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无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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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的宇宙总是黑漆漆的，外表普通的飞行器漂浮在黑暗里，像独自前行的孤舟。
艾斯塔和兰斯特已经在月炬号里呆了整整四天了，他的腿也好了很多了。
“你去黑市做什么？”艾斯塔百无聊赖的坐在兰斯特不远处，看着他在驾驶位上读书。
坦白来说，现在不是读书的好时候...
“去把你卖个好价钱。”兰斯特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堪称挑衅的话。
艾斯塔冷哼一声。
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本厚厚的帝国宪法被扔了出去。
兰斯特轻松接住，书本在他手中哗啦啦的翻到了某一页:“根据帝国宪法，谋害帝国将军可是要被抓进监狱里的。”
只有两个人的环境，艾斯塔依旧保持着初见的普通容貌，没有漏出形仪下真正的脸，但兰斯特关掉了锁骨处用来伪装自己容貌的形仪。
一双紫眸里蕴藏着浩瀚的星河，笑盈盈的看着行凶的beta。
看着这久违的笑，艾斯塔有一瞬的愣神，随即偏过头，一点儿也不看他。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将军了吗？”
过了一会儿，以为自己成功刺回去的艾斯塔得意的扬头，玩味的看着兰斯特。
“你当年刺杀陛下，若非皇太子明察秋毫，别说你，整个第七舰队都得死。”
兰斯特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来到艾斯塔身边，看着beta挑衅的脸，他意味不明的笑了。
“当然，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太子殿下的。”
“哦？”
兰斯特俯下身，他轻轻捧着艾斯塔的脸，和他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暧昧而又危险，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艾斯塔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像是在为兰斯特近距离的冒犯下达最后通牒。
“等回首都星找到沐恩，我就让他尝一遍我所经历的一切，然后把他废了，扔到虫族的战场上，怎么样？”
经过兰斯特的征伐，虫族已经不敢再觊觎帝国的领土，但内部的权利斗争从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把精神力被废的人碰到虫族战场上，等待那个人的只有被分食的死亡...
不，也有可能因为动人的美丽被...然后再分食。
兰斯特紫色的眼眸流光转动，像年幼的孩子即将获得糖果，偏执而又期待。
熊熊的火焰烧尽了当年的温和，只剩下复仇的欲望。
他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看着高贵的太子殿下跌落神坛了，这个念头在艾斯塔的脑中闪过，他觉得有点干涩发渴。
艾斯塔无所谓的转头，不去看兰斯特痛苦而又执着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当然，不错的想法。”
兰斯特不满的舔舐了一下嘴唇，补充道:“至于皇帝陛下，虽然他当年选择包庇了沐恩，但对我也是有恩在身，爱子之心我也能理解，不如就把他关在监狱里吧？”
听到这里，艾斯塔终于施舍般说了一句:“他并不无辜，对于沐恩的宠爱也不能建立在你的生命之上。”
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沐恩只是皇太子，再过分，也不能不经审判廷直接废了兰斯特。
兰斯特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很希望塞德里克陛下死吗？
艾斯塔不愿看见兰斯特充满执念的眼，所以他也错过了这一幕。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兰斯特轻轻攥着艾斯塔的手腕，状似无意的呢喃了一句:“那你想要什么呢？”
你竟如此狠心，连塞德里克陛下也要痛下杀手吗？
你到底...要做什么？
艾斯塔听见了那句疑问，但他保持了沉默。
“滴——目的地已到达。”
机甲的轰鸣声让两人回了神。
兰斯特放开那一节纤细的手腕，说自己是杀手，结果细节也不知道处理好，还真是拿他没办法。
兰斯特无奈的撇撇嘴，那他也只好装作不知道喽。
“走吧。”兰斯特整理着手上的护腕，刚才的一切质问好像从没发生过。
艾斯塔回到休息室，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跟着兰斯特一起下了机甲。
临出机甲前，兰斯特往他手里塞了一把量子枪和一个面具:“跟紧我。”
星际黑市是一个巨大的犯罪乐园，星际海盗和雇佣兵们把这里当做天堂。
三方势力都默认了这样一处不法之地的存在，并且都在这里留下了人，进行一些不适合拿到台面上的肮脏合作。
好像越特殊的地方，越古老的伪装方式才是最保险的，因为用形仪改换过的脸容易被拆穿，只需要一个普通的干扰器就可以。
就像在K132里地道这种古老但贴合环境的方式最保险一样，在星际黑市里混的人都有自保的手段，面具也是最难被近身拿下来的。
兰斯特顶着一个狐狸面具行走在拥挤的街道里，他紧紧牵着白猫面具的艾斯塔。
街道上随处可见违禁药品、枪支弹药的不法交易现场，混乱而又迷醉。
艾斯塔皱着眉，这种场景他其实见过很多次了，但永远都习惯不了。
像是为了缓解他的不适，兰斯特体贴的拉着他聊天:“你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十四年前。”
两人有兰斯特带路，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个小酒馆门口。
兰斯特自然的走了进去，好像已经来过无数次了。
他们坐在了吧台边，机器人嗡嗡的走了过来，正要开始例行询问，兰斯特就拿出了一张会员卡，插在了它头上的卡缝里。
机器人快速读取着卡里的信息，过了几秒，从身后的酒柜里端出了一杯橘子汁。
艾斯塔的眼神落在了黄橙橙的果汁上，好像在说，你来酒馆喝果汁吗？
兰斯特直接把橘子汁放在了beta的面前:“你身体还没好，少喝点酒。”
郑重的思考了一下这杯果汁里含毒的可能性，艾斯塔还是把它端了起来，小口小口的抿着。
机器人没有在给兰斯特上餐，他闲适的倚靠着吧台，仔细端详着艾斯塔的侧脸。
黑发黑眸，那张普通的脸被面具遮挡，但他是越看越顺眼，让他多年的苦闷都有了释放之地。
旋即，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兰斯特对他招了招手。
等凯纳走近的时候，兰斯特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等等。
凯纳奇怪的看着他曾经的上司和这位陌生的beta。
等艾斯塔喝完之后，兰斯特才站起身介绍到:“他是我朋友，艾斯塔”
又指着凯纳说:“他是凯纳。”
凯纳友善的伸出手，艾斯塔瞥了一眼兰斯特，回握了凯纳。
没等两秒，兰斯特就伸手分开了两人的交谊礼，默不作声的挡在了艾斯塔面前。
“走吧。”
凯纳了然于心，让机器人关店，自己则是带着他们两个往酒馆后面去。
艾斯塔边走边逡巡着周围，酒馆昏暗的灯光让这里影影憧憧，怪异又大胆的装饰很符合星际黑市的混乱。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一行人停在了一个狭小的门前。
“那我先出去准备了。”凯纳打开门，恭敬的把兰斯特两人请了进去，低声回禀道。
兰斯特点点头，猫着腰和艾斯塔慢慢挪移进去。
门口虽然小的可怜，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大概走了几步就可以直起身了。
出现在艾斯塔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内部全都是医疗器械。
瓶瓶罐罐上都用标签写明了用途，手术台上一闪而过的锋利刀光还冒着寒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个正闪烁着绿灯的治疗舱。
这东西不好造，本身也很难像形仪和压缩虫洞一样缩小，目前还没有那样的技术能够压缩它里面附带的功能。
所以越是高级的治疗舱越是庞大，边境战场的治疗舱基本是等身大小，效果有限，战场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空地能够放置更大的它。
总督府的那个大约是有一个茶水间大小，功能远比战场的丰裕。
而现在出现在艾斯塔面前的，足足有月炬号那么巨大，里面几乎涵盖了整个帝国所有的医疗技术，只要人还有口气，放进去也能活着。
这样的治疗舱非常罕见，整个星际都不超过十个，帝国高层能用的人也屈指可数。
满打满算，皇宫和楚家各有一个，维恩公爵府有一个，还有一个当年作为奖赏，封赏给了即将被授予元帅勋章的兰斯特。
很明显，这是兰斯特那个，因为他拿到手之后，很嚣张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即使三年过去，这个亮紫色的签名也依旧惹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帝国将军究竟有多么意气风发。
不过比起应该呆在博物馆的月炬号，眼前治疗舱的来路明显是合法的。
因为兰斯特死后，他的遗产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的势力被维恩和太子殿下接管，他的月炬号被沐恩放进博物馆当展品，其余的一切财产，包括这个治疗舱，被陛下转手给了皇太子当私产。
然后都被沐恩放到了星际拍卖场...
兰斯特曾经也算首都权贵中的顶级了，毕竟他有那么多的战功，在战场上获得的一切战利品一半上交国家，一半算他的。
陛下还给了他无数的封赏，以及和沐恩订婚后各方势力送来的昂贵见面礼，光皇室的聘礼就高达十个亿的星币和无数珠宝，几十颗星球。
而兰斯特本人又是一个物欲很低的人。
于是乎那庞大的矿产资源不动产，几十颗星球所有权，数以亿计的星币和先进技术专利让皇太子的私库膨胀了三倍有余。
谁看了不得说一句皇太子真是理财有方。
把一个罪犯的财产拍卖出高价，还同时丰富了民众的文化财产，巩固了皇权。
“你哪来这么多钱？”艾斯塔好奇问道。
在那场万众瞩目的拍卖会上，这个治疗舱可是拍出了整整九个亿星币的高价，快抵得上兰斯特累积在帝国银行所有可流动星币的三分之一了。
兰斯特幽幽叹气:“九个亿啊。”沐恩这个渣o也太无情了，他那些旧部好不容易才凑齐的。
因为他当时被炸的断了一条手臂，昏迷不醒，没办法用他悄悄藏在联邦银行的钱，普通的治疗舱治不好这么重的伤，秉持着贵有贵的道理，最终就是他可怜的属下们濒临破产。
幸好兰斯特及时醒了过来，把钱都给还了，他的旧部们才免于喝西北风的悲剧。
这也让他藏在联邦银行的存款几乎见了底...
艾斯塔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正色道:“在联邦银行存这么多，看来你对帝国也没有这么忠诚。”
兰斯特吃瘪，其实那是他拿自己的工资做了投资，赔了很多钱之后才赚到的存款。
因为当时距离婚期很近了，他看上联邦的一颗名叫宇宙之心的灰蓝色宝石，想悄悄买来给沐恩做婚戒的，但...
想到三年前的鲜血，兰斯特自嘲一笑:“你进去吧，我帮你检查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