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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会所 被夜色隐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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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实习期结束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闻慕青把带有追踪器的抑制贴交给了孙其，孙其打开看了看，满意的收下了，放进了抽屉里，抛出橄榄枝，“你想不想留下来？”一方面他对这个从旧城来的beta还算满意，听话，不会搞小动作，另一方面是楚琰的意思。
当他知道楚琰来c区公司秘密视察被下药，下药人还是路雨时恨不得当场晕过去。路雨是路家的三小姐，他之前听过说她喜欢楚琰的传闻，他没当回事，毕竟路雨也订婚了，没想到在婚礼前夕做出了这样的丑事！
他和路家是连襟关系，因为卡珞公主，他在短短两年时间就坐上了副局长，可又是因为卡珞，他想再进一步，前面总有一些其他势力想要遏制住他。
好不容易搭上正如日中天的LW公司，在C区继续投资，为他的政绩添砖加瓦，没想到楚琰在他的地盘上受无妄之灾。
他联系了路家，连夜给她带回了A区，又小心翼翼联系上楚琰，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不温不火，敲打了他两句，他连连点头，保证不会泄露出去，正当他松一口气时，那头突然问了他关于杨青青的事，他瞬间满头大汗，心如擂鼓，以为他发现了他和旧城交易的，他交待完杨青青明面上的身份，楚琰沉默了一瞬，只说了句：是个可塑之才。
孙其是个人精，听出了楚琰对杨青青的欣赏，他也对这个下属还算满意，留下来正好可以借助她和楚琰关系更进一步，也可以更加神不知鬼不觉地继续和旧城交易。
他完全没有想过闻慕青会拒绝，从旧城来的人不会抵挡得住新城的纸醉金迷的，可这个普普通通的beta，拒绝了他的邀请，她看向他的眼还是那么透彻，“我不想留下来。”
“为什么？”
“我爸年纪大了，他要做手术，离不开我。”他才想起看到的资料，她家里还有个患病老父。
“你再考虑考虑，机会难得。”他再次挽留。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孙其只好作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圆片“给你雇主送过去，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闻慕青看这小圆片十分眼熟，但一下想不起来是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收下。
等下了班，闻慕青没有着急回宿舍，而是前往了她和杨语约定好的一家咖啡厅。咖啡厅环境十分不错，卡座见的隐蔽性很好，选择这儿的原因无他——杨语在这儿打工。
杨语还穿着制服，抬着托盘，微贴身的衣服显得他腿更长了，走过来像腿成精了，他豪饮了一口托盘里的咖啡，又放在了她面前，“真难喝。”已经见底的咖啡让闻慕青想打他了，“你！——”还没等说完，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冰淇淋，“这个才好吃。”
“哇。”闻慕青被着精致地冰淇淋吸引了，“这是给我的？”她没有点这个。
杨语点点头，“我给你点的。”闻慕青感慨，没想到他还有那么大方的一天。
闻慕青尝了一口，绵密丝滑的口感让不怎么爱甜食的她都忍不住又吃了两口。
”好吃吧？”杨语得意笑笑。
闻慕青满意点点头，话回正题，“东西我已经给他了。”她指了指桌面上的小投影，“很快就可以知道抑制贴的去向了。”
说道正事，杨语也正了神色，看着投影上的歪歪扭扭的运动轨迹，皱眉道，“这轨迹，怎么那么奇怪。”
闻慕青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是城市下水道的轨迹，我在抑制贴里加了一种靶向剂，用小鼠追踪。”
“还是你有办法。”杨语向她竖起大拇指。
没一会儿，轨迹停在了一个他们意向不到的地方，他两看着地图，“这是——”
闻慕青和杨语蹲在一处园子外，窃窃私语，“就是这儿了。”轨迹消失的地方。
天色渐晚，隔着青瓦红墙，隐隐绰绰能看到园内精美的亭台楼阁，斗瓦角檐。要不是杨语还在旁边，闻慕青都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没想到是这儿。”杨语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这儿？”
他清咳了两声，掩饰了眼里的不自然，“来过两次。这是一个销金窟。”
“赌场啊？”
“......差不多吧。”
“你染上赌博了?赢钱才是最恐怖的，你不要被一时的胜利蒙住了双眼......”
杨语赶紧打断她“你别误会，我只是来吃过两次饭而已。”
“喔，来赌场吃饭~。”
“其实不止是赌场，吃喝玩乐，只要你有钱，你想要的，这儿都有。”
“喔，高级会所。”
杨语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
这座古园坐落在B区的一座半山腰上，平整宽阔的山道上时不时有张扬或是低调的豪车来往。
“那我们怎么进去？”
“这儿只接待会员。”
“去办一个行吗？”
“你以为超市办卡呢。得看资产的，你有钱？”
“没有......"
“我也没有......”两个穷鬼同时叹了口气。
正当两人发愁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口，从上面下来了一个人，杨语眼微眯，眼一亮，“走，我有办法。”说着杨语起身把外套扔给了她，普通的白衬衫被他穿得挺拔，快步往那人走去。
“嗨，查尔斯，好久不见。”他笑眯眯打着招呼，自来熟的语气让查尔斯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喔，你是……”
“上次我们在x星见过。”
他忽然往前一步，借着握手的姿势把查尔斯往旁边带了半寸，嘴唇几乎不动地低声说：
“x星那晚，你从那个房间出来时，没发现摄像头。但我光脑里还有。”
查尔斯的手一下僵住。
他直起身，揽住查尔斯的肩，哥俩好似的往前门走去，他轻声说道，”不想让你夫人知道你在X星上的事就老实点，别绷着脸，你只要当我是你今晚的客人，对大家都好。“
查尔斯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他感受到脖子好像被一个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一时间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点点头。
到了核验身份的时候，他对门卫笑得自然：“我和查尔斯先生一起的。”
门卫看向查尔斯。查尔斯脸色微白，“嗯”了一声。
闻慕青拎着他的外套，她把绣着咖啡厅标识的藏了起来，默默跟在身后进了门。
进了门，院内才是别有洞天。
几条曲径通幽，青石板缝生着细苔，两旁修竹筛下满地碎光，太湖石假山旁斜出老梅，枝干虬曲。朱红游廊檐角轻翘，廊下羊角灯微晃。芭蕉绿得发黑，木槿花落于青石。风过处，只闻水声鸟鸣。
好一个怡情雅致的地方。
他忽然松开手，说：“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坐。”
查尔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朝左侧小径走去，闻慕青紧跟着他，很快消失在小径里。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有穿着礼服的，也有穿着曲裾，步履款款的人，想来是这儿的服务生。
古今交织，十分迷幻。
杨语双手插兜，走在前方，目不斜视，就像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闻慕青跟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尽心尽责扮演小助理，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走到一座无人的假山后，他两才停下来。
“你认识他？”闻慕青小声问道。
“认识，B区军院的高官呢。”杨语声音微凉，“之前有一大笔军费不翼而飞，追查过他一段时间。”
“他干的？”
他嗤笑一声，“他没那个胆子，只敢在外面偷偷养小三，小四，刚才只是诈了他一下，这点心理素质，也不知道怎么升上来的。”
“你看看轨迹到哪儿了？”
闻慕青打开设备，“没想到还误打误撞走对了，就在前方。”
“那是，我带的路，闭着眼睛走都是对的。”杨语臭屁道，闻慕青懒得理他，自顾跟着轨迹走。
他两越走人越少，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爬了上来，路边的宫灯亮起，树影重重摇曳。
有点恐怖，闻慕青搓了搓在夜风中微凉的胳膊。
“冷？”杨语问道。
她摇头，“不冷，你不觉得这儿怪怪的？”
“唔，好像是有点。”
两人说着话，眼前兀地出现一座小楼，楼中灯火阑珊，还挂着或粉或绿的薄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能闻到一丝脂粉的味道。
闻慕青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妖精洞，下一秒这个华美精致的小楼就会变成阴风阵阵，腐朽落败的样。
“这楼……感觉不太正常。”轨迹停在了这栋楼里。
他们还没来得及再探一步，一个穿着袍服的男人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
他微笑地对杨语道，“您好，客人，不好意思，前面的楼不对外人开放。请问您是迷路了吗？”
杨语顺势而下，皱眉道，“这修的什么路，也不做个标识，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您是哪个厅的客人，我带您过去。”
杨语道，“竹青厅。”他在查尔斯验身份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信息，这儿的客人也分了三六九等，竹青厅是面对普通会员开放的活动场所。
男人微俯身道，“那这边请。”
闻慕青暗暗松了口气，特工真不好做。
“这位小姐很青春洋溢。”袍服男人笑道。
闻慕青看了看自己穿的普通卫衣牛仔裤，有些尴尬。
“她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还在学校呢，这样就挺好。”杨语摸了摸闻慕青的头，语气无奈又宠溺。
男人暧昧地笑了笑，“怪不得怯生生的，别有一番风味。”
闻慕青闻言，偷偷给那人飞了好几个眼刀。
杨语笑了，“是啊。”他说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到让他差点摔了一跤，他感觉自己骨头都快碎了。
男人吃痛一抬头就触及到杨语眼底的冷意，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杀气，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也不敢再嬉笑，连忙垂头，忍着痛，恭敬地把他们引到竹青厅外就赶紧跑了。
“抱歉。”杨语脸上没有再挂着他标志性的假笑，她被言语调戏，他却不能为她出口气。
闻慕青摇头，捂嘴偷偷笑了笑，“又不是你的问题，我刚才在他身上也放了点好东西。”
看着闻慕青亮晶晶的眼，他的不由得微微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东西？”
“我提取靶向剂的失败产物，专吸引红蚁的。”红蚁是种微毒的蚂蚁，被咬了之后，会又痛又痒，至少两星期才好。
她嘴角弯弯，还有些婴儿肥，乖巧老实的脸带有少有的灵动。
杨语盯着她的酒窝入了迷，他突然觉得指尖有些热热麻麻的，而她的脸应该是凉的，他轻抬了手，指尖触碰到了闻慕青的酒窝，好软，他想。
“你干什么?”闻慕青疑惑的声音惊扰了他。
他一下清醒过来，镇定自若道，“脸上有虫子。”被夜色隐藏泛红的耳垂戳穿了他的谎言。
闻慕青不疑有他，“那我们先回去？”
“嗯。我回去再查查那栋楼。”两人并肩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阁楼上有人将此景尽收眼底，捏坏了木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