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 你多感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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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自从那次对话后，段青野的声音便时不时地浮现在他耳边。
阮棠心事重重，每当他想正经地思索，当时亲密的姿势和纠缠的气息便会自动闯入他的脑海。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呀。
阮棠眉头紧皱，试图将画面挤出脑海。
圆周率弱弱上线：“你怎么了？”
“没什么，”阮棠摆了摆手，突然想到了：“对了，你当时拍的什么照片，删掉了吗？”
“还没有orz。”
“快删掉！”
“删掉之前，你要不要看一看？”圆周率的语气变得激动，眼睛又变成了爱心。
阮棠正在为此烦躁，斩钉截铁地拒绝：“不看。”
“好捏。”圆周率试探道：“是不是段青野惹你了？”
“他没有惹我，他只是抛给了我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
“他让我做自己。”阮棠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无力地倒在床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是阮棠啊。”
圆周率帮他分析，“段青野回到阮家之前，你是什么样子？之后有什么变化？变化大吗？”
阮棠顺着圆周率的话思考，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过了许久，瞳孔微微震颤，这才真正明白了段青野的话。
段青野揭开了他的镣铐，不希望他再小心翼翼地讨好补偿了。
“其实我不喜欢运动，也不喜欢晨跑。”阮棠轻声道。
圆周率不明白人类的感情，只是安慰他，“那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晨跑了。”
“但我喜欢做甜点，也喜欢吃小饼干，不是专门为了段青野学的。”阮棠又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话，话题跨度太大。
“那你就自己想吃时才做。”
除了段青野提醒的几件事，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剥离不出一件事。
见他愁眉苦脸，圆周率劝道：“别想了，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
阮棠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下，在关灯前一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圆周率，帮我关掉明天的闹钟。”
……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已经是八点了。
阮棠伸了个懒腰，问道：“段青野已经出门了吗。”
圆周率问：“需要我查看他的定位吗？”
阮棠吓得清醒了，“不要侵犯人的隐私啊。”
圆周率嘿嘿笑了起来，“我在开玩笑呢，怎么样，这是我学会的幽默感。”
“……你还是别瞎学了。”
“好吧。”
阮棠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白日时光漫漫，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昨天刚摘了浆果，可以熬成果酱，给段青野做甜点吃。
思绪到这，阮棠突然蹙起眉头。
段青野说过不要总围着他转，把他的喜好和情绪放在首位。
那果酱不熬啦，饼干不做啦！
阮棠卷着被子又翻了个身，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做点什么，“圆周率，给我推荐几个娱乐方式吧。”
“怎么又要我推荐啊，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阮棠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可一无所获：“没有。”
段青野说得没错，他确实很久没在乎自己的喜好和感受了。
“要不你再睡一觉？”圆周率提议。
实在无事可做，只剩睡觉了，阮棠点点头，又逼着自己闭上眼睛，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后，他仍然没有特别的想法，随便找了本书，看得昏昏欲睡，勉强打发时间。
他熬了又熬，不知不觉中等到了段青野回来。
看着段青野立在门口的身影，阮棠诧异地说道：“你怎么提前两个小时回来了？”
“有事找你。”
“什么事？”
段青野把游戏卡带递给他，“这是刚出的最新续作。”
阮棠看着游戏名字，有种久违的熟悉，记忆过于尘封，连惊喜都来得缓慢，“我以为不会再出了，没想到时间真能带来奇迹。”
段青野笑着问他：“想玩吗？”
阮棠确实惊喜，但并没有强烈的冲动。
段青野见状转移话题，“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阮棠立刻想起来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当然记得。
他以为哥哥带回来了一个朋友，没想到这人跟哥哥长得十分神似。
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布料多次漂洗，硬邦邦的，天气越来越冷了，裤子却短的露出一大截脚踝，鞋底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
作为阮家人，段青野长相很好，但让人第一眼察觉不到他的帅气。
整个人又黑又瘦，眼神也黑漆漆的，颧骨高高凸出，身体硬挺挺地挂着衣服，整个人都显得空空荡荡。
是他窃取了段青野的好运，又把段青野打入地狱。
他的亲生父母都已经离世了，阮棠不用再亲身经历，但自此之后夜夜噩梦。
如果由他去面对酗酒的父亲和赌博的妈妈，他也会变成这样吗？
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阮棠紧紧低着头，眉眼间的痛苦已经说明了一切，段青野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只能用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抬起头。
“你别胡思乱想。”段青野深深地凝望着他，“我提这个话题，只是想说你当时就在玩这个游戏，这也是你最喜欢的游戏。”
阮棠啊了一声，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卡带：“我当时在玩吗？”
段青野点点头。
阮棠努力回想，表情茫然，“我不记得了。”
段青野追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记得你。
阮棠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你的注意力好偏，这种细节都记得。”
“不偏。”段青野把阮棠拉到屏幕前，“我们一起玩会儿。”
阮棠一年多没拿起游戏手柄，玩法又不断迭代更新，刚上手时，频频出错。
相反坐在旁边的段青野，一身黑色西装，神情专注，手里拿着的应该是签下几亿单子的钢笔，而不是游戏手柄，操作灵活，把他甩下了一大截。
阮棠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怎么玩得这么好？”
“偶尔玩几把。”段青野随口说道。
阮棠：“……”
只偶尔玩一把就这么厉害吗。
他被激起了好胜欲，攥紧手柄，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点进步都没有。
第三次摔下悬崖，他眼神呆滞地看着屏幕，怀疑这游戏是在故意针对他。
“操作更轻一点，才能更丝滑地变换按键，跳过悬崖不是最重要的，你的目的是要取得对面的仙草。”段青野指导他。
阮棠皱了皱鼻子，“可我不跳过悬崖，就拿不到仙草啊。”
说着，他又执迷不悟操作了一通，衣角翻飞，像团卫生纸掉下悬崖。
阮棠嘴角抽搐了一下。
挫败感强到他都想放弃了，耳边突然响起了轻笑声，阮棠回过神来，余光瞥见段青野的身影不见了。
下一秒，海棠淡雅的气息靠近，段青野伸长手臂环抱住他，胸膛抵住了他的后背。
声音几乎听着他耳边响起，“别着急，我带你示范一下。”
段青野的手握住了手柄，顺便把他的手也拢在手心，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亲密地纠缠在一起。
这跟他认识的段青野差距太大了，阮棠下意识想躲，段青野却不断收紧力道，把他困在怀中，压住他的食指。
“我要开始操作了，你好好感受。”
段青野更熟悉全新的玩法，操作灵活轻盈，循循善诱，一边操作一边指出要点，阮棠最初听得很认真，终于明白了目标前后顺序的错误。
但时间一长，他忍不住走了神。
段青野的身材几乎比他大了一圈，露出来的小臂几乎跟他小腿一样粗。
他的后背抵着段青野的胸膛，并不硬，鼓鼓囔囔的，肌肉感相当强。
而他记忆中的段青野，身形单薄又瘦削。
段青野火|热的气息夹杂着海棠香，把他熏得晕晕乎乎的，阮棠眨了眨眼，话不过脑子地问道：“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只长高了两公分。”段青野贴着他耳朵说话。
“那体重呢？”阮棠又问道。
“二十五千克。”
阮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感觉到了。”
段青野带着阮棠一起将游戏人物送到悬崖对面，放下手柄，但没有移开手，手心贴着阮棠的手背，自然地搭在自己大|腿上。
“怎么感觉到的？”为了跟他说话，段青野侧过头来，距离近的非常适合接吻。
阮棠更晕了。
他该怎么说呢。
是后背感觉到了段青野的胸肌，还是手碰到段青野大|腿结实的肌肉？
“我……”阮棠憋了半天硬邦邦地挤出一句，“就是感觉到了，一定要说清楚吗？”
“当然不用。”段青野重新拿起手柄，用环抱的姿势，教导阮棠适应新的游戏办法。
这个正当的理由迷惑了阮棠，哪怕他觉得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但也第一时间还是没有挣脱。
段青野用蛊惑的语气哄他：“游戏很好玩，我们再多玩一会儿。”
“你也顺便多感受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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