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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震惊!发小上门讨要说法来了...... 傍晚的天光 ...

  •   傍晚的天光一点点暗下来,客厅没开主灯,只留了落地灯暖黄的光晕。苏檐蜷在沙发里,指尖还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神放空望着茶几上的玻璃花瓶,洋甘菊的花瓣垂着,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超市里那本财经杂志的封面总在脑子里晃,“宿敌” 两个字像根细刺,扎在记忆的缝隙里,时不时疼一下。那些模糊的对峙画面、针锋相对的语气,和这几天沈砚温柔细致的照顾反复交叠,割裂得让人心慌。
      “在想什么?头还疼?”
      沈砚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从超市回来,她就看出苏檐情绪不高,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发呆,话比平时少了大半。她知道是那本杂志惹的祸,心里的愧疚又沉了几分。
      “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 苏檐抬头冲她笑了笑,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抚平了一点心底的烦躁,“可能是白天出去累着了。”
      “累了就回房躺会儿,晚饭好了我叫你。” 沈砚伸手,想揉一揉她的发顶,指尖抬到半空又顿住,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别想乱七八糟的,嗯?”
      她的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檐点点头,把那些没头绪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反正病好了总能想起来。现在有沈砚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沈砚转身刚要回厨房,玄关处的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应该是夏溪。” 沈砚先反应过来,语气平淡,“早上跟我说下午过来送点东西,我忘了跟你说了。”
      其实是她上午特意给夏溪发了消息,让她带几套苏檐常穿的便服过来,顺便带点她惯用的止疼药 —— 家里的药箱里没有她吃惯的那款。她没敢让苏檐知道,怕她多想。
      苏檐眼睛亮了亮:“夏溪来了?太好了,我正想找她聊聊呢。”
      失忆之后她还没见过发小,心里早就攒了一堆话想说。
      沈砚走过去开门。门外的夏溪拎着两大袋东西,一个袋子装着换洗衣物和药品,另一个装着苏檐爱吃的低糖糕点和进口果干,都是她平时常吃的牌子。
      看见开门的人是沈砚,夏溪还是愣了一下。
      电话里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沈砚穿了件米白色的居家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散着,少了职场上的冷硬锐利,袖口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点水渍,明显是刚从厨房出来。整个人褪去了 “冰面杀神” 的气场,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像这间清冷公寓里终于有了活气。
      夏溪嘴角抽了抽,心里荒谬感拉满。
      谁能想到,创投圈斗了四年的死对头,如今居然穿着居家服,在自己发小的 “临时住处” 洗手作羹汤?说出去谁信啊。
      “进来吧。” 沈砚侧身让她进门,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换拖鞋,左边那双新的。”
      夏溪换了鞋往里走,一眼就看见客厅沙发上的苏檐。她抱着靠垫,笑得眉眼弯弯朝自己招手,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气色比电话里听着好太多,眉眼间都带着松弛的甜意。
      再看客厅里,原本冷硬的黑白灰调里,散落着不少苏檐的东西:米色的针织毯子搭在沙发扶手上,速写本摊开在茶几上,旁边摆着半袋草莓,果盘里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块,处处都是生活气息。
      哪里还有半点沈砚以前那个 “样板间” 的样子。
      “檐檐!” 夏溪快步走过去,放下袋子仔细打量她,“怎么样啊?头还疼不疼?可吓死我了,接到电话我连夜都没睡好。”
      “没事啦,就是轻微脑震荡,养几天就好了。” 苏檐拉着她坐下,语气轻快,“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沈砚把我照顾得可好了。”
      她说着,下意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沈砚,眼里带着亮晶晶的笑意。
      沈砚正拎着袋子往客房走,准备把衣物放进去,对上她的目光,脚步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夏溪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五味杂陈。
      她认识苏檐快十年,太清楚这丫头是什么性子。骄傲,要强,浑身带刺,从来不肯在人面前示弱,更别说露出这样软乎乎、带着依赖的小女儿态。以前提起沈砚,她永远是不服气的、带着斗志的,一口一个 “沈砚那家伙”,恨不得在项目上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倒好,一口一个 “沈砚照顾得可好了”,眼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可这份喜欢,建立在一场谎言上。
      越甜,醒过来的时候就越疼。
      夏溪心里堵得慌,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顺着苏檐的话点头:“那就好。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可不是嘛。” 苏檐兴冲冲地拉着她絮叨,像个炫耀宝贝的小朋友,“你都不知道,沈砚超细心的,我不吃香菜、豆浆不加糖、胃不好不能碰冰的,她全都记得。每天给我熬养胃粥,出门连外套都提前给我备好。我以前总觉得她冷冰冰的,没想到在一起之后这么好。”
      她越说越开心,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速写本,翻开递到夏溪面前:“你看!我昨天画的,是不是很像?”
      画纸上是沈砚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温柔,完全不是大众印象里那个冷厉的投行合伙人。笔触里藏着画者毫不掩饰的喜欢,连夏溪这个外人都能一眼看出来。
      夏溪看着画,嘴角抽搐了两下,半天憋出一句:“…… 画得挺好。”
      心里却在哀嚎。
      完了完了,这丫头是真陷进去了。
      沈砚这家伙,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苏檐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致勃勃地讲这几天的事:从车祸醒来看见沈砚,说到搬来这里住,再说到沈砚偷偷给她买奶茶、陪她看综艺,每件小事都讲得眉飞色舞。
      “我以前总跟她对着干,现在想想还挺幼稚的。” 苏檐笑着摇头,语气带着点庆幸,“幸好现在在一起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她这么好。”
      夏溪听得心里发涩。
      幼稚吗?
      以前的针锋相对才是真的,现在的温柔甜蜜反而是假的。
      她张了张嘴,好几次想把真相说出来:“傻丫头,她骗你的,你们根本不是情侣,你们是死对头!”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医生说的 “脑部水肿,不能受刺激,情绪激动可能引发颅内出血”,硬生生咽了回去,憋得胸口发闷。
      她只能含糊地 “嗯” 着,时不时点头附和,全程像在演一场明知结局的戏,难受得不行。
      沈砚放完衣物从客房出来,站在不远处看着客厅里相谈甚欢的两人,脚步顿住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苏檐笑着的侧脸上,暖融融的。她讲得认真,发丝垂下来也没察觉,整个人鲜活又明亮,是她藏在心底七年、从未敢奢望能近距离拥有的模样。
      可这份明亮,是她用谎言换来的。
      像偷来的光,握得越紧,越怕碎。
      她轻轻吸了口气,走过去打断两人:“你们聊,我去厨房做饭。夏溪,晚上留下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我……” 夏溪本能想拒绝,她实在不想坐在餐桌前看两人 “秀恩爱”,太煎熬了。
      “留下来嘛!” 苏檐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正好尝尝沈砚的手艺,她熬粥超好喝的。”
      夏溪看着苏檐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留下就留下吧。
      正好也看看沈砚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别真把人骗得团团转。
      “那麻烦沈总了。” 她看向沈砚,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不客气。” 沈砚淡淡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玻璃推拉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声音。沈砚靠在料理台边,闭了闭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才夏溪那个眼神,带着指责,带着不赞同,她都看懂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可她控制不住。
      客厅里,苏檐还在叽叽喳喳地跟夏溪说话,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沈砚。夏溪一边听,一边往厨房的方向瞟,隔着玻璃能看见沈砚忙碌的背影,动作利落,有条不紊。
      她忽然有点明白沈砚为什么会忍不住了。
      换做是自己,暗恋七年的人突然卸下所有防备,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恐怕也很难狠心推开。
      可明白归明白,不代表赞同。
      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
      聊了没一会儿,苏檐想起什么,站起身:“对了,沈砚早上榨了橙汁,在冰箱里冰着,我去拿两杯过来。”
      “哎你别跑,小心头!” 夏溪想拦,苏檐已经快步往厨房走了。
      她看着苏檐的背影,犹豫了两秒,也站起身,快步走向阳台方向。
      有些话,得趁苏檐不在,跟沈砚说清楚。
      厨房的推拉门没关严,夏溪没进去,绕到侧面的阳台,刚好能看见沈砚。沈砚正低头切菜,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看见是她,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出来聊聊。” 夏溪压低声音,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砚放下刀,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阳台的风有点凉,吹得人精神一振。夏溪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园林,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沈砚,你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沈砚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客厅的方向,隔着玻璃能看见苏檐踮脚开冰箱的身影,小小的一只,很可爱。
      她声音很低,带着点疲惫:“等下周复查,CT 结果没问题,水肿消了,我就跟她坦白。”
      “坦白?” 夏溪冷笑一声,转头看她,“你现在天天跟她住在一起,一口一个女朋友地演着,她越来越依赖你,越来越喜欢你,到时候你一句坦白就完事了?你想过她恢复记忆之后会怎么样吗?”
      “她会生气,会恨我,会再也不想理我。” 沈砚平静地接话,语气里藏着涩意,“这些我都想过。”
      “你想过你还这么干?” 夏溪气得不行,“你就是私心作祟!你就是贪恋她现在对你好!沈砚,我以前觉得你是个理智的人,怎么遇上她的事就这么糊涂?”
      “是,我是私心。” 沈砚没有反驳,承认得干脆,目光依旧黏在客厅那道身影上,声音很轻,“七年了,夏溪。七年里我只能站在她对面,看着她跟我针锋相对,看着她一步步往前走,连靠近一步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让我安安稳稳陪在她身边几天,我……”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她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夏溪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遮掩不住的憔悴,心里的火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她认识沈砚也很多年了,从大学时就知道她喜欢苏檐。看着她从天之骄女跌入谷底,看着她一个人扛着债务拼命往上爬,看着她站在苏檐对面,用 “死对头” 的身份偷偷护了她一年又一年。
      这份暗恋,太重,也太苦了。
      换做是谁,恐怕都很难拒绝这样送上门来的温柔。
      可道理是道理,立场是立场。
      苏檐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害。
      “我不管你有多喜欢她。” 夏溪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警告,“我只问你,你能保证她恢复记忆之后,不会因为这件事受重伤?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我不能保证。” 沈砚苦笑了一下,“所以我会尽量控制,不会越界。等她身体一好,我立刻坦白,所有后果我都担着。她要骂要罚,要老死不相往来,我都认。”
      “你认?你认有什么用!” 夏溪又有点气,“她自尊心有多强你不知道?被最讨厌的死对头骗着谈恋爱,她得多难堪多难受?”
      沈砚沉默了。
      她知道。
      她比谁都清楚苏檐的骄傲。
      所以她才更愧疚,更煎熬。每一分甜蜜,都像在往她心上扎一根针,又甜又疼。
      “算我求你。”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少见的示弱,“再帮我瞒几天。就几天。等她复查完,我一定说清楚。公司那边的事,也麻烦你多盯着点,别让项目上的事刺激到她。”
      晚风拂过,吹动沈砚额前的碎发。她站在暮色里,肩膀绷得很紧,却又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脆弱。
      夏溪看着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俩的。” 她没好气地说,“行,我帮你瞒。公司那边我都压着,项目暂缓,不让她接触。但是沈砚,我警告你,别太入戏,别给她不该有的期待。适可而止,记得自己是谁,也记得你们本来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 沈砚点点头,指尖微微收紧,“谢谢你,夏溪。”
      “谢就不必了,别让我家檐檐受委屈就行。” 夏溪瞥她一眼,转身往客厅走,“橙汁快拿出来吧,她该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厅,苏檐正抱着两杯橙汁站在原地,有点疑惑地看着她们:“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找了半天没看见人。”
      “阳台透了口气。” 夏溪率先开口,表情自然,接过橙汁,“跟沈总聊了聊你公司的事,让她多盯着点,别让你养病还操心工作。”
      “是吗?” 苏檐看向沈砚,眼里带着笑意。
      “嗯。” 沈砚应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回厨房,“你们聊,饭很快就好。”
      她走得有点仓促,像在逃避。
      苏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却没多想,只当她是忙着做饭。
      晚饭很快做好了,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式,配色清爽,香气诱人。
      “沈总手艺不错啊。” 夏溪拿起筷子,客套了一句。
      “她厨艺超棒的!” 苏檐立刻接话,顺手夹了一块清蒸鱼放在沈砚碗里,语气自然又亲昵,“你多吃点,下午忙了半天了。”
      沈砚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指尖微微攥紧,心里又甜又涩。
      她抬起头,冲苏檐轻轻笑了一下,声音放柔:“你也多吃点,补身体。” 说着,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她手边。
      两人对视一笑,氛围自然又融洽。
      夏溪坐在对面,扒拉着碗里的饭,全程食不知味。
      这画面太和谐了,和谐得像真的情侣一样。
      她看着苏檐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再看看沈砚眼底温柔之下掩藏的愧疚,心里堵得慌。
      一场戏,两个人演,一个真心沉浸,一个清醒煎熬,只剩她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却什么都不能说。
      饭桌上大多是苏檐在说话,讲她失忆后闹的小笑话,讲沈砚开会被她偷袭亲了一口的趣事,讲得眉飞色舞。沈砚偶尔补充两句,语气淡淡的,却总能精准接住她的话。夏溪时不时附和一声,笑得勉强。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吃完饭,夏溪没多留,起身告辞。
      “我送你下去。” 沈砚跟着站起来。
      “不用,我自己……”
      “走吧。” 沈砚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夏溪看了眼旁边正收拾碗筷的苏檐,明白了她是有话要说,便点了点头。
      两人乘电梯下楼,一路沉默。
      走到单元门门口,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入夜的凉意。天边云层越积越厚,黑压压地压下来,风里裹着潮湿的水汽,看样子夜里要下大雨。
      “夜里可能有雷雨,她从小怕打雷,你多留意点。” 夏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砚,语气冷硬,却带着点叮嘱的意味,“别让她吓着。”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我今天说的话你记着。” 夏溪看着她,眼神认真,“别搞砸。她要是真的因为这事受重伤、恨你一辈子,我饶不了你。”
      沈砚站在台阶上,抬头望向自家亮着灯的窗户,暖黄的灯光透过窗帘映出来,温柔得像一场梦。
      她低声应了句:“我知道。”
      声音很轻,落在风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疲惫。
      夏溪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抬头看了看厚重的云层,眉头微微蹙起。
      雷雨夜。
      苏檐怕打雷。
      她心里莫名有点紧,说不清是担心,还是…… 隐隐的期待。
      转身上楼,推开家门,苏檐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收拾零食袋,听见动静抬头冲她笑:“夏溪走啦?”
      “嗯。” 沈砚换了鞋走过去,伸手扶她起来,“地上凉,别蹲着,小心头疼。”
      “知道啦。” 苏檐乖乖站起身,顺着她的力道起来,顺势往她身上靠了靠,“外面是不是变天了?我听着风好大。”
      “嗯,云层很厚,夜里可能有雷雨。” 沈砚扶着她站稳,指尖碰到她的胳膊,有点凉,“回房披件外套,别着凉。”
      “哦。” 苏檐点点头,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是半夜打雷,我……”
      她话说了一半,有点不好意思,咬了咬唇没说下去。
      她从小就怕打雷,以前每次雷雨夜都要抱着夏溪睡。可现在在沈砚家,总不好半夜跑去敲人家的门。
      沈砚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开口道:“要是害怕,就过来叫我。不用不好意思。”
      苏檐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点害羞,低下头小声 “嗯” 了一声,快步跑回了客房。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沈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笑意刚浮上来,又很快沉了下去。
      她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压压的天,指尖轻轻抵在玻璃上。
      雷雨夜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偷来的美梦,每多延续一天,她的愧疚就多一分,贪恋也多一分。
      像走在悬崖边,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往前挪。
      客房的灯亮了很久,苏檐趴在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急的风,心里有点慌,又有点隐隐的期待。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把脸埋进枕头里。
      打雷的话,真的可以去找她吗?
      夜色越来越浓,风卷着乌云,压得很低。
      一场雷雨,正在酝酿。
      而这间屋子里,两个各怀心事的人,都在等着深夜的那声雷响。
      没人知道,这场雨,会把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还是…… 让谎言的裂痕,变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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