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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去做你想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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郇渡是真的疯了,郇淮砺把他带进房间嘴里还念念叨叨:她喜欢我妈妈,以后我们一家人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以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郇淮砺抽了一支烟,审视着他:“你们能不能成为一家人,还要看你去美国的成绩,你难道不明白?”
他像是终于回过神,点点头说:“是,我会努力的,我出去以后你帮我好好照顾她,等我回来。这段时间把她藏在外面你有没有帮我给她解释?她有没有怪我?”
“她怎么会怪你呢?她也在等你去美国的表现呢”
“嗯嗯,等我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说完郇渡就神色涣散的冲出去了。
香烟的烟雾缭绕间,露出郇淮砺晦暗不明的眼,和势在必得的笑。
郇渡一家走的很早,大年初三就出发了。
艾汐和郇淮砺一起去机场送郇渡,一路上他状态都很不好,从上车就紧紧攥着她的手。她不自在,前面还有司机和郇淮砺呢,用了力气想要抽出来,却被抓的更紧了。
她隐隐感觉到他在害怕什么,心里也怜惜他,看着他空寂寂的眼睛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也软下来了,也不挣扎了,歪着头伏到他面前和他说话:“你从美国回来会给我带礼物吗?”
“会”
“我怎么那么不相信呢,万一你不回来了怎么办?那里纸醉金迷,应该比帝都好玩多了”,话越说越小声,似乎真的害怕。
郇渡急了,抬起头认真急促道:“不会的,我一定会回来,你相信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像是在掐。
艾汐吃痛,拧眉道:“我相信你,但是你捏的我好痛”
他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放手,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她也安慰自己:“那里没有这里好,我到时候给你带礼物,你喜欢什么尽管和我说,我都给你带回来”
“真的?”
“真的!”
“可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万一你回来太晚了给我带的礼物过时了怎么办?”
郇渡真的在沉思,似乎艾汐的每一句话都需要记在心里。
“过时了也没事,那万一我叫你买的东西你太忙了没买,绝版了永远买不到又怎么办?”她有心想要他转移注意力。
郇渡突然放开了她的手,扶住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眼里满是认真和肯定,一字一句坚定地说:“你喜欢什么尽管说,我全都给你买回来,等我”
艾汐看他这样子心里一痛,突然觉得自己也好残忍,从来只是把他当病人在照顾,从来没有客观反思过他对自己的好已经早就超越了她自认为的简单关系,在他心里也许早就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了。
从小到大不论亲情友情,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把她看的如此重要如此珍重。
眼眶一热,忍不住伸手虚虚环住他的腰,脸轻轻靠在他肩膀,柔柔叮嘱他:“去了美国不要和你爸爸发生矛盾,不开心了就早点回来,我会想你,也会等你”
郇渡连呼吸都凝滞了,偏偏心跳急促,两种反应加在一起痛的胸膛几乎炸开。剧烈颤抖的手缓慢举起刚刚碰上艾汐的肩膀,她就松开了他。
艾汐感受到了他蓬勃的心跳声,泪水也滚了下来,郇渡颤着手第一次给她擦泪。
副驾驶的郇淮砺紧紧闭着眼,似乎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但紧紧绷住的下颚,和青筋渐显的脖子出卖了他。
机场里郇渡看着跟他挥手再见的艾汐心里总惶恐不安,总怀疑有什么事情不在他掌控之内。
视线往上,看到站在艾汐身后的郇淮砺,四目相对,不安感更甚,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为什么会有种即将脱轨的不安感?
一直到坐上飞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最后一眼看到的郇淮砺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还有他似乎抚上艾汐头发的手。
......
半夜,郇渡满身是汗的从床上惊坐起来,头痛欲裂,心脏狂跳不止。
为什么,为什么自从来了美国一直在做同样的梦,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梦见艾汐在自己面前被人用刀捅穿身体。
她流了好多的血,自己怎么捂也捂不住,血越来越多,把自己身上都浸透了。他只能无助的感受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
梦里撕心裂肺的感觉太真实了,他再也坚持不住,颤着手找到电话拨通过去。电话很久才接通,那边传过来熟悉的温柔嗓音:“喂,郇渡,你今天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我很好,你呢?”
“我、我也很好”
“你那边是半夜吧?快点睡觉,先挂了”
来不及多说一句,电话被挂断了。
郇渡抱着手机把自己蜷缩起来,她说话好像很累,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欢快了,自己还没问她好不好,她为什么说自己很好?她真的好吗?
大洋彼岸,郇淮砺的房子,郇淮砺的房间,郇淮砺的床上,赤身的艾汐被同样赤身的郇淮砺抱在怀里。
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完最后一句话,生怕自己忍不住向他揭发,向他求救:你的舅舅,把你从美国带回来的舅舅,在你去美国的当天,强迫了我。
艾汐的泪无声的落下,郇淮砺发现她在抖,把她翻过身,抹去她的泪:“你又不喜欢他,接个电话哭什么?”
闻言艾汐抬起头,眼里的恨似乎要烧起来:“我也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强迫我!?”
郇淮砺笑了:“昨天晚上是谁说了一晚上的喜欢我,这么快就忘了?”
曾经最冷峻严肃的人现在也会面不改色说这么暧昧的话吗?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
她闭紧了眼,不再看他,惹他不满的后果是,他在被子里的手不安分起来,直到她颤着声音说:“疼”
他才把手收回来,吻吻她说:“去上课吗?”
艾汐摇摇头,自从送走郇渡那天开始,她再没有去雅思班上过一次课,也没有从这个房子里踏出去一步。平时忙的见不到人影的他,这一周寸步不离的缠着她。
郇淮砺把她抱起来,边给她穿衣服边轻声和她说话:“我的休假用完了,接下来几天你乖乖呆在家里,要去上课也和我说一声知道吗?”
她还是一言不发,他叹了口气:“别跑,我尽量每晚都回来,也别做傻事,我有什么的话,还有郇家在后面呢”
是啊,去报警又有什么用呢,能把他抓起来吗?就算把他关进去了还有郇家呢,自己呢,又有谁站在自己身后呢?
艾汐点了点头,微不可察,郇淮砺兴奋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床上以外听话了一回。激动的抱着她从头发亲到脚踝再给她穿袜子,看着男人伏在自己身下,她只觉得恶心,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这么会做戏?
他的兴奋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吃饭,他带她去了一家高档餐厅。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一定会精心打扮一番,然后拍照片,拍视频,坚决把这顿饭钱拍回本,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点单的男人,她只想要离他远远的。
艾汐自己都没发觉她看着楼下警亭的目光太过赤裸,明显的郇淮砺都忍不住要亲手斩断她的幻想。
看着把自己带下楼,把自己带到闪着警灯的特警执勤车前的郇淮砺,艾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等她出声询问,他轻轻把她往前推,在她耳边魔鬼般的低语:“去吧,去做你想做的”
瞬间,艾汐全身的血都凉了,可是心脏和脑海一角沸腾起来,叫嚣着:只要把身上的淤青和某些地方的伤痕露出来!他的真面目就会暴露在阳光下!自己就能解脱!
可是她真的敢吗?他威胁的话彷佛就在耳边。犹豫间,有特警过来询问她怎么了,她看着特警身上真枪实弹的装备她突然想赌一把,小声开口:“我要报警,我后面那个男人是坏人”
他们所在的地段是帝都最高端、繁华的地区之一,这种事非同小可,瞬间郇淮砺就被三个特警围起来。艾汐躲在一个女特警身后,眼睁睁看着他拿出证件然后她们就被请进警亭喝水,她拿着热水不断询问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等领导来。
终于,进来了一个穿白衬衫警服的中年男人。但是那男人却一眼都没看她,只顾和一边的郇淮砺握手聊天,最后还是在郇淮砺的提醒下那男人才转身问艾汐需要什么帮助。
看着这个和郇淮砺相谈甚欢的人艾汐突然退缩了,她再傻也知道这就是郇淮砺给自己的下马威。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先输的却是他,他终归还是怕她走错路,忍不住屏开人提醒:“你不知道我以前有多努力,也就不知道我现在能掌控多少事”
“但是我却知道你从小山村坚持到现在有多努力,就算你毁了我,你觉得郇家你口口声声叫着的爷爷奶奶会不会也把你给毁了?你舍得吗?”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像是在轻声呢喃,听在艾汐耳里却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