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出差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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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还算顺利。
两个客户不算难搞，林子密和小许全程帮他们安排参观和吃住事宜，礼物也顺利地送了出去。中间小许因为粗枝大叶出了点小问题，但也都被及时补救了。
但费心费神是肯定的。
周日晚七点的高铁，已经是林子密能买到的最早的票了，他想早一点回家休息。
打开手机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两天徐嘉言都不太粘人，只有每天早晚和吃饭会发一条消息。如果是因为知道他在出差而变懂事了，那林子密也不是很想要这样的懂事，他宁可对方烦他。
更奇怪的是，岳母也没太细聊徐嘉言的状况。
林子密莫名其妙心神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徐母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林子密立刻接听，感觉到那一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徐母：“小林，嘉言不让我跟你说，怕影响你工作。”她的语气隐隐地着急。
林子密只好保持镇定：“妈，你说。”
徐母才语无伦次道：“昨天嘉言没告诉我就要起来自己去洗手间，结果从轮椅上翻了下来。脑袋摔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说罢，她又叹了口气。刚给徐嘉言带饭过来，想着小林应该也忙好工作了，才敢跑到楼道里来打电话。
不仅是徐嘉言禁止她说，徐母自己也知道小林的工作耽误不得。
林子密感觉心脏停了一拍，恨不得现在立刻出现在对方面前，但他还残留了一丝理智，问：“严重吗？”
徐母：“还好，不算严重。拍了片子，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额头上出了血，包扎着呢。”
林子密艰涩道：“哪个医院？我到了就赶过来。对了，嘉言睡了吗？”
徐母：“应该是睡了，我看他刚刚躺在那里闭着眼没动。”
林子密也就打消了给徐嘉言打电话的念头，只说：“妈，能不能在不打扰他的情况下帮我拍照片过来，我想看看。”
“行。”
林子密本来该在高铁上补眠，但现在再累再困也是怎么都睡不着了。睁眼闭眼都是徐嘉言的无助和惨状，心脏钝钝地疼。
他开始后悔答应这次出差。
可是，那样他们俩要怎样生活呢？一瞬间，重担将林子密压得直不起腰来，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徐母就把偷拍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男生在病床上直挺挺地睡着，额头上还有纱布。以前徐嘉言最喜欢的睡姿是蜷缩成一团，但因为双腿无知觉的关系，他要想自己换姿势也很困难。
林子密很傻逼地对着照片亲了一下。
接下来几个小时他简直度日如年，下了高铁后飞奔出站，直接打去往医院的车，差不多到半夜才到达病房。
对方住的是双人病房，两个患者都睡了，静悄悄的。
林子密也静悄悄地在徐嘉言的床边坐下，他一开始想碰对方，又担心自己身上带着寒气把人给惊醒了，于是只是看了好一会儿。
嘴里默念了很多声：对不起。
不知不觉，林子密趴在床边睡着了。他实在太困太累，回到了徐嘉言身边才感到心之安处。
他是被清晨香浓的小米粥的味道勾引醒的，人还没清醒过来他就开始想着要去给徐嘉言买早餐了。只是猛地抬起头后，却发现徐嘉言已经躺了起来，不止如此，整个病房的人都醒着。
已经九点了。
庆幸领导给了他半天休息时间，所以不用请假。
“嘉言，疼不疼？”林子密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抚摸对方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
徐嘉言摇摇头：“小伤。”
林子密：“对了，你肯定饿了，想吃什么我去楼下买，我昨晚让妈回去休息了。”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徐嘉言的床头摆了一碗吃了一半的小米粥。
林子密才发现，原来另一个病人是一个阿姨，她做了一个小手术。她床边的护工看起来很年轻也很俊秀，大概是她的儿子，小米粥正是他送过来的。
林子密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第一时间感谢他：“麻烦你们了，我睡过头了。”
年轻男人脾气也很好，笑盈盈的：“没事，我们都知道你很忙。刚刚嘉言醒来后，陪着我妈一块聊天呢，这两天都是这样，你放心吧。”
徐嘉言也跟着笑了笑，似乎心情很开朗的样子。
林子密怔了怔。
说实话，自从那场意外发生后，他很少能看到徐嘉言这样的开怀。每次都得绞尽脑汁，搏对方一笑，也持续不了多久。
但只是和别人聊聊天，他的心情就如此放松，林子密不知道怎么想。
或许因为他是始作俑者，或许徐嘉言总是怨恨他的。
但他也装作挺开心的：“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徐嘉言抬头问：“子密，你要喝小米粥吗？俊霖那里还有。”
他的眼睛很大，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已经知道名字了啊……
林子密：“我喝你剩下的就行。”
说罢，他直接拿过了那一个小碗，仰头一口气全喝了，胃里舒服了点。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徐嘉言眼里闪过一丝阴暗的得逞。
林子密耐着性子，温和问：“嘉言，你是怎么不小心摔的？我出差前跟你讲过有事情要喊妈吗？”
徐嘉言轻轻说：“你在怪我，我还是耽误你的工作了是么？”
林子密哑口无言，他只是太担心了，不想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明明被对方误解过那么多次，他一笑置之，但今天他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受伤。
为什么，对外人都比对他的信任更多？
又或者，因为这个叫俊霖的长得很帅并且比他温柔有情调？林子密晃了晃神。
“没有，我永远不会怪你的，我就是怕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整个病房的气氛似乎有点怪，俊霖立刻打合场：“你们是互相关心，不要闹得不开心。”他似乎是个天生的乐天派。
徐嘉言没看他，只是阴郁着脸对林子密一字一句说：“你要是在，就不会再发生了。”
林子密看着他的纱布，很快再一次妥协：“我以后会在的。”
徐嘉言才笑了笑，亲昵地抬起手让他抱自己去洗手间。
回来之后，徐嘉言想起来问：“今天周一，你要不要去上班？”
林子密如实说：“下午去，我上午陪着你，下午就让妈过来。”
徐嘉言知道也没什么可指摘的，闷闷不乐地嗯了声。
两个人上午相处得十分融洽，毕竟小别胜新婚，也是两天没见面了。徐嘉言要吃苹果，林子密就买回来给他削。
“喂我。”他撒娇说。
林子密便笑着送进他嘴里。
挺神奇的，俊霖和他妈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被徐嘉言打动了，对于他们同性恋人的身份一丝也不芥蒂，有时候还给他们送吃的。
林子密那份醋意渐渐收了回去。
下午，他从医院离开，到了工位上后便忙得不可开交起来，又是要跑客户又是要建立关系，没太多时间找徐嘉言聊天。不过也见缝插针地发了几条消息，说自己晚上就过来。
徐嘉言也回了他。
回的却是俊霖帮他买饭的图片，图片里，俊霖就站在徐嘉言的床边，言笑晏晏的。
徐嘉言：「晚点过来也没事，他在顺便照顾我。俊霖大学专业就是医理方面的，现在也在医院实习，跟我聊了聊我的腿。」
林子密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客户打电话过来他也差点没听到，久到连小许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林子密一直没回。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才回了一条：「你们聊得来就好。」
他在公司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差点红了眼。他不明白徐嘉言为什么这么对他，为什么要在他们之间聊起另外一个男人。而且，或许事实上，那个陌生的男人更适配现在的徐嘉言。
从前，他们俩之间是完全不会存在第三者的，哪怕聊天也不会，双方都很爱吃醋。
林子密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心脏一抽一抽的，去吸烟室里沉默地抽了根烟，然后是第二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