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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震惊!沈总居然发来同居邀约...... 第二天上午 ...

  •   第二天上午的阳光格外好,透过落地窗洒在病房地板上,暖融融的。医生查完房,翻着病历本确认各项指标都在回落,一边开出院医嘱一边反复叮嘱:“脑部水肿还没完全消,回家必须静养,少看手机少费脑,生冷辛辣都忌着,情绪千万别大起大落,一周后回来复查 CT。”
      沈砚站在一旁,指尖在手机备忘录上飞快地敲,把医生的话一条一条记下来,连 “避免剧烈转头” 这种细碎的叮嘱都标了重点符号。苏檐坐在病床上看她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她冷白的下颌线上,柔化了平日里的锐利,心里软乎乎的。
      “不用这么紧张啦,就是个轻微脑震荡。” 她忍不住笑,“我又不是瓷娃娃,碰一下就碎。”
      沈砚收起手机,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落下病根麻烦。听话。”
      她没说出口的是,昨天接到交警电话时,那种心脏骤停的恐惧感,直到现在还残留在指尖。她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
      护工进来帮忙收拾东西,沈砚没让苏檐动手,自己弯腰把床头柜上的药盒、温水杯、还有那本没看完的小众散文集,一一收进帆布包里,动作有条不紊,连药片都按天分装好了。苏檐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从前隔着谈判桌针锋相对时,自己从未真正看清过这个人。
      原来冷得像冰的人,照顾起人来,能细到这种地步。
      下楼的时候,沈砚半扶半护着她走,脚步放得极慢,每下一级台阶都要提醒一句 “小心”。苏檐被她护在身侧,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心跳有点快,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 “嗯” 了一声。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苏檐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
      要去沈砚家住。
      虽然名义上是女朋友,可她记不起任何相处的细节,突然同居,总觉得像在做梦。她偷偷侧头看了眼驾驶座的人,沈砚目视前方,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看不出情绪。
      “你家…… 就你一个人住吗?” 她没话找话。
      “嗯。” 沈砚点头,“一直一个人。”
      “那我过去住,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沈砚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自然,“房子够大。你安心养病,别的不用想。”
      车子开进市中心的高端公寓小区,地下车库直达专属电梯,私密性极好。苏檐跟着她出电梯,看着她低头按密码锁,指尖在按键上飞快划过,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工作。
      “密码 0917。” 沈砚随口报了串数字。
      苏檐愣了一下:“告诉我密码?”
      “你住这儿,进出方便。” 沈砚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用等我。”
      苏檐心里悄悄甜了一下。她本以为沈砚这种边界感极强的人,会很介意别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域,没想到居然这么干脆就把密码给了她。
      可进门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然是沈砚的风格。
      整间公寓是极致的极简黑白灰调,客厅开阔通透,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线条冷硬的黑色真皮沙发,对面是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架,清一色的硬壳财经书与法律典籍,摆得整整齐齐,连书脊都对齐成一条笔直的线。大理石茶几上干干净净,除了一个金属质感的文件架和一本摊开的财报,半分多余的装饰都没有。
      没有毛绒抱枕,没有针织毛毯,没有零食筐,连绿植都只有一盆孤零零的龟背竹,摆在角落的位置,规规矩矩,连叶片都长得格外整齐。
      整个空间冷得像个高级样板间,或者说,像间升级版的总裁办公室,完全没有 “家” 的烟火气。
      “你家也太素了吧。” 苏檐换了沈砚递来的一次性拖鞋,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忍不住吐槽,“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你每天下班回来,不觉得闷得慌吗?”
      沈砚弯腰把她的行李放在玄关柜旁,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一个人住了快六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清。工作场已经足够喧闹复杂,回家就想要绝对的安静与规整,连物品摆放的位置都容不得半点偏差。从前她觉得这样很好,高效、省心、不用迁就任何人。
      “习惯了。” 她淡淡道,伸手示意,“我带你去看客房。”
      客房在朝南的一侧,带独立卫浴,采光比主卧还要好。推开门的瞬间,苏檐彻底愣住了。
      和外面冷硬克制的风格截然不同,这间客房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
      床上铺着浅灰色的真丝四件套,触手顺滑细腻,是她一贯偏爱的材质。床头摆着一盏奶白色的圆弧台灯,光线调得很柔和,不刺眼。窗边放了一张米色的懒人沙发,旁边配着小小的原木边几,上面甚至还摆了一个玻璃花瓶,插着两支新鲜的洋甘菊。
      最让她惊讶的是卫浴间。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套护肤品,从洁面、爽肤水、精华到面霜、眼霜,全是她平常用惯的牌子,甚至连型号都分毫不差 —— 是她用了好几年的□□系列,连夏溪都经常记错款型。旁边放着一支未拆封的薄荷味牙膏,是她常年回购的款式,还有两个折叠好的真丝发圈,粉蓝色的,正是她喜欢的颜色。
      衣柜里挂着两套纯棉睡衣,一套豆沙粉,一套奶白色,都是宽松的居家款,摸上去柔软亲肤。衣柜下层摆着一双米白色毛绒拖鞋,苏檐抬脚比了比,码数刚好,不大不小。
      “这……” 苏檐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沈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讶,“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怎么连我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穿多大码的鞋都知道?”
      沈砚站在光影里,指尖微微蜷起,心里有点发紧。
      这些哪里是临时准备的。
      护肤品是去年她去国外出差,在免税店看到这个牌子搞活动,顺手买了两套,一套自己用,另一套…… 她也不知道买来干什么,就一直放在客房的柜子里,压在最底下。
      睡衣是半年前逛家居店时,看到款式觉得很适合苏檐,鬼使神差就买了,买回来一次都没动过。
      拖鞋是她旁敲侧击从夏溪那里打听来的鞋码,选了最软的款式,本来想找个由头送,最后还是没敢。
      她藏了很多很多这样的 “小心思”,像松鼠藏松果一样,偷偷摸摸,不敢见光。
      她本来以为,这些东西永远都派不上用场。
      “让助理按你之前的习惯准备的。” 她避开苏檐探究的目光,随口扯了个最稳妥的谎,“之前一起出过几次差,留意过你用的牌子。”
      又是 “一起出差”。
      苏檐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在她残存的记忆里,她和沈砚别说一起出差,连私下单独吃饭都没有过。可这四年的空白里,她们到底走近了多少?
      一用力想,后脑勺就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一下一下扎。她只好压下疑惑,笑着打圆场:“你助理也太靠谱了吧,连发圈颜色都能摸准。”
      沈砚 “嗯” 了一声,没再多说。
      多说多错。她怕再说下去,这个摇摇欲坠的谎言,就要露馅了。
      “墙角书架有几本书,你无聊可以翻。” 她指了指客房角落的小书架,迅速转移话题。
      苏檐走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书架上摆的,全是她喜欢的那个小众作家的作品,从出道的短篇小说集到最新出版的散文集,一本不落,甚至还有两本绝版的随笔集,她找了好多二手书市都没淘到。
      “这本你都有?” 她小心翼翼抽出那本泛黄的绝版书,惊喜地回头,“我找了快两年,全网都断货了,你怎么弄到的?”
      沈砚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她托了三个朋友,辗转从外地的老书店里淘来的,本来想在苏檐生日的时候当礼物送,最后还是没敢递出去。她怕太刻意,怕对方察觉自己的心思,怕连 “死对头” 的身份都维持不住。
      “碰巧收的。” 她轻描淡写地带过,“你喜欢就拿去看。反正我也很少看。”
      苏檐抱着书,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颗糖。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看着冷冰冰的 “女朋友”,其实把她的喜好都悄悄放在了心上。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漫上来,让人沉溺其中,不想挣脱。
      收拾好东西,已经是午后了。外面的天阴了下来,屋里有点闷。苏檐窝在懒人沙发上翻书,刷手机时刚好刷到常喝的那家奶茶店出了新品,杨枝甘露冰沙,配图看着清爽诱人。
      她咽了咽口水,放下书走出客房。
      沈砚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办公,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她穿了件白色的居家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神情专注,连眉头都微蹙着。
      苏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撑着下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沈砚。”
      沈砚抬眼,目光从屏幕上移到她脸上,语气瞬间柔和了些:“怎么了?头疼?”
      “不是。” 苏檐摇摇头,把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指着奶茶图片,“我想喝这个。楼下商业街就有店,我想喝冰沙款的。”
      沈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是惯有的冷硬:“不行。你胃不好,医生刚说不能碰生冷的。刚出院就喝冰的,是想再回医院住几天?”
      “就喝一小口。” 苏檐软着声音撒娇,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亮晶晶的,“少放冰,三分糖,就尝个味道,好不好?”
      她本就生得明艳张扬,惯常是带刺的野玫瑰模样。如今软下来撒娇,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无辜的娇气,像收了刺的小猫,让人很难硬起心肠。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强迫自己维持冷脸:“一口也不行。别闹。乖乖喝温水,等彻底养好了再喝。”
      “小气鬼。” 苏檐泄气地靠回椅背上,小声嘟囔,“以前也没见你管这么宽。”
      沈砚假装没听见,重新把注意力落回电脑屏幕上,可键盘上的手指却有点乱。
      财报上的数字一个个在眼前晃,她却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苏檐刚才委屈巴巴的眼神,还有她蔫蔫耷拉着脑袋的样子。
      心里两个小人在激烈打架。
      理智说:不能惯着,她胃本来就弱,冰的刺激到胃,出了问题怎么办。
      私心说:就一次,温的,少糖,应该没事吧。她那么想喝。
      挣扎了整整十分钟,沈砚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的软。
      她 “啪” 地合上电脑,站起身。
      “我下楼扔个垃圾。”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玄关的垃圾袋,又顺手抓了钥匙,语气硬邦邦的,“你在家乖乖待着,别到处乱碰。”
      “哦。” 苏檐蔫蔫地应了一声,还在为奶茶的事不开心,头都没抬。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直达负一楼,她却没去垃圾房,反而绕到小区侧门,快步走向那家奶茶店。午后的街道人不多,店里安安静静的。沈砚站在菜单前,盯着那个新品冰沙看了两秒,最终还是对着店员开口:“一杯珍珠奶茶,三分糖,温热,不要冰。”
      终究还是不敢给她喝冰的。温的总稳妥些。
      等餐的时候,她站在店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有点不自在。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特意买过奶茶这种东西,更别说为了哄人跑一趟。说出去,辰星资本的 “冰面杀神” 特意下楼买奶茶,估计全公司都得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
      可手里捧着温热的奶茶杯时,心里又有点隐秘的开心。
      像小时候偷偷藏了颗糖,没人知道,只有自己甜。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绕去垃圾房扔了垃圾袋,假装真是顺路买的。
      推开门的时候,苏檐还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眼神里没什么期待,蔫蔫的。
      沈砚换了鞋,走过去,把奶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只此一次。” 她冷着脸,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温的,三分糖。等彻底好了再想冰的。下不为例。”
      苏檐愣了两秒,看着面前的奶茶杯,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星星落进去了一样。
      “你特意去给我买的?” 她惊喜地抬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你不是说不让喝吗?”
      “扔垃圾顺路看到的。” 沈砚别过脸,耳根悄悄泛起一点红,嘴硬道,“刚好搞活动,顺手买的。”
      谁扔垃圾会绕半条街去侧门的奶茶店啊。
      苏檐心里偷笑,也不戳破她,拿起奶茶插了吸管,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温热的奶茶甜丝丝的,珍珠 Q 弹有嚼劲,三分糖的甜度刚好,完全踩在她的喜好上。
      “好喝!”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抬头冲沈砚晃了晃奶茶,“谢谢你呀,沈砚。你嘴硬心软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沈砚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 “嗯” 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回餐桌前,重新打开电脑,假装继续处理工作。
      可屏幕上的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耳边全是苏檐喝奶茶的轻微声响,还有她偶尔满足的叹气声。
      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坚冰好像,正在被一点点焐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沈砚煮了点小米粥,配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当晚餐。苏檐虽然觉得有点寡淡,但知道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也乖乖吃光了。吃完饭,苏檐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沈砚想拦,被她笑着推了回去。
      “我又不是残废了,洗个碗还是可以的。” 她系上围裙,回头冲她笑,“总不能天天让你照顾我,那我多不好意思。”
      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站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明艳的轮廓,连发丝都泛着温柔的光。水流声哗哗的,伴着碗碟碰撞的轻响,细碎又日常。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的灯光漫出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砚忽然觉得,这间冷了好几年的公寓,好像因为这个人的到来,一点点暖了起来。有了烟火气,有了活气,有了 “家” 的样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心里又涩又甜。
      甜的是此刻触手可及的温馨,涩的是这份温馨,是她用一场谎言偷来的。
      等苏檐恢复记忆,一切都会打回原形。她们还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她还是那个只能站在对立面、远远看着她的沈砚。
      “发什么呆呢?” 苏檐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碗洗完啦。晚上你还要忙吗?没事我想看会儿电视。”
      “没事。你看吧。” 沈砚回神,指了指茶几,“遥控器在第二个抽屉里。”
      苏檐窝进黑色真皮沙发里,开了电视,找了个最近很火的搞笑综艺。她本来笑点就低,看了没十分钟,就笑得东倒西歪,整个人都快从沙发上滑下去了,手里还抱着个靠垫,笑得直捶沙发。
      沈砚坐在餐桌那边办公,电脑开着,文档却半天没动一行。
      她的注意力,全被沙发那边的笑声勾走了。
      一会儿是苏檐拍着沙发笑的声音,一会儿是她小声吐槽嘉宾的声音,一会儿是她被逗得直喘气的声音。清脆,鲜活,带着满满的生命力,像一束光,劈进了她常年昏暗沉寂的世界里。
      她忍不住抬眼望过去。
      暖黄的落地灯开着,柔和的光线裹着苏檐。她抱着靠垫,笑得眉眼弯弯,头发有点乱,脸颊带着笑出来的红晕,生动得不像话。
      沈砚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同一个屋檐下,她处理工作,她做自己的事,不用说话,安安静静,却又无比亲近。
      如今真的实现了,却是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
      “沈砚,你快过来!这段超好笑!” 苏檐忽然朝她使劲招手,笑得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哈这个人也太倒霉了吧!快来看!”
      沈砚愣了一下,合上电脑,起身走了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其实对这种综艺没什么兴趣,可看着苏檐笑得亮晶晶的眼睛,却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苏檐见她坐过来,顺手抓了一颗刚洗好的草莓,递到她嘴边:“你尝尝,这个草莓超甜。我刚才偷吃了好几个。”
      温热的指尖带着草莓的甜香,递到唇边,近在咫尺。
      沈砚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愣了两秒,下意识地张嘴,咬了一口。
      草莓的甜汁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带着新鲜的果香。
      “甜吗?” 苏檐睁着眼睛看她,一脸期待。
      “嗯。” 沈砚点点头,喉咙有点发紧,“甜。”
      其实比草莓更甜的,是此刻的氛围。
      苏檐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转头又扎进综艺里,笑得前仰后合,身体不自觉地往沈砚这边靠了靠。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很快分开,带着点暧昧的小心翼翼。
      沈砚坐得笔直,浑身都有点僵,却舍不得挪开半分。
      她贪恋这份靠近,哪怕只有一分一秒,也想多留一会儿。
      综艺播到很晚,苏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困了?” 沈砚侧头看她,声音放轻了些。
      “嗯,有点。” 苏檐揉了揉眼睛,抱着靠垫站起身,“我回房睡了。你也别忙太晚,早点休息。”
      “好。” 沈砚点点头,看着她脚步轻飘飘地走回客房,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电视还在小声地放着广告,落地灯的光暖融融的,空气中还残留着草莓的甜香和淡淡的奶茶味。一切都在提醒她,刚才的温馨不是幻觉。
      沈砚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她侧过头,看着苏檐刚才坐过的位置,那个米色靠垫被压出一个浅浅的窝,还残留着一点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洗发水花香。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靠垫。
      抱枕软软的,带着她的气息,很好闻。
      她抱着抱枕,轻轻往怀里收了收,像抱着一个易碎的、偷来的梦。
      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才敢露出这样不加掩饰的贪恋。
      几秒后,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把抱枕放回原位,还仔细地拍了拍,恢复成原来整齐的样子。
      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夜里的风有点凉,透过玻璃吹在脸上,却吹不散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愧疚、贪恋、不安、隐秘的欣喜,搅在一起,又甜又苦,像吞了颗裹着糖衣的黄连。
      “对不起。” 她对着窗外的夜色,低声说,声音很轻,“再给我几天时间。”
      就几天。
      等她再好一点,等她水肿彻底消了,她就坦白一切,任由她骂,任由她罚。
      她不知道的是,客房的门没关严。苏檐本来想出来倒水,隐约听见了这三个字,心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只是困意上头,脑子昏沉沉的,她没多想,倒了水又躺回床上,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客厅的灯,亮了很久很久。
      像这场不敢见光的暗恋,和这场偷来的温柔,都在暗夜里,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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