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正改番之你 ...
-
一路上艾汐都在呢喃：“怎么办，我不敢打胎，小孩子投胎很难的，我们会下地狱”
越说越悲伤，两只手不断在胸前绞着，白嫩的指节似乎都要被她自己拧断：“海屹，打胎会不会很疼？”
“海屹，我们会下地狱的！”
“海屹，小孩子现在有灵魂吗？”
“打掉以后你还会记得他吗？我不想要我一个人一直在噩梦里...”
海屹一边安慰她一边也在心里思忖：自己明明今年春节后才开始停药，按道理才刚刚过药效期，怎么可能她会那么快怀孕。
主要是她似乎认定了孩子是自己的，好像以为自己早就停了药，从头到尾没有提过别人，难道真的...
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海屹的心也越来越抖，也越来越纠结。
看到她满脸的泪水，言语之间丝毫没有留下这个孩子的想法，他心里那些欢喜也变成了最矛盾的匕首。
这件事不是小事，到了医院海屹找了认识的主任医生安排检查。
一系列流程繁杂的检查都是主任医生亲自带着艾汐去做，结果也出来的很快，但是都在医院内部系统里，他们没去打印纸质资料，还没看到结果就被医生问话。
一听艾汐说两个半月前她还来过生理期医生皱起了眉，严肃的问她记没记错。
艾汐又顶着眩晕的脑袋仔细回想了一遍，确认道：“不会错，那个时候我在改论文，气的我差点把电脑砸了，然后当天晚上来的，我还以为生理期是被我气来的”
医生听到这，叹了口气，感慨：“你那是流产先兆，真是年轻身体好”
“什么意思？那我怀孕多久了？还能打胎吗？”她的心脏好痛，一会儿急速地跳，一会儿梗着跳不动。
医生抬头看看站着的海屹，又看看脸色煞白但是眼眶通红的艾汐，问：“打胎？你们不想要啊”
她摇摇头，说话已经有气无力，言语带着恳求：“不要，你给我药流吧，听说药流像来生理期”
医生看她惊吓过度的样子，心里也软，不敢和她说重话，抬头去看明显年纪大得多的海屹，言语之间满是怜惜：“孩子很大了，快五个多月了，只能引产”
“引产？！”
艾汐眼泪又开始决堤，每呼吸一口胸口都爆裂的疼，不单单是脑子混沌，她感觉自己耳朵开始耳鸣，嗡嗡声似乎要把她拖进异世界。
医生恨铁不成钢，看着面前年轻的女孩儿也忍不住惋惜，告诫她：“你就没感觉到胎动吗？小孩现在手脚几乎都要发育好了，都能听到他的心脏跳动了，他也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胎动？发育？心跳？好陌生的词，自己肚子里有一个陌生的心跳？她已经没有思考能力，只是在按照自己的下意识在喃喃自语：“那如果我不要他会怎样？”
“如果你们坚持不要的话就引产”，医生顿了顿：“引产就是打针到他身体里让他死亡，然后给你用药宫缩生下来，有的小孩生下来都还会哭”
医生欲言又止，好像后面的话十分残忍，不看他们其中的谁，转而又去盯着电脑屏幕，说：“还有一种引产，就是在你的身体里剪碎，然后再把他一点点钳出来”
看到艾汐被吓的六神无主的模样医生实在不忍心，抬头冲海屹教训：“如果不要怎么还拖这么久，知不知道很伤身体！？”
“现在小孩太大了，前几天一个27周早产的都特别健康，你们这个再怀两个月生出来都能活蹦乱跳的”
艾汐已经听不清了，从医生说把孩子剪碎开始她就呼吸不上来，脑子里天旋地转了一会儿还是不得清醒。
最终还是累了，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海屹时时刻刻盯着她的状况，一看见她闭上眼睛就赶紧伸手搂住。医生一看她晕倒，也慌了，安排病房以后又做了好一通检查。
艾汐晕过去后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怀孕了，要去打胎。
可是找来找去找不到孩子爸爸，只有三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辨不出他们的衣服是什么，隐隐约约下意识以为是警服。
面对他们的盘查她每次都老老实实的回答想要打胎，但是这个结果他们并不喜欢，又不断重复问题。
就这样在他们的围追堵截里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已经撑不住，感觉肚子要把她拖死了，小手恐惧的覆上去，似乎都能感受到孩子在肚子里调皮的存在。
她抱着肚子躲到了悬崖边，看着自己身上这个“怪物”她恨不得和他一起跳下去。
生下孩子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讨厌孩子，更讨厌被孩子困住。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抚养能力，没有教育好他的资本，没有任何客观、主观上的权或利可以传承给他。
打掉孩子也是不敢的，听说孩子投胎很难，要经历许许多多的磨难，投人胎更是要几百年的排队。如果她不要他，他又要经历一次轮回，又要去排队...
那就让她从这里跳下去吧，两不相欠。
她刚迈出半只脚，就感觉被无形的力量制住，动不了分毫。接着脑子开始清明，听到了有人谈话的声音。
神智回笼，艾汐想起了自己原来是在做梦，心里松了一口气，闭上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为了自己不是真的怀孕了而庆幸。
心里的气还没叹下去，又听见陌生的声音。
“她怀的是后壁，才19周，她又那么瘦，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是在说我吗？是啊，我好像真的怀孕了...
艾汐不敢睁开眼，心里只有绝望。
好想同归于尽！
但是现实里没有那样一个悬崖，现实里的自己刚刚完成学业，也不能去死。
可是真的要杀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那自己后半辈子会不会一直倒霉？会不会死后下地狱还债？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自己，继而有人在摸自己的脸，是熟悉的臭烟味——是郇淮砺。
她睁开眼，看向他，他眼里满是担忧的同时也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一言一行之间满是压抑的激动。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春风得意的样子，也没见过他丝毫不谦逊内敛反而锋芒毕露的样子。好像他一切的成就终于在今天达到了顶峰，他也终于把这些年压抑的傲气高调的展示了出来。
她听见他开口，他的语气比他的表情更加欢喜，带着没有过的雀跃：“生下来，嗯？”
艾汐从没想过是他，他不是一直连结婚都不愿意吗？嘴唇动了又动，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停药的？”
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带着从没有过的柔情，眼神眷恋，语气柔和：“从你和海屹从锡盟回来，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把针停了”
她气的肩都开始抖，悲呛的哀嚎，控诉他：“为什么？！你不是连结婚都避之不及？！你也明明知道我最害怕怀孕！你是故意折磨我吗！？”
郇淮砺也开始激动，把放在她小腹的手收回来，用力握住她的手，深情表白：“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那我们现在结婚好不好？”
艾汐怨恨的盯着他，果断开口，语气坚定：“你做梦！”
郇淮砺没有恼怒，转而开始下保证书，言语之间带着丝丝察觉不到的哀求：“生下他，我可以保证，无论花多少钱，我都不会让你受一点苦”
她挣开他的手，扬起巴掌就准备扇，又看到他还穿着军常服，肩章也没取，只好把手攥成拳放下，别过脸，看着自己的小腹在被子下几乎察觉不到的隆起，眼眶湿润：“你做梦...”
他站起来，坐到床头，把她紧紧困在怀里，在她头顶低语，更多的像是恫吓：“你不生下他怎么办呢？你要杀掉他吗？”
他叹口气，亲亲她额头，拉住她的手放在小腹，语气怜爱：“妹妹，他已经会动了，你敢打掉吗？你是想一针毒死他再生下来，还是把他搅碎再取出来？”
艾汐一听这话喉咙又开始痒，肚子里也翻江倒海，来不及说话，一个翻身就吐在了地上。
因为是喷射性呕吐，还有不少直接喷到了郇淮砺军裤上，他毫不在意，一心忙着给她拍背顺气一边叫医生。
她中午已经把午饭吐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吐了一滩酸臭的胆汁加水。
呕吐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吐完后她被他照顾着漱口，就着他的手喝过一杯温水之后再不理他，连带着他的殷切关怀也置之不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