻！

　　瞿娇看了眼时间，又把她拉到一边坐下，手把手耐心的教她回复：“合作细节的敲定是很重要的，宁愿不合作，也不能给自己留隐患”

　　“这个假睫毛商家不知道怎么回复就不回复了，不上链接就好了。这个美瞳也别管，我们自己不用的东西千万不能带，要爱惜羽毛”

　　“和pr交流少搭理那种没礼貌的和小牌子的，当然背靠大厂的支线品牌可以好好聊”

　　瞿娇看着艾汐愁眉苦脸的样子放下手机，双手给她掐出一个微笑，和她打趣：“只要你的工资不拖欠，我的晚班永不缺席！而且按照你的作息，我们其实都是一起上班”

　　瞿娇说是去留学，其实更多的就是出去看看，选的学校也是宽进宽出的，要不是定学校在前和艾汐经营账号在后，她绝对不会出去，肯定直接和艾汐留在魔都干事业。

　　但是学费都交了，她也只能出去。幸好课业不重，兼任两职对她来说不算难事，而且只需要坚持短短一年多而已。

　　艾汐揉揉眼睛，坚定的说：“你放心，就算我缩衣节食我也不会拖欠你的工资！等你回来和我一起全职干的时候我还要给你涨工资！”

　　瞿娇一走，那个不大不小的二居室终日只有艾汐一个人忙碌的身影，忙着拍视频、忙着直播、忙着学习。

　　她算得上努力，但是每次直播卖的最好的却是各种各样的假睫毛，她眼睛大，怎样都好看。

　　蹭的卡戎集团掌门人的热度还没过去，依然还有许多不是她这个领域的BD会来找她，有时候还会有不少男博主赛道的产品。

　　非常偶尔的时候也会有母婴BD找错人，那次她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婴儿补剂愣了一下，冷静的回复：“不好意思，我视频露出的是成人液体钙和成人维生素D，不带母婴产品”

　　她冷静了一个下午，晚上吃补剂的时候看到一堆瓶瓶罐罐里的液体钙、鱼油，思绪还是忍不住往帝都飞。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放下，又拿起，犹豫半天还是拨出去。

　　响了很久对面才接，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是说想他了还是该说想郇济砺了？好像都不太对...

　　幸好对面没有为难她，依旧按照以往他主动打电话给她那样报备：“他睡了，我们上周刚去四个月的儿保体检，他已经69厘米了，八点五公斤...”

　　“你再不回来，会抱不动他了”

　　八点五公斤？是多少？十七斤吗？那又是多少？她没有概念。

　　艾汐想问问他有没有在吃钙，但是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关心他，她有点脸红，犹豫着开口：“他有在吃钙和维生素吗？鱼油呢？有个商家找我带货，我才知道小孩也要吃这些，他没有的话我给他买”

　　郇淮砺笑起来，低沉的笑声传过来让她有点不开心，但是他很快开口，还是带着笑：“他才四个月呢”

　　她知道他多大呀！四个月不能吃这些吗？那为什么会有这种产品在销售，智商税吗？

　　“啊！？”艾汐更羞愧，好像自己只是偶尔得空了才关心他。

　　他并不为她的反应生气，反而开心她开始了解，给她解释：“他现在每次喝150的奶，一天喝六次，半夜醒了会多喝一次，不用吃钙，但是每天都在吃维D”

　　“150克奶粉？”

　　郇淮砺还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给她解释：“150毫升奶液，20克奶粉和140毫升的温水兑”

　　“哦...”

　　那边也沉寂下来，也许是怕她挂掉电话又也许是真的想问，他试探她：“你现在在哪儿？”

　　艾汐立刻警惕：“干嘛！”

　　“过年回来吗？”又怕她觉得麻烦他补充道：“他很乖，已经可以睡整觉了，也不会无缘无故哭，不需要人时时刻刻陪着玩...”

　　她听着这些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你在带吗？”

　　郇淮砺不像郇渡，做了什么就抢着邀功，他付出之后你没发现他就暗示，再不发现他就明示。

　　现在终于得到机会，他也不藏着掖着：“工作日我有在尽量回来，每周末都是我亲自带，周末也都是我在带睡，他也喜欢我”

　　她笑了，笑呵呵回他话：“你是他老子，他不喜欢你喜欢谁？”

　　说完两个人都怔住了，艾汐最先反应过来，随便糊弄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捂着心脏去冰箱拿东西。

　　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又把冰箱关了扶着门闭眼深呼吸。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那么自然的说那种话？当初郇淮砺愿意放自己走的时候，自己不是告诫了自己不能回头吗？

　　或许从离开帝都开始就应该把一切都斩断，不应该心怀侥幸的认为偶尔几张小孩的照片不会改变什么。

　　可是这是当初郇淮砺要求的，他说起码要为了孩子保持联系，起码要每周给她发一张小孩的照片。

　　这也是他的算计之内吗？是他太懂人心还是太懂自己？是自己太蠢还是自己在他面前不够聪明？

　　郇淮砺直到那边挂断电话许久都没有回神，但是眼里闪烁的光和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亢奋的情绪。

　　这是她离开的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来，也是第一次主动问他们两父子的情况，还说出那样其乐融融的话。

　　没有什么不是在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能从他手中溜走。

　　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紧密的脐带，可以把母亲和孩子相连，更可以把原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他们通过这根脐带连接一辈子。

　　从书房回屋里，看着床上熟睡的婴儿郇淮砺拿出手机又给艾汐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他知道对面不会回复，但是他也知道对面一定会看，那就够了。

　　屋里很热，郇济砺自己把头上的小帽子扯掉了，郇淮砺又把他的手用手套套起来以防他抓伤自己。

　　他的头发现在就能看出来遗传了他妈妈，又多又密。她妈妈出院的时候特意交代不准剃头，现在头发长了，全部支棱起来像小刺猬。

　　看了好一会儿，郇淮砺还是没忍住，又把他手套取下来亲亲他的小手，亲他脸颊的时候高挺的鼻梁先戳到他的颊肉。

　　郇淮砺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用手指点点郇济砺不太明显的鼻梁，心里祈祷：千万不要遗传你妈的鼻子啊，男子汉，不要没有鼻梁，光有一个秀气的小翘鼻算不上硬汉，要像你老子我一样，鼻梁硬挺才算顶天立地。

　　他平时刚毅的眉眼间全是慈爱，总是凛冽的眼里也满是对郇济砺的满意，他给他带上手套，轻语：“儿子，你妈会回来的。老子为了要你费劲心机，为了你能生下来就差跪下求你妈了”

　　“在NICU住两周花掉你老子我两个月工资，你妈生你都才花一点零头...”

　　“好好长大吧，长大享受你爸我给你打拼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