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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沈觉失踪了 马上就要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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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爸!!妈!!”
谢星野一边吼,一边用脚踹门,拳头砸得门板砰砰响。
这次,连外面的保镖都没有应他。
“我知道外面有人!说句话行不行!靠!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谢永旭!!你打算囚禁你儿子是吗!”
门外依旧死寂。
谢星野气疯了,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接着是能拿得动的、能摔碎的,全砸了个遍。
最后他累得瘫倒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手不知什么时候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就那么垂着手,没去管。
脑子里全是沈觉家里的白布。
他又想起他爸不让他去找沈觉的样子。
沈觉真的走了吗,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星野就那样躺着,手垂在床沿,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他满脑子都是沈觉。
明明当初只是玩玩而已,可为什么人一走,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哪里都是沈觉的影子。
难道我爱上他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屋里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有顶灯亮着惨白的光。
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份饭,搁在托盘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那道口子已经凝成了暗红的血痂。
留疤就留疤吧。他想。
饭一口没动。
他就那么躺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沈觉的名字,转着沈觉的笑,沈觉低头给他系围巾的样子,沈觉叫他“星野”时轻轻的声音。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过得真他妈空。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觉还在。
“星野,生日快乐。我答应过你的事,今天来兑现。”
沈觉单膝跪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戒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星野?”
“我愿意!沈叔叔,你从现在开始,彻彻底底属于我了。”
就在他伸手要去戴戒指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谢永旭站在门口,把谢星野当初那句“我就是玩玩而已”的录音放了出来。
沈觉的表情慢慢冷下去。
他低头,从谢星野手指上拽下了那枚戒指,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星野猛地惊醒。
“呼——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压得发疼,后背全是冷汗。
怎么又睡着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碰到眼角,湿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凉凉地挂在下睫毛上,他用力擦了一下。
“沈叔叔……”
谢星野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委屈。
谢星野从床上撑起身,朝门口看了一眼。
那份饭还搁在原地,应该已经凉透了。
看来这一天还没熬过去。
他下了床,走过去把饭端到桌上。
掀开盖子,是红烧肉。
他实在太饿了,抓起筷子就大口扒了起来。
吃着吃着,眼泪忽然就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一颗、两颗,砸进饭里,洇开小小的油花。
他想起之前跟沈觉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回随口说了句想吃红烧肉。
结果沈觉大晚上跑出去买肉,回来在厨房折腾到半夜。
第二天还专门学了一整天,就为了做出他小时候吃惯的那个味道。
眼泪越掉越多,混进米饭里,咸的涩的全搅在一块。
谢星野像没察觉似的,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腮帮子撑得鼓鼓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当这碗饭是沈觉做的。
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他把碗筷搁回托盘,端到门口。
接着去洗漱。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手腕上的伤口被蒸汽蒸得又胀又疼,他低头瞥了一眼,血痂已经泡得发白,边缘微微泛红。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没管它,关水擦干,套上睡衣就出来了。
站在卧室中央,遍地都是砸碎的瓷器碎片,白的青的碎成大大小小的棱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拿了扫帚,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把碎碴子归拢、扫净,倒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脊背底下像垫了一层石子,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想起没认识沈觉之前,自己就老是失眠,半夜睁着眼睛熬到天亮是常事。
后来跟沈觉在一起了,每天晚上那个人都会搂着他,低低地哄他,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哄到他眼皮打架才收手。
那阵子他睡得特别沉,几乎没再醒过夜。
谢星野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
沈叔叔……我好像,真的忘不掉你了。
之后的一个月,谢星野一直被关在那间屋子里。
没有人跟他说话,没有窗户分辨昼夜,没有手机,没有书,没有任何能让他抓住时间的东西。
他每天困了就睡,醒了就对着天花板发呆,偶尔踹几脚门。
他本来就不胖,这一个月下来,锁骨凹得更深,颧骨支棱出来,眼窝一圈发青,整个人干瘦得像被抽走了水分。
曾经那个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的大明星,和现在这个蜷在床角、胡子拉碴的人,几乎看不出是同一个。
这一个月里,林渃每天都在求谢永旭放人。
谢永旭始终不松口,只说这次必须让谢星野长记性。
林渃每天守着监控,看着屏幕里儿子瘦脱了相的样子,眼泪就没干过。
渐渐地,她开始吃不下饭,整夜整夜睡不着,精神也摇摇晃晃地撑不住,最后被送进了医院。
在医院一躺就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她连监控都看不了,每天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谢星野。
网上的骂声倒是渐渐淡了。
谢星野消失一个月,流量换了好几茬,早没人再揪着不放。
谢永旭这一个月也没闲着,一直压着舆论,忙得头发白了一片,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老了下去。
林渃实在撑不住了。
那天,她趁护士不在,把床头的花瓶摔碎在地,捡起一片最尖的瓷片,死死攥在手里。
谢永旭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把碎瓷抵在自己脖子上,腕上青筋绷着。
“老婆,你别冲动”
“我要见我儿子!!你把儿子还给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谢永旭僵在门口,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林渃手腕一使劲,瓷片往皮肉里压了一寸,血珠顺着脖颈淌下来,划过锁骨,洇进病号服领口。
“老婆!”
谢永旭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一下哑了,“我答应你,你别冲动,我什么都答应你。”
林渃的手停住了,盯着他看了两秒,慢慢把瓷片从脖子上移开,血顺着下巴滴了一滴在被子上。
“我现在就要见我儿子。”
谢永旭深吸一口气。
“我马上回去找他。如果他答应我,我就放他出来。这是我能做的最大退步了,我不能让他再像疯了一样出去找沈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把自己毁了。”
林渃沉默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好,你现在就去。”
“好。”
谢永旭走近,小心地把她手里那片碎瓷拿下来,扔进垃圾桶,又扶着她躺回床上,把被子掖好。
随后弯腰把地上的碎碴子一片一片捡干净。
确认屋里再没有一件能伤到她的东西,他才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毫发无损。”
林渃别过脸,没看他,只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我答应你。”
谢永旭转身,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