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和林小姐》皮卡秋崽

15、风波落定 第

　　第二卷风起暗流

　　第十五章风波落定

　　三个月的拍摄周期，比想象中过得要快。

　　苏疏进组之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角色当中。她饰演的是一位在都市职场中挣扎求生的独立女性，角色身上有着复杂的层次感——表面坚强果敢，内心敏感脆弱，与苏疏本人的某些特质不谋而合。导演对她的表演赞不绝口，甚至在一次采访中直言：“苏疏是我合作过的最有灵气的女演员之一，她不是在演角色，她是在成为角色。”

　　拍摄期间，林知予每隔一周会飞一次横店。

　　她通常周五晚上到，周日晚上走，来回都是红眼航班。到了横店之后，她也不打扰苏疏的拍摄节奏，白天待在酒店处理自己的工作，晚上等苏疏收工回来，两个人一起吃顿简单的晚饭，散散步，聊聊天。

　　有一次苏疏拍了一场情绪消耗极大的哭戏，收工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回到酒店，看到林知予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她，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看到她进来，站起来冲她笑了笑。

　　苏疏当时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把脸埋进林知予的肩窝里，站了很久。

　　林知予一手拿着奶茶，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什么都没有问。

　　她知道苏疏不需要她问什么。她只需要在那里，就够了。

　　三个月里，外界的舆论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起初还有一些营销号不死心，时不时翻出旧料翻炒，试图重新挑起话题。但因为苏疏和林知予始终保持沉默，加上没有任何新的实锤出现，那些声音渐渐失去了市场。

　　更重要的转折点来自于苏疏的路人缘回升。

　　进组期间，剧组偶尔会放出一些花絮和路透。画面中的苏疏穿着剧中角色的服装，或认真对戏，或与工作人员说说笑笑，状态松弛而自然。有几段花絮在短视频平台上意外走红——一段是她NG之后对着镜头做鬼脸，一段是她蹲在地上给一只流浪猫喂火腿肠，还有一段是她收工后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哼歌。

　　这些花絮让很多人看到了苏疏的另一面。

　　“以前觉得苏疏好高冷，没想到私下这么可爱。”

　　“喂猫那段我心都化了，她好温柔啊。”

　　“演技好、长得美、性格也好，那些黑她的人到底图什么？”

　　“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永远相信苏疏。”

　　风向的转变是缓慢的，但却是真实的。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苏疏说话，那些负面的声音就被稀释得越来越稀薄。到了拍摄后期，苏疏的名字已经很少再和负面新闻关联在一起，取而代之的是对她新戏的期待和关注。

　　杀青那天，剧组给苏疏准备了一个小型庆祝仪式。

　　导演送了她一束花，工作人员一起合了影，苏疏站在人群中，笑得眉眼弯弯。她发了一条微博，配文只有四个字：“杀青快乐。”配图是她捧花站在片场的照片，夕阳在她身后铺成一片金色的海。

　　那条微博的点赞在半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里，满是祝福和期待的声音。

　　林知予在办公室里刷到这条微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保存到了手机里。

　　当晚，林知予飞到了横店。

　　苏疏在酒店门口等她。看到林知予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我杀青了。”苏疏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笑意。

　　“恭喜你。”林知予回抱住她，也笑了。

　　“我想吃火锅。”

　　“走。”

　　两个人去了一家开在横店老街上的重庆火锅店。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是苏疏在拍戏期间发现的宝藏小店。她们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菜，红油锅底翻滚着热气，辣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苏疏涮了一片毛肚，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在剧组吃了三个月的减脂餐，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林知予笑着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多吃点，补回来。”

　　“你呢？”苏疏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这三个月辛苦了吧？我看你每次来横店都瘦了一圈。”

　　“还好。”林知予轻描淡写地说，“公司那边的事情基本理顺了，新招的两个执行经纪也挺能干的，我现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了。”

　　“那就好。”苏疏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之前那个华耀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林知予涮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解决了。他们后来找了另一个女演员合作，跟我们没关系了。”

　　苏疏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认识林知予三年了，太了解她了。刚才那个停顿，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已经足够让苏疏读出一些东西——事情恐怕没有林知予说得那么轻松。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林知予不想让她担心的那些事，就算她问了，林知予也不会说。她能做的，就是用行动告诉林知予——不管发生了什么，她都在。

　　她伸手，从锅里捞起一颗牛肉丸，放进林知予的碗里。

　　“多吃点。”她说，“你也瘦了。”

　　林知予低头看着碗里那颗圆滚滚的牛肉丸，嘴角弯了弯，没有戳穿苏疏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

　　“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吃到火锅店打烊才离开。

　　走出店门的时候，横店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江南春天特有的湿润气息。苏疏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看着夜空，忽然说了一句：“林知予，我觉得一切都在好起来。”

　　林知予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夜空。

　　横店的天空不像北京那样被灯光污染，能看到几颗稀疏的星星，在夜幕中安静地闪烁着。

　　“是啊。”林知予轻声说，“一切都在好起来。”

　　苏疏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明亮的光芒。

　　“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林知予对上她的目光，笑了。

　　“好。”

　　两个人并肩走在横店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某一处交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风波落定。

　　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