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我》珊瑚宝

21、第 21 章 无论是

　　无论是什么考试，三中出成绩都很快。
　　各科课代表陆续从办公室拿回批好的试卷，依次发下来，英语试卷是第一批被发下来的，正确答案被课代表誊抄在了黑板上，时雨比照着自己听力部分，靠自己连蒙带猜，正确率还可以，不至于全军覆没。但还是影响了英语成绩。
　　“是不是第一次考这么低？”穆扬问。
　　“是啊。”时雨把英语卷子收了起来，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色却并没有什么悲伤的神色。
　　穆扬歪着头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整理试卷，反观自己，试卷都是胡乱堆在一起，两个人的桌面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谁都没有注意到从前排走过来的方晴，方晴站在时雨身后，弱弱地叫了一声，“时雨。”
　　“诶我去。”穆扬被方晴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便看见她一脸的沮丧。
　　“你怎么了？”时雨小心翼翼地问。
　　“还能怎么，肯定是数学成绩又没及格被。”
　　穆扬说到了方晴的痛处，她脸上的表情更甚一些，方晴把手中的试卷递了过去，“怎么还不及格呀？”
　　在这次考试前，时雨就给方晴暗示过，一时的成绩不理想是很有可能的。但方晴一时间还是无法排解这种求而不得的心。
　　时雨把方晴的卷子放在了一边，“这次的题有些灵活，你做不好也正常，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拉开成绩？”
　　时雨认真地思考了，然后给出一个自己确信无比的答案，“智商。”
　　时雨摇了摇头，“不是，是复利和耐心。”
　　“复利？”
　　“复利就是利滚利，开始的时候，你的本金少，利息自然也少，但只要你持续投入，你手中掌握的资源会超出你的想象。”
　　“那这和数学......”
　　“你现在只是刚开始投入到数学之中，它的效果没有那么快显现出来，所以你要不断投入，等着它越滚越大，这个过程，你要保持耐心。”
　　时雨慢慢地向方晴解释，无非是想告诉她，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灰心。
　　“你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吗？很沮丧。”方晴问，其实她想问的，是时雨的成绩。
　　“很多啊。”时雨笑着回答。时雨指的却不是成绩。
　　时雨看着方晴，羡慕她在这个年龄只有一个数学成绩让她心烦。时雨从很小的时候便知道很多事情不是她一个人努力就能改变，她多么希望妈妈能够带着她远走高飞，去哪里都可以。她也过早地看清了命运的捉弄之心，生活的无常之处。她早就沮丧过了很多次。
　　而在方晴至今的人生中，坎坷实在不多，所以数学变成了一道坎坷。
　　“如果到最后，还不行怎么办？”方晴问。
　　“那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和自己较劲。”
　　“会难过的。”
　　“无论怎样都会难过，而难过也都会过去的。”时雨笑看着方晴。
　　听闻此言，穆扬倒是歪了歪头看向了时雨，两个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汇，时雨便也对着穆扬笑了一下。穆扬想问她，这句话你是不是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才能带着笑说出来？
　　下午，考试的排名已经出来了，穆扬潜伏进饶亮的办公室，只为了探一探时雨的成绩。坏消息，时雨的成绩跌出了年级前十，面对这个现实，时雨倒是没所谓的，难过的只有饶亮一人。
　　饶亮的脸色十分差，在办公室一直念叨着，“要是英语听力没错过就好了”“英语听力怎么就错过了呢？”但，更让饶亮恐惧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是他的心病。他从业以来，就没有带出过非常厉害的学生，朋友调侃他，是不是克学生，甚至还有人建议他找大师看看。
　　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一个时雨，结果，这次考试名次也下去了，虽然说是意外导致，但饶亮就怕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万一水平回不来了，怎么办？念及此，饶亮赶忙呸呸呸三声，双手合十对着老天，“我刚刚是乱想的，您可千万别听进去。”
　　没有人在敢在饶亮面前提时雨的成绩，但教导主任不管这些。饶亮去上课的路上，恰好在走廊里遇到了主任，原本以为打个招呼就过去了，结果主任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叫住了饶亮。
　　“你们班时雨的成绩怎么降了这么多，你注意点啊，要是还这样，我可就考虑给她换班了。”主任留下这句话就走了，留饶亮一个人在走廊中独自凌乱。他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进了教室，偏偏一走进教室，看到的不是认真学习，而是闹的闹，笑的笑，本就带着火气的饶亮看到这一幕，心头火更旺了，再看时雨，穆扬在旁边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时雨突然笑了出来。饶亮崩溃了。
　　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全班顿时安静下来。
　　“马上都高三了，你们看着自己的成绩还笑的出来吗？”
　　班上瞬间噤若寒蝉。
　　“肯定是因为你的成绩掉下去了，你信不信。”穆扬小声地对时雨说。
　　时雨不置可否。
　　时雨看着时钟，课上已经上到一半了，她慢悠悠举起了手，“老师，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得到老师的首肯后，时雨从后门走出了教室，穿过一条走廊，再下台阶，没多久，时雨就站在了九班门外，里面的老师同样在讲这次月考的试卷。
　　“报告。”时雨敲了敲门，然后推开了教室门，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一下子便全都看向了时雨。
　　时雨很有礼貌地对老师笑了笑，然后说，“老师，他们班主任要找一下陈可娇。”
　　“现在？”
　　“嗯。”时雨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老师转过头，叫着陈可娇的名字。同学们的目光又纷纷落在陈可娇身上。
　　陈可娇犹豫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安，但是还是走出了教室，在身后将门轻轻的掩上。
　　时雨对着陈可娇笑了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这个套路，熟悉吗？”
　　陈可娇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知道时雨和于镇之间的事情，心里对时雨莫名有些害怕。
　　“跟我走。”
　　时雨向前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陈可娇动了动嘴唇，“走吧。”
　　时雨背着手走在前面，陈可娇在时雨身后跟着，时雨带着她走出了教学楼，来到了花架下。现在是上课时间，没有人会来这里，而且被树木虚虚实实地掩映着，足够隐蔽。
　　时雨走到这里，便停了下来，陈可娇也跟着停下来，时雨转头看着陈可娇，“说吧。”
　　“说什么？”陈可娇装无知，甚至还拿出了一点毫不畏惧的态度来，仿佛即将慨然赴死。
　　时雨觉得有些好笑，“反正时间足够，那就换我问你好了，你认识我吗？”
　　陈可娇不知道时雨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她嘴角却带上了一抹笑，“怎么会不认识你，毕竟你的事情，全学校都快知道了。”
　　时雨笑了笑，这对于她而言已经没有杀伤力了，“那就认识了，好，下一个问题，我和你有过节吗？”
　　“没有。”这次陈可娇回答的倒是痛快。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故意传错消息，让我错过考试？”
　　陈可娇一听是这件事，心下放松了些，“是个误会，后来我才知道我传错消息了。”
　　“传错了消息？”
　　“对。”
　　骗鬼呢？传错消息。
　　“你不说实话也没有关系，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是于镇让你这样做的。”时雨抱着胳膊，斜斜地靠在花架的木桩上，看着陈可娇的反应，果然她有些慌神。
　　“这和于镇没关系。”
　　从陈可娇的话里，时雨一下就确定了，陈可娇确实是和于镇认识的。时雨并不知道她和于镇的关系，刚刚的问题，也只是诈她而已。
　　“当然，其实于镇发挥的作用也不大，就算他不告诉你，想知道我在哪个考场还不是轻而易举吗？对不对？我还知道，你更听另一个人的话......”说到这里，时雨停顿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可娇脸上的神色越发的不安，“我就是不小心传错了消息，你难道还要得理不饶人吗？”陈可娇的声音很亮，但也难掩她的心虚，倒不是怕时雨怎么样，更担心的是背后的那个人会把她怎么样。
　　陈可娇这样的人，时雨见过很多，她们总是习惯于依附某些人获得安全感，唯其马首是瞻，就是一个跑腿的存在。
　　“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啊？”时雨有些无赖地说。
　　陈可娇突然冷静了下来，冷冷地看着时雨，“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来问我，直接找她去啊，你其实还不知道是谁，对吧？”
　　时雨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并没有否认，“被你发现了，可惜，差点就知道了，那我再问你，为什么针对我。”
　　“不知道，我不管原因，只做事。”
　　“好吧。”
　　时雨坐了下来，没会说话，却也没有放她走的意思，她在想，要不要对这个人强硬一点，可一想，她也只是一个听话的人，知道的并不多，何必为难一个这样的人呢。
　　“你怎么不说话？”
　　“你走吧。”
　　陈可娇显然没有料到时雨就这样放她离开，在应下这件事的时候，他们便告诉她，会有危险。
　　“直接走？”
　　“你还想我送你回去？”时雨诧异地问。
　　“不需要。”陈可娇迈开步子，这时，时雨又说了一句，“不要跟着他们了，做点你该做的事吧。”
　　陈可娇疑惑地回过头望着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