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春，槐序》夏天要穿棉袄

4、谢谢宝宝

　　“纪彦清，我叫你第三次了！你要迟到了！”卿晓有些不耐烦的狂敲纪彦清的房门。
　　纪彦清终于是有了些动静，他慢慢掀开被子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我去，八点半了。”他迅速爬下床，拉开房门。
　　卿晓倚着门框，摇了摇手机：“小纪同学，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了。”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
　　纪彦清抓住卿晓的手，开始睁着大眼望着她，卿晓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摇了摇头，将手抽出来，摆了摆，毫不留情地出了门。纪彦清此刻心里响起了无数首悲凉的BGM。
　　八点五十五，卿晓卡点进了教室，纪彦清准迟到了。
　　“晓晓，下午没课你准备出去玩吗？”和卿晓说话的是她的同桌殷嘉嘉，一个很可爱，性格很开朗的小女孩。
　　“算了吧，下午准备和老师商量一下集训的事。”卿晓边在抽屉里翻书边回答。
　　听到这话，殷嘉嘉心里只有一个念想：第一名太恐怖了。
　　已经上完一节课了，纪彦清还没来，卿晓已经猜到了。她掏出手机，看到纪彦清发的信息，果然请假了，他没少干这种事。
　　“晓晓，我下午去黎锦学校玩，你不用等我了。”卿晓看着这条信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午和老师对接好内容，她才想起来徐茉下午要来接他们放学，赶忙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明情况。徐茉在电话那头简单应了几句，静了几秒，她开口问卿晓：“那你现在无聊吗，要不要出来玩？”
　　同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来，卿晓倒觉得徐茉说的更具吸引力。“好，什么时候？”
　　“就现在。”电话那头的徐茉听起来有些兴奋。
　　刚出校门，卿晓就看见徐茉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唯一不同的是她今天没开车。徐茉给出的解释是老坐车太闷了，今天坐小电驴解解闷。卿晓没说什么，坐什么不是坐。
　　一路上，徐茉都在说“晓晓你坐稳了。”“晓晓，你可以抱着我或抓着我的。”卿晓的手撑着后座没动，抱着她卿晓觉得太奇怪，抓着她徐茉应该会不舒服。僵持了许久，卿晓才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下个星期我要去集训，去一个月，你接了纪彦清之后可能得解决一下他的晚餐，当然不理他也可以的。”
　　徐茉听到后，猛地按了一下刹车，卿晓整个人往她身上撞了一下。
　　“集训？你一个人去吗？”
　　“嗯对。”卿晓被这一撞撞得有些懵。
　　“那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些无聊啊，我陪你去吧。”徐茉的声音轻轻地飘在空中。徐茉不提，卿晓还真没想过这种问题，她5岁起就一直待在江嘉媛身边，后来上学纪彦清也一直黏在她身边，被这么一问她也开始质疑自己是否可以一个人去另一个城市。她看着徐茉的背影说：“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出来时间少，你一个人不会无聊吗？”
　　“害，我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不用担心我。况且我陪你去，你空闲时间还有人陪陪你，解解闷嘛。”徐茉将头往后靠，尽量让卿晓能听清自己说话。
　　卿晓看着她被风吹起的长发，此刻刮的似乎不是冬风，倒像阵阵春风，拂过卿晓的心头，暖暖的，像那条围巾，“好。”
　　一整个下午，徐茉载着卿晓采购集训需要的东西，对于卿晓来说准备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日用品就好了，但徐茉想得很细，细到会不会生病，吃不吃得惯那边的饭菜。
　　一直到吃完晚饭，徐茉才将卿晓送回了公寓。
　　看到卿晓大包小包地拎进家，纪彦清有些诧异：“晓晓，你这是和大妈们一起抢购特价商品了？”
　　卿晓将东西放在茶几上，长舒一口气，“我下个星期要去长春集训，去一个月，所以接下来的一日三餐你要自己解决了。”
　　纪彦清像听到什么噩耗，开始哀嚎：“啊啊，不要啊！那我还是找茉姐解决吧。”
　　纪彦清的话倒是提醒了卿晓：“嗯，你还得自己回家。”
　　“为什么？”
　　“因为徐茉和我一起去。”卿晓清点着买回来的东西。
　　“我靠！”纪彦清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比听到猪会飞还震惊。
　　卿晓看着他大惊小怪的样子，云淡风轻地拎着东西回了房间，留纪彦清一个人在原地消化。
　　一个星期后，集训时间到了，卿晓提着一个大行李箱下楼，纪彦清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徐茉接过行李箱，塞进后座，纪彦清看着这一幕，不禁感叹了一句：“唉，我竟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滚。”卿晓听到后用手肘推了推纪彦清的肩膀。
　　“诶诶，好了，不逗你了，你们快走吧，等下赶不上车了。”纪彦清站定，和她们摆了摆手。
　　卿晓上车后摇下车窗，对着纪彦清摇了摇手机，意思是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知道了。”纪彦清对着她甜甜地笑着。
　　到车站时已经开始检票了，两个人匆忙检完票，上车找到位置坐下后都长舒了一口气。
　　徐茉将一个靠枕套在卿晓的脖子上，帮她整理好衣服说：“睡一觉吧，下午挺多事要做的。”徐茉问卿晓要了这一个月的课程表，说要提前预约她的空闲时间。
　　卿晓点点头，靠在靠枕上，瞬间有了些许困意。她很缺乏安全感，特别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其实很难入睡，她偏头看着玩手机的徐茉，缓缓闭上了眼睛，或许她可以睡个好觉。
　　列车缓缓行驶，光影交错间，窗外的寒风伴着列车行驶的声音呼啸着，车厢内暖黄的灯光打在卿晓脸上，浓密的睫毛盖在紧闭的双眼上，她似乎睡得很沉。徐茉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她拿着手机仔细端详着，嗯，像只小猫。
　　迷迷糊糊过了许久，卿晓在睡梦中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福利院。她缓缓地抬起头，面前站了一个男人，尽管看不清他的脸，但卿晓知道这是那个将她抛弃的父亲。她感受到牵着她的那双手松开，然后走远，无论她如何哭喊，那个人都没有回头，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她什么也看不见了，留给她的只有一片黑暗。
　　卿晓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阵发慌，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梦到或是回想这个场景了。徐茉见她醒来眼神有些空洞，便猜到她应该是做噩梦了，她打开一瓶水递到卿晓面前说：“做噩梦了？”卿晓接过水，抿了一口，点点头，见她没打算往下说，徐茉也就没往下问。
　　“收拾一下东西吧，马上到站了。”徐茉边收拾东西边说。
　　卿晓看着她，心安了很多。
　　出站后，卿晓接到了殷嘉嘉的电话，“喂嘉嘉，怎么了。”
　　“哦，我就想问问你到了没有，我有朋友在那边，想着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帮你联系她。”电话那头有些安静，殷嘉嘉应该是在上课。
　　“没事，不用了，我朋友陪我一块来的。”卿晓看了徐茉一眼答道。
　　等到卿晓挂了电话，徐茉才开口：“我现在叫车吧，先去学校？”
　　“先去你住的地方吧。”卿晓扭头看向徐茉。
　　徐茉打字的手停了下来，她愣了几秒才点点头：“哦，好。”
　　徐茉租了一个离卿晓集训学校较近的房子，环境不错，交通也方便。毕竟徐茉是陪自己来的，在看到徐茉的居住环境还不错时，她才放心地去了学校。
　　处理好一切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卿晓听到舍友们闹哄哄地聚在一起。一个宿舍四个人，除卿晓外，其余三个人好像是认识的。卿晓从床帘里探出个脑袋，想看看怎么了，她们似乎是在看直播，再看仔细点，徐茉？哦，差点忘了，她是个主播。
　　三个人转头，看到卿晓趴在床边，坐在中间的女生姓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卿晓，我们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啊？”
　　卿晓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哦，没有，我本来也没准备睡的。这个是你们喜欢的主播吗？”
　　这个问题瞬间触发了三人的兴奋点，她们转过身开始和卿晓畅聊。
　　卿晓：“她每天都播吗？”
　　夏苔依：“也不是，看她忙不忙吧。”
　　卿晓：“那她直播都播点什么呢？”
　　邢斯：“就是和粉丝分享一些日常，聊聊天。”
　　贾梦涵：“徐茉可宠粉了，之前做一日店长的时候，到场粉丝的单她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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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晓就这样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
　　“不过这么真诚的一个人对谈恋爱倒像是一窍不通。”
　　“她那哪是不通啊，是她对女朋友要求太高了……”
　　女朋友？卿晓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其实有看出一点，但也没问徐茉，她翻身躺在床上，没再参与她们的话题，拿出手机，点开了徐茉的直播。徐茉很会化妆，每次都有效地将自己的优点展示出来。
　　看见她在打pk，卿晓犹豫要不要给她刷点礼物，反正也不知道她是谁，刷就刷吧。卿晓在礼物栏里找了半天，最后刷了一辆跑车。
　　“谢谢五月宝宝送来的跑车！”徐茉的话随着特效而来。
　　“宝宝”这个词让卿晓瞬间瞪大了眼睛，她退出直播间，关上手机，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复，可是翻来覆去她也没睡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浮窗弹出一条消息，卿晓举起手机：
　　徐茉：谢谢你的跑车，晚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