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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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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缺血的腰腹突然血脉顺畅,紧接而来的就是酥麻与胀痛,就算艾汐再想推开郇淮砺自己站起来走回病房也没办法做到,只能倚在他怀里向旁边的护士伸手。
迟迟没有人来把她扶回病房,她抬眼看去,环视一圈,周围的人无一不在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头顶这个人的脸色行事。
眼睁睁看着一群护士得到示意,跟着压着郇渡的保安队伍一齐离开,她也不指望别人了,自己强撑着站起来往病房走。
还没迈出一步,就被郇淮砺拦腰抱起,她根本没跑出病房多远,他人高马大几步就回了病房。
她自始自终没看他一眼,回到病床马上在床上翻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丝毫不顾及现在已经深夜。
电话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毫不客气:“郇部长,现在几点了!?你能不能管好你侄子,不要随随便便就放出来发疯!”
话虽然是说给电话那端的人听,但是眼神却是直勾勾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有你的好弟弟,也不知道半夜三更赖着不走是什么意思,我是拿他们没办法,但是只要我有一天不好过!你们郇家谁也别想好过!”
郇淮砺全程站在一边静静听着,平时冷冽的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满眼的疼惜,还有隐约可以窥见的失落。
挂断电话,艾汐冷眼看着一旁一直一动不动的男人:“滚!不想看见你!”
这是从她失踪以来第一次人好好的、清醒的和他说话,他嘴唇动了动,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压抑着自己向她走两步,但是这小小的动作却让她如临大敌,惶恐后退。
郇淮砺僵住了身体,心里那点怜惜统统被想要拥她入怀的欲望和她抗拒自己的怒火代替。眼里的暴戾已经藏不住,下颚又开始紧绷,脖子侧边的青筋渐渐浮现。
她最了解他这个样子,经过郇渡,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杀掉,不止是因为占有欲也不止是因为感情,光是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就足以拿她来开刀。
为了活下去,她知道该怎么向他表达忠诚,就算再恐惧,也认命般朝他伸出颤抖的右手。几乎是瞬间,一股大力拉住它,用力一扯,她结结实实跌进了他的怀抱。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她听见他吞咽口水时喉结上下滑动的声音,她听见他想用尽全力又控制力道的关节摩擦声,甚至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的微微颤抖。
幸好,下一秒他手机响起来,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会是谁。他就着抱住她的姿势接起电话,她也把电话那端带着怒火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郇淮砺!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你忘了你是这么多年最年轻晋升最快的了?如果你早带她回来!早点结婚!你的前途可以更好!但是现在晚了就是晚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以后我不想再听说你又干了什么糊涂事!你肩上背负的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原来,原来郇家居然可以接受郇淮砺娶自己吗?
那现在到底是该感谢当初郇淮砺的不娶之恩,还是该感谢现在的郇渡带来的伤害?
迟迟等不到郇淮砺的回答,那边又开始咆哮。连艾汐的一颗心也紧张起来,他要不要前途没什么重要,但是千万别再来纠缠自己。
许久,终于听到一声低沉的:“嗯”
艾汐的心落下去。
随后他挂掉电话,松开她,一双手上上下下把她的眼睛鼻子翻来覆去摸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会再让郇渡伤害你,我发誓”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罕见的,他眼里流露出渴望:“等我,等我,别、别...”
后面的话他怎么也说不上来,前半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但是艾汐懂得不能再懂,点点头,云淡风轻:“嗯,好”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他却如如沐甘霖,明显沉静下来。
他又把她抱回床上,把她快要痊愈的伤又细细看过一遍才起身出去。走到门口,他站立着呼了一口气,习惯性的理了理领口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的一丝不苟和不近人情,干脆利落的开门出去。
等他出去以后艾汐迅速冲上去把门反锁,郇淮砺听见门内清脆的锁扣声,面色如常,大步往一间特殊病房走。
被送回病房的郇渡自从坐下就一动不动看着手机,照片里的艾汐一颦一笑都娇嗔可爱,但是却不是对着他的。曾经她许多的欢笑和烦恼都是仅仅自己可以窥见,为什么来了郇淮砺不够还会有其他人,就一直陪伴自己不好吗?
郇淮砺已经进屋许久,终于忍不住,伸手把他手机扣倒,居高临下直截了当的命令:“你明天就回鹏城去养伤”
“凭什么!?我告诉你郇淮砺,现在的我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了”
“就凭你还不够强”,郇淮砺说完转身就走,刚开门就听到后面的嘲讽:“真是可笑,就算你再有权利,再如何费尽心机,你也没有得到你想要的”
满意的看郇淮砺僵在门前,他继续讽刺:“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她的变化,我就不相信你想要的是她被你威胁的畏手畏脚的模样,就算你再有本事又如何?你得不到她最原本的样子。你死心吧,你想要的她那些样子只在我面前有过”
郇淮砺终于转过来,眼神似乎想要洞穿他:“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杀了你!原本我和她一切都好好的,她也那么的听话,我们的一切都很完美!是你毁了一切!”
“完美?听话?你现在了还要自己骗自己?”
“住嘴!如果你还想保住她,就滚!”
留下这句话郇淮砺快步走出去,步伐快到他自己都差点控制不好双腿,等终于坐到车里被郇渡刺中软肋的钝痛感才开始蔓延上来。
他的神智又掉进回忆的漩涡,彷佛自己回到了那天那个阳光明媚的周五,她一身白裙站在树荫下朝自己走来。
好多惊艳又艳羡的目光,他享受那种感觉,谁叫自己前三十年都在奋斗事业呢,她在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到了自己这个地位,联姻的助力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所以她是上天送来的纯粹的爱情礼物,这是自己应得的。
她调皮的叫自己郇支队长的样子,办公室里娇嗔的样子,在树荫下她脸红羞涩的那个吻,在自己的小宿舍里她扭捏含苞欲放的姿态。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怎么可能是像郇渡说的那样都是假象。他闭着眼,宽大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明显的修长手指随着心里的思虑快速的敲击方向盘。
等把郇渡送走,等自己这个位置坐的再稳一些...
现在郇家是站在她那边,所以只能先把一切都安定好再把她藏起来。她一定会愿意的,她怎么样才会愿意呢...
病房里的郇渡在郇淮砺走后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看艾汐的照片,越看越觉得难以忍耐,控制不住的回忆那些点点滴滴。一回忆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回想那些温存的时刻,他心里有块地方又蠢蠢欲动。
他还记得自己发现新大陆的那两天,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耕耘这新得到的沃土。无论她用什么方式拒绝,自己都能找到方法切入她的防守。
她趴着胸口疼,只能侧躺,他就睡到她身后,有力的臂弯架起她的腿弯,带着她一起探索。
她双手扑腾的太厉害,他就把她高高抱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教训,离地一米多的高度刚好够震慑她,让她主动勾紧他的脖子,把头紧紧贴在他的肩膀和胸膛。
他还记得自己咬紧牙关,全身用力想要挤进去的暴虐冲动,也记得她又酸又疼的涨,想缓口气,却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的脆弱。
她只能急促的哈气,用来麻痹痛觉,那些细微的呼吸都是对自己的掌声。
那些被紧紧锢着、一股一股绞缠着的感受,热浪似的温度,还有岩浆似的滑腻。一切都是加速他堕落的催化剂,让他再也没办法控制力道。只能露出獠牙,弓起脊背,用锋利的爪牙肢解身下的猎物。
看到她痛到指节都痉挛,惊叫声都会被突如其来的撞击卡在喉咙,只能张大着嘴巴,无声的哀嚎的样子,他也有过心软,但更多的是独占欲被满足的狂喜,她真美,但是也只能自己可以窥见一二。
吻了吻手机上艾汐灿烂的笑颜,郇渡闭上眼睛倒在床上蜷缩起来。忍耐真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尤其是得到过,这种滋味简直是抽髓扒骨。
可是现在不忍又能怎么办,现在郇家看自己看的这样严,她那边估计也时时刻刻被郇淮砺盯着,带走她不是没办法,但是现在根本藏不住。有郇家做裁判,自己和郇淮砺算是回到了同一起跑线,时机总会有的,人也不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