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迷魂梦 天顶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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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星与中央星同在第一星区，星舰全速前进最少能在一小时内到达。
斐译倒是希望这艘星舰能够全速出击！这样也不至于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呆上整整三天三夜———
斐译的左边，是面无表情正检查着冷兵器的观之择；右边，则是笑眯眯总没话找话的唐泊已；对面，是抱着手臂阴沉着脸的梅森·海耶斯。
至于其他三个比较正常的人呢———
说是要讨论什么战术，进训练室了。
喂，明明每场交流赛只用上一个人，天枢这场上的是观之择，下场临光上的是他斐某人，他导儿把贝妮和肖·莱德叫走训练简直是其心可诛！
是何居心哇。
“斐译你看这个……”
斐译再一次拍开唐泊已摸上来的手，有些蔫巴地往观之择身上一倒。
愁啊。
斐译在为自己的赋力发愁，那晚呆在唐泊已那，斐译没少尝试使用赋力凝聚翅膀，翅膀是能控制了，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他的翅膀和导师的双翼有着明显的区别，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攻击力的问题。
发动赋力后，他自身的攻击力反而下降了。这对翅膀增加了移速，但也让他无法像之前擂台赛那样自如地使用精神力。
好吧，即便他导儿再三叮嘱了，之前那样使用精神力是错误的。
但是，“自残打法怎么了，能打赢不就行了。”埋在观之择小腹间的斐译哼哼抱怨起来。
“那按照你那种打法，你的赋力会提升的很慢。”不倒退都谢天谢地了。观之择淡淡开口，胳膊肘压在斐译的头顶，毫不在意一旁其余两人的视线。
“菜就多练。”他继续说道，那双异瞳眼底藏着笑。
“喂。”果不其然，斐译永远会对这话题起反应。
“我们来一场。”斐译动了动脑袋，把观之择的手甩了下去，面露不爽。
长刀往桌子上一丢，观之择看向他，“1v1格斗，只使用赋力？”
斐译从他身上爬起，嗯哼一声。
“点到即止？”观之择又问。
“点到即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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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弱了。”
而且观赏性为零。
梅森·海耶斯看着两人的缠斗，皱着眉点评。
这艘星舰是第一军校特意为交流赛准备的，不同于其他客型星舰与私人星舰，这艘星舰上的训练场甚至配备了指导室。
梅森·海耶斯看过两人在新生擂台赛上的战斗留档，比起那个，他们现在更像是在演什么低幼年龄限制下的打斗卡通片。
斐译不知道在干什么，观之择更是在给斐译喂招。
梅森·海耶斯的脸色不好看，转头一看唐泊已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点头，怪不得西弗丝把韦德塞进来作为助教，比起伯德·艾利尔，韦德还算有些追求，他开口，“束手束脚的，对吧？”
你一副见到了知音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啊？
唐泊已吞了只苍蝇般咽下未出口的话语，面前这毕竟是梅森·海耶斯。
“对。”他应和道。心又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那晚后，斐译对他的态度反而更差了。不，这么说不够准确，应该是———斐译想和他拉开距离。
明明他和斐译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了，但他缠着斐译，斐译黏着观之择，仿佛三个人是什么连体婴，干什么都要在一起。
这很好，但也不好。他们聊天，唐泊已总是插不上话，斐译把他留在了真空地带。
可越是这样，越是这样……
越是这样，他越想得到他，越着了迷般想贴着他，想和他说话，斥骂也好，调笑也罢，怎么都好。
斐译说他贱还真没说错。他就是在犯贱，他贱得无可救药。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反正这世上没有汤伯特得不到的东西，不是吗？
唐泊已不需要去思考为什么自己非要得到斐译，他只需要知道，他想不想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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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黑焰的拳头堪堪停在斐译眼前，“你的速度变快了，但反应变慢了。”
“斐译，你变弱了。”观之择甚至没让黑焰燎到斐译的任何一片羽毛。
斐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焰火，炙热正与他保持距离，斐译只是感叹，“你的控制力变强了。”
“我以为我这么说你会急眼。”观之择挑眉。
“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斐译接受现在的自己不够强大，赢得胜利需要的从来都不是盲目的自信，他浅浅笑着，提出要求，“再来，这次不要留手。”
观之择皱眉，“你的羽毛看上去不防火。我的意思是，你会受伤。”
“那就让我受伤。”，斐译认真说道，“观之择，对我全力以赴。”
“啧。”梅森·海耶斯手指在操作台上略微点动，扩音打开，他的声音传达到训练室，“你们到底在墨迹些什么。”
“需要我来帮帮你们吗。”
话音落下，没等两人真的做出回答，熟悉的响指声响起，
“啪。”
唐泊已再次看向监视屏时，训练室的两人已经软软倒下。
“你对他使用了赋力？”
唐泊已蹙起眉，这位汤伯特家自视甚高的少爷现在可想不起尊重。
梅森·海耶斯看在蕾拉·汤伯特的面子上，没有和唐泊已计较，反而问道，“为什么不能？”
唐泊已一时语塞。
“韦德，我没想到‘不能’这个词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梅森·海耶斯那双黑眼睛直视着唐泊已，他终于反应过来，“你看上他了。”
他没去提什么可笑的喜欢和爱，汤伯特家也就雷恩·汤伯特有这玩意。
梅森·海耶斯几百年前就看透了这群汤伯特，他们每一个至今都流淌着暴君的鲜血，他们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与占有欲，澎湃的欲望与总在不安的内心，他们总是挥霍无度，他们总是不择手段。
“对。”唐泊已果断承认，“他是我的。”
梅森·海耶斯嗤笑出声，
真不愧是母子，蕾拉·汤伯特百年前也曾这么说过，只不过她那时指尖指向的是帝国现在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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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译在晃神中清醒，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会在战斗中犯这种低级错误，他望向对面四五米高、涂刻着某种符文的银白机甲，再一次晃神。
好奇怪的感觉，仿佛一切似曾相识。
但好像有哪儿又有些不同……
没等他在多想，对面的机甲掷出一柄长枪，将他垂下的羽翼钉在地上。
不对、不对，他不可能这么快的。
等等，‘他’又是谁？
疼痛再次打断了斐译的思考，他急速后退，翅膀撕裂，鲜血淋漓。
本能让他继续深究，直觉却又让他赶紧躲避。
“唰。”
又是一柄长枪，共同袭来的，还有封死退路的排列光炮。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
他想杀了他，以及，他能杀了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斐译的视线不敢再移开，也没心思想些什么其他的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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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德，你知道如何抓住一只鸟吗？”
唐泊已不知道梅森为什么突然开口讲这个，但他直觉这与斐译有关，并且很不妙，“怎么抓？”，他很有分寸地没说些冒犯的话语，以免激怒这个出了名阴晴不定的家伙。
“鸟儿啊……”他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有些喟叹，“面对他们，你的目标往往要先放在他们的翅膀上……”
斐译的翅膀被对面机甲钉死在墙面，不同于上一次，不仅两边的双翼，他的胸口、腹部同样也被那人干脆钉上。斐译双手握紧插在胸口的长枪，喘着气想要拔出。
“然后呢？”唐泊已问。
梅森·海耶斯看了眼他压不住焦躁的神色，语气依旧不疾不徐，“然后，就是……”
他思索了下自己便宜学生的赋力，开口道，
“缠住他，灼烧他，把他捏在掌心……”
某种被火焰灼烧的痛感从斐译脚底升起，无形的火焰正顺着他的小腿向上爬。
这见鬼了的机甲居然不对他一击致命，反而准备将他从墙面取下，捏在掌心。
斐译眯起眼，在脱离墙面那瞬间，连带着长枪拔出，斐译将捅入胸口的长枪插进银白机甲的驾驶舱。
红色血液飞溅，银白色的机甲碎片散落地面，斐译扑在这台机甲上，一下又一下地将那把长枪贯穿、拔出、又再次贯穿。
“妈的……该死的……”胸口的大洞让斐译不停喘息，脏话翻来覆去也只有这几句，斐译眼前发黑，四肢沉重的麻木正在蔓延，他感觉自己即将在下一秒死去。
没有恐惧。
完全的愤怒霸占了他的身体，哪儿都痛，他只想带着机甲内的这个家伙一起下地狱。
机甲重重撞击地面的声响响起，唤回了斐译仅剩不多的理智，驾驶舱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斐译额头贴在冰凉的金属表面，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逐渐平静的呼吸。
地狱的烈火终于熄灭。
斐译缓慢地抬起手，将驾驶舱碎裂的门盖抬起，里面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斐译盯了许久，直至几乎虚幻的无力席卷全身，他才轻轻开口：
“……”
“观、观，之择……”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迷魂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