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疼 我疼 ...
-
郇淮砺喉头已经上火沙哑充血,每说一个字都感觉随时会磨出血来:“没事,继续看,看最后去哪儿了”
眼看监控道路越来越熟悉,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吓坏了满办公室人。收回拳头,他没看任何人的反应,转身下楼。
“人我们大概知道去哪儿了,不用查了,大家散了吧,等我们忙完会再来好好感谢各位的付出”
海屹安抚好一众人等后紧随着郇淮砺下楼,两人一前一后往外冲,小杜和吴江对了一个眼神也一起追随出去。
“你们两个回去,告诉他们不用再查了,等事情处理完我再找李中队长道谢”
郇淮砺上车前快速留给他们一句话,说完后头也不回钻进车里疾驰而去。
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个时候路上车辆最少。
郇淮砺一路上都在压着限速开车,海屹知道,如果今天他开的不是这辆挂牌登记在单位的个人车辆,他一定会把车开到速度极限。
到郇家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但是太阳还没出来,显得雾气朦胧。
家里厨房已经有了动静,阿姨们都开始准备早餐了。
郇淮砺带着海屹风尘仆仆面色阴沉的进来几个阿姨都好奇的走到厨房门口看。
电梯在三楼,郇淮砺一刻也等不了,转身走向楼梯口的时候看见旁边架子上的运动器材,一言不发走上前去取。
先是拿了一根网球拍子看了一眼直接扔在地上,又拿了一根高尔夫球杆,颠了颠又放下。最后看到一边树立着的棒球棍拿起挥舞了两下,眯了眯眼架在肩上往楼上走。
海屹走在后面一把拿起了看中很久的曲棍球杆,他没有架在肩上,像是故意的一样拖在地上走。
清晨寂静的郇家别墅里瞬间满是诡异的球杆撞击台阶的清脆短促的重击声。这声音尖锐又沉重,回荡在巨大的房子里久久不散。
几个阿姨吓坏了,幸好在郇家二十年的老司机奇叔在花园就看见他们直接把车停在大门前,然后就看见他们怒气冲冲的下车,车门都没关。
一看两个人的步子,奇叔就知道出事了,跟着进屋就看到两个人拿着挑好的东西上楼去,奇叔心里凉了半截,冲阿姨喊:“我去叫鸿川,你们千万把乐言小姐看好了”
说完大步迈上二楼,在楼梯拐角还清晰的听到那球棍拖地的声响往三楼左边去了。
奇叔紧张的也没礼节了,几乎是在哐哐哐砸门:“鸿川!鸿川起来没有,出事了”
一边叫门一边还要仔细听楼上的动静,就在奇叔准备先上去拦的时候,门开了。
郇鸿川还穿的睡衣,睡眼惺忪。
“奇叔,什么事?”
奇叔赶紧说:“小砺带着小屹一大早就来了,车也停的乱七八糟,我一进屋就看见两个人拿着棍子上楼去了,怕是出事了”
郇鸿川一听瞬间惊醒,拔腿就要上楼去。
后面起来的阚乐川赶紧拉住他给他把卧室鞋换成拖鞋:“换双鞋,你这个鞋别拉不了架自己先绊倒了”
两个人一起换了双鞋,郇鸿川先上去,阚乐川交代奇叔:“去叫景川起来过来,让人好好把乐言看着”
奇叔点点头,转身朝另一边去叫郇景川。
郇鸿川上去的时候郇渡房门已经大开,里面空空如也,他又朝楼上去,在楼梯间遇见追上来的阚乐川。
“你在我后面,有什么事我去劝”
阚乐川点点头,手心也出了汗,多少年没这样的事了,郇渡高中的时候不服管教,甚至自己搞了个□□,那时候没少被郇淮砺拿着棍子打。
但是这是郇渡成年之后第一次,而且郇淮砺还带着海屹一起,谁也不知道他们这是有了多大的矛盾。
两个人刚走上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就听见上面砰砰的砸门声。郇鸿川迅速冲上五楼,想要去阻止郇淮砺继续砸门,却被海屹拦着无法靠近一步。
“郇淮砺!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你要反!”
郇淮砺一言不发,只顾着拿棒球棍一下又一下的砸锁,结实的锁头终于摇摇欲坠,惨烈的挂在门上。
已经拦不住郇鸿川,海屹索性放下拦他的手,转身和郇淮砺一起一脚一脚把门踹开。
一声巨响,门终于被两个肩宽背厚、长腿肌肉紧绷的男人撞开。
门后郇渡赤身站在厅里,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四角裤。
郇淮砺看清他身上的抓痕和手上的鲜血后平时锐利冷静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举起棒球棍就要冲过去,走出一步却感觉到阻力,回头一看,是郇鸿川摁住了棒球棍。
另一边的海屹也被阚乐川拦住。
郇淮砺点点头,手上松了劲,就在郇鸿川以为能好好谈谈时他却丢下棒球棒直接赤手空拳扑上去厮打郇渡。
郇渡似乎也早有准备,赤身和他搏斗起来。
眼看两个人不相上下,一边的海屹也把曲棍球杆塞到阚乐川怀里,趁她不注意捏捏拳头冲上去。
一个郇淮砺郇渡还能勉励应付,再加一个海屹他几乎只有挨打的份了。眼看郇渡被按在地上揍得头破血流,郇鸿川想去拉架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郇景川终于和奇叔上来,他赶紧叫上儿子和奇叔勉强把海屹拉开,打的最疯的郇淮砺却是谁也无法靠近。
海屹被拉开后没有恋战,直接走向唯一的卧室踹开了门,进了里屋。
在看到床上那个小丘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小心翼翼拉开被子看到掩在里面的人时,挺拔欣长的身形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
似乎心被撕成一片一片时流的那些血都争先恐后要从眼里溢出来。
跟在海屹身后的阚乐川也看到了床上遍体鳞伤的身体。满身的淤青、腰腹紫红的掐痕,尤其是左胸口上的巨大创可贴还透着黑褐色的血迹,与之相比起来小半张脸的血迹都显得干净利落。
伤痕累累的人,混乱的房间,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女孩受到过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海屹轻轻把被子盖回去,跪在床边:“嫂子,请你拿条毯子来”
阚乐川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她外交去过不少国家,见到的事物比一般人多得多。但是今天艾汐的样子也让她不知所措,是因为和艾汐熟知,更是因为知道伤害她的人是谁。
她走到外面先是交代奇叔去拿毯子,再拉过郇鸿川。
她现在也不想管郇渡会不会被打死了,她真的没想到当年挚友的小孩、自己大姑姐的小孩,会变成现在的虐待狂。
郇鸿川看着面前发抖的妻子,扶住她安抚问:“怎么了?屋里是谁?”
一看到郇渡身上的抓痕他就知道屋里一定有个女人,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郇淮砺会暴走,实在想不到是因为事还是因为人。
“是、是艾汐,伤的厉害,身上没一处好的”,阚乐川语气里都带着颤音,一双眼里满是骇然,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自己的丈夫。
郇鸿川看见妻子这个样子心里也慌了,眉头皱起,语气严肃起来,带着逼问:“是、是强迫?”
“一定是,而且一定有虐待,人已经没意识了,身上伤的我都看不下去”
郇鸿川后退了两步,眼前浮现起自己姐姐今年去美国前叮嘱自己看好郇渡的脸,甚至郇渡从美国回来后她还特意打过电话。
想着这些种种,他满脑子都是保不住了,这次一定保不住郇渡了...
郇淮砺和海屹一起向郇渡发难就证明他们向着艾汐,而且人伤的这样重,这次郇渡真的难保了。
海屹看着艾汐小半张脸上干涸的血迹,一双手悬空上上下下游走了一遭也迟迟不敢下手去碰。
最后只能摸着她糟乱的头发轻声唤她,开口才发现声音在颤,定睛一看她的头发在自己手下也沙沙作响,海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艾汐听见外面男人的吼叫、摔打、家具被打翻的声响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以为是郇渡又在发疯。听到熟悉温和的声音睁开眼就看到海屹原本春水荡漾的一双眼里布满血丝,眼下还有青黑。
“海屹?”
“嗯,是我”
海屹抓起她的双手紧紧握在掌心。
“你、你在我梦里怎么这么邋遢...”
“没有,没有,不是梦,我来了,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海屹吻了吻她的手,一双眼睛越发血红。
“海、海屹,带我走,带我走”
“好,我带你走”
奇叔已经把毯子拿上来,跟着一起的还有郇国荣和苑淑。
郇鸿川也不管地上躺着挨打的郇渡了,拉着自己父亲走到房间外面商量解决办法。
屋里艾汐清醒过来也渐渐恢复知觉,浑身高烧的疼痛和伤口的疼痛让她哭叫:“疼,我疼,呜呜呜...”
海屹感觉自己也要失控了,朝外面大喊:“郇淮砺,打死他!打死他!你今天不打死他我也一定会把他弄死!”
屋外的阚乐川和苑淑听到这话赶紧进屋。
在看到比她们先冲进屋里的郇淮砺掀开被子后的场面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