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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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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意外
祈安骑快马急驰,到榆州时弃马取水路。小船晃晃悠悠地驶向湖中一个小岛时,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那蒙面人武功路数奇怪,招试狠辣,招招直逼命门,功力比济明和尚高出不少。祈安无奈以破魔刀相迎,蒙面人见状有所收敛,似乎十分忌惮。
祈安武功不差,这三年又得莫大夫真传,加上宝刀加持,一直压制着对方,几次想将蒙面人定住活捉,都被对方躲了去。
对方见这样下去必定会输,假意卖了个破绽后,祈安的刀划烂了他胸前衣裳,漏出了一个“十”字伤疤。蒙面人趁机吞下药丸,之后出招更为狠毒,攻击下三滥。
祈安躲闪不及,从小舟上掉了下去。
蒙面人想趁此机会夺刀,也跟着跳了下去,哪知就几秒的功夫,祈安就不见了踪影。蒙面人不甘心地找了许久,最后空手而归。
这谪仙湖在肉眼无法看见的地方存在着暗道,是徐氏修的藏身之所,徐青山早已告诉了祈安,东南方为入口,所以祈安一直往东驶去,其实是想找到水道暗门。
往东南方游了一会儿,祈安快要怀疑是不是错了方位时,终于感觉到撞上一处屏障。他取下莫大夫赠予的生辰礼物琅琊吊坠,摸索着嵌入凹槽,正好嵌入后,门锁转动,门卡拉一声开了,祈安在门又合上之前游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涌进来的水因排水系统又渐渐消失,随后一盏接一盏灯自动点燃。
祈安甩了甩身上的水,往深处走去。
过了狭窄甬道,面前是一道紧闭的大门。门环上就是密码,只是这开门密码竟然是莫大夫儿子的生辰。祈安不禁又怀疑起了义父与徐家的关系。到底莫大夫就是徐家人,还是这水下工程就是莫大夫主持修的?无论是什么原因,莫大夫与徐家的关系非同寻常。
大门缓缓打开,祈安走了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巨大的女子雕像,足有二十尺高,头上不知道是什么石头,隐隐发光,照得女子神情栩栩如生,像活了过来一样。她嘴角带笑,但却闭着一双美目,手上不知为何握着一把伞。
周围堆满了箱子,有几个箱子因铁锁生锈,已经打开了。里面都是一些女子的衣裙和首饰,有一箱装的都是书。
祈安虽然好奇,但终究没有走近翻看。
再往里走,这间比外面那间要大得多,墙壁上堆满了奇珍异宝和神兵,玲琅满目,但却未曾蒙尘,似乎有人精心打理过。
祈安正盯着其中一把剑,似是与陈家的家传神兵极为相似,祈安走近前去想再看仔细一点,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你来了,行周。”莫大夫不知何时从另一侧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义父。”祈安转过身,向莫大夫行礼。
莫大夫合上书,看了看他背后的刀:“这是破魔刀?”
祈安将刀解了下来,递了过去。
“这刀是假的。”莫大夫仔细查看,还嗅了嗅后说道。
“啊?难道是路上被人掉了包,还是那济明和尚本来拿的就是假的?”祈安实在想不通。
莫大夫摇了摇头:“都不是。不过行周,你既已把刀带回来,不论是不是真的,都算你已了了我的恩情。以后,你就不欠我什么了。”
祈安深感愧疚,他没能把事办好,还想请莫大夫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神当杀神,佛挡杀佛的破魔刀。你看。”莫大夫将刀柄处用力一按,那里竟有个小暗格,里面装着一包东西。“这是致幻剂。拿刀的人只要说出破魔刀的大名,再加上这个药物的作用,拿刀的人会相信自己无人能挡,对方也会深信使刀的人有了刀后就会实力大增。”
“原来如此。”
莫大夫笑道:“好了,一路走来,想必你已经看到我收集奇兵的爱好。这样,也算了却了心愿。”
祈安疑惑道:“可是,义父你那天将儿子的灵位也拿走了,我还以为你是寻得了仇人的线索,想要破魔刀为儿子报仇呢。”
“一天尽瞎想些什么呢。我一把年纪了还拼着去报仇,吾儿景昱在天有灵也不希望我这老骨头为他拼命吧。拿走灵位只是为了让青山帮我找人修修。”
祈安这才放下心来,来之前还在心里琢磨怎么让义父同意让他也去。
“这下可以了吧。对了,我已经查明那个官员的名字,以及你的毒,万剑宗的秘宝藏王瞳可以清除余毒。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祈安,接下来的只能靠你自己了。其他我们能帮上忙的,飞鸽传书告诉我们便是。”
少年初入江湖,打马踏春,好不痛快。
莫大夫动用徐家关系,已经查明了那个官员最近在夜王村查案,立即以徐家密鸽传信告知祈安。
祈安虽然对莫大夫和徐家的关系有所怀疑,但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义父。
“这就是夜王村?”
祈安来到村落口,望见旁边石碑用鲜红朱砂写的“夜王村”三个大字,不禁有所迟疑。
因其明明是辰时,却静谧得诡异,整座村还被奇怪的烟雾笼罩。
祈安走进夜王村,却见家家户户紧闭房门。
明明是白日,天色却很暗,走在青石铺就的地板上,静得听见脚步声。
祈安忽然回头,看见树上一只怪鸟正睁着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祈安略微放下心来:“原来只是一只鸟,我还以为有人在背后呢。不过,这鸟我还从来没见过。”
走了几步,忽然就看见一间小房子的门是开着的。
祈安朝里望了望,里面挤有一张小床,还有一盏油灯,桌子上凌乱散落着符纸:“看着有人在这里生活过。”墙壁上挂着一副诡异的画,一个道人端坐,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双眼都是猩红的。
右肩感受到一股寒意,祈安拔剑转身。只见一个青年直挺挺站在面前,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你是?”
祈安赶忙收回了剑,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还是自己太大意了?
“得罪了,在下祈安,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对方嘴角勾起嘲弄的笑,“你怕是来错地方了。”
祈安“啊”了一声,“没错啊,就是这里,夜王村。”
“你要找的人是谁?”青年问道。
“何晋,听说他来这里查案了。”
“你来得不巧,何大人,刚刚已经死了。”青年走得近了些,祈安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
祈安心头一震,他一时没有什么想法,大脑空空的,过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意识到,一直藏在心底日夜恨着的仇人,就这么死了?
“怎么死的?”
青年侧身进去拿起符纸:“何大人,中了诅咒。按照规矩,因诅咒而死的人,要用符咒封印后烧掉尸体才行。”
祈安心里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巧,堂堂朝廷命官,就这么悄无声息死在这里?“我可以去看看吗?”
青年笑了一声,“不怕死就跟过来吧。”
祈安跟着青年走了,沿着这条似乎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黑漆漆的街道,祈安问道:“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我叫茅开,是这里的守日人。”
“守日人?”
“对,这个村子受到了诅咒,白天大家不能出来,只有被夜王选中的人,才能在白日里行走。何大人……他,是个好人,想要帮助我们解开诅咒,只可惜惹怒了夜王……”
好人么?祈安不太相信什么劳什子诅咒,何晋也绝对不是因为诅咒而死。这个村子太奇怪了,可是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个村子,有什么诅咒?”
“传说夜王村因一个只在夜里出现的神仙而得名,他在夜里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时,才出来游荡,看看凡人的梦是什么,偶尔有人被选中,美梦成真。后来,有人竟想一睹夜王的神采,熬了大夜蹲守,终于让他等到,没想到,夜王竟长得什么丑陋,老鼠头,黑翅膀,长长的尾巴。那人吓了一跳,第二天将他看见他都告诉了其他人。大家都说,难怪夜王只在夜里出来。夜王大怒,使得这个村子除了守日人剩下的人,都只能在夜里活动,一生不能见光。”
“一生不能见到太阳吗?未必也太惨了。”祈安心道。
茅开转了个弯,带着祈安走过嘎吱作响的木桥,就可以看见一棵大槐树下,停着一口棺材。
茅开走近棺材,嘴里念念有词,似在安抚亡灵。祈安疑惑道:“何大人的随从呢?为何只有你来处理尸体?”
“那些个贪生怕死之辈,不敢来送大人最后一程,全部龟缩在夜王庙,不久就要逃离这里了。”茅开愤愤道。
祈安试探道:“茅开兄,我是个大夫,何大人的死恐怕有蹊跷,不知可否让我检查一下?”
“你是怕何大人没死透吗?放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祈安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何大人是因诅咒而死的,恐怕是被别人给害了。”
“呵,又一个无知的人。你大可以看,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触犯了夜王的禁忌,你的下场,就和之前无数个愚蠢之人的结果一样。”
祈安上前一步:“得罪了。”他用手掀开棺材板,只见一股浊气飘出,何晋面目扭曲,嘴唇发紫,双眼突出,似乎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检查一番后,发现何晋确实没有被外力所伤的痕迹,祈安取出一根银针,插入何晋的脖子、肚子处。
片刻后,祈安为何晋盖上了棺材板。
“如何?”茅开问道。
祈安摇了摇头:“既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茅开好心道:“小兄弟,你快点走吧,诅咒是真的,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折在这里的。”
“茅开兄,多谢你一片好意。有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我这条命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茅开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头倔驴。罢了。”
茅开继续念了一段,接着为棺材贴好了符纸。
“走吧,三天后待封印稳固,就可以烧掉尸体了。”
祈安只好半信半疑地跟着离开。
“茅开兄,请问夜王庙在哪里?”
“你还想去夜王庙?”茅开惊讶道,“你还是快点走吧,我是不会告诉你在哪里的。”
祈安道:“那好吧,何大人看来真的是死于诅咒。我还是赶紧离开吧。”
只是等天色渐晚,茅开也进小房间休息后,祈安又折返回去。
大槐树下的棺材还静静躺在那里。只是祈安走近一看,一处符纸的位置变了,像是有人撕开后又贴上。
有人大喊“救命”。祈安赶紧朝着传出声音的地方追过去。
夜王庙里,几个被捆起来的身着官服之人正被往嘴里塞麻布。
“老实点。”一万剑宗女弟子忙活完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
几个官员只能发出呜呜声,发现没用后就止住了声音,只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她。
“师姐,搞定了。”
被唤作“师姐”的女子转过身来,寺庙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长。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们为何要给何晋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