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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幻想 暗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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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中，脸对着脸。
还好隔了两个枕头，勉强算是安全的距离。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成澈理枕着手臂，微垂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我，搞得我也只好困惑的回看着他。
就这样，奇怪的对视持续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的脸好红啊，耳朵也很红。”
难道，机器人的系统会模拟人类淋雨后的感冒？
成澈理的唇边泛起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嗓音非常轻柔：“你的也是。”
我也？
脸红？
我吃惊的伸手抚上额头，那里没有一点发烫的意思。
这可真奇怪啊。
我不自在的翻过身，躲开了他的视线。
沉默在跳跃的烛光里蔓延开来，物件的影子在染血似的的墙壁上轻轻晃动，时间随之流逝……
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氛围，令我内心深处感到一阵诡异的心安。
心安到……忍不住想要释放出什么，交付于这种黑暗。
我背对着他，静静地开口：“还好之前手表先还给你了。”
“嗯？”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重提之前的事情。
“不然放在家里就被那两个人拿走了嘛。”
“当时你想要这块手表，就是为了还债吗？”他缓缓出声。
手指婆娑着枕面，我没有否认：“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欠那么一大笔钱吧？”
“嗯。”
“不瞒你说，我现在过着这样的生活，全是拜某个人所赐。”
“是你时常幻想杀掉的那个人，对吗？”
“是啊。”
“那个人……”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不介意的回答了他：“是我的继父。”
我继续说了下去：“自从我的母亲嫁给他之后，我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生活，就连他死了都是如此。”
成澈理没有说话，呼吸声安静的起伏着。
“我一直很想杀了他，不过还好，那个人在某天酗酒后脑出血死掉了。不然我真的很想变成一个杀人犯。”说话间，我的嘴角不断上扬。
“不过，我本以为上天好心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可谁知道，那个人就连死了也不放过我。”
“他给你留下了那些债务。”成澈理平静接道。
“嗯。明明不是我欠的，可是人家可不会管这些。”我叹了口气，“那个人没有其他亲属，所以催债的只能找上我。如果不还，他们就会去我工作的地方闹。如果工作都做不下去，生存也难以为继。”
“你的母亲呢？”他问。
“逃走了。”我轻描淡述着这三个字。
“被打得受不了逃走了。”
“我只能和继父一起生活。所以，男性总是会让我联想到暴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幻想自己是具死尸的呢？
大概是在妈妈走掉，继父的施暴对象变成我之后吧。
每次在忍受强烈痛苦的时候，只有幻想着死亡才能让我好受一点。
死人不会做梦，当然也不会感觉疼痛。
我看不见成澈理的表情，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的说：“钱的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其实，你不用这样，毕竟我们……”
说到底，我们两个也只是莫名其妙临时拼凑到一起，无法定义的关系而已。
不知是不是错觉，成澈理的声音忽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喑哑。
“交易。”
“交易？”
“帮你还债，也只是一个交易。”
我露出困惑的表情。
“帮你还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你对我有所需求，不是吗？”成澈理的声音又变回没有波澜的语调，“我只是用这个，来换取你对我的需要。”
我转过身，不解的看向他：“可是这种交易，对你来说未免也太吃亏了吧？”
这种需求关系，根本让他获益不了任何东西。
成澈理看着我的眼睛，安然说道：“如果你觉得这个交易对我不公平，那就试着再多需要我一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