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日与知己》疏影EKT

19、家庭 第十九

　　第十九章：家庭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谁也没再提那天告白的事，但他们的关系的确更近了。有时是放学路上牵着的手，有时是夹在书本里互相鼓励的纸条，有时是擦肩而过轻声的“早安”“晚安”。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彼此，越相处心意越明晰。

　　那天下午放学后，他们像往常那样走出校门，叶柠的手忍不住碰了碰许槿的手。
　　许槿翻了个白眼，手却没有躲开。
　　叶柠低笑，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相握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

　　很快走到许槿居住的小区，叶柠松开手，笑着同他说再见。许槿只觉手上温热触感骤然消失，心底掠过一阵失落，他快速平复情绪，和叶柠道别后转身走进小区，朝自家楼栋走去。

　　许槿还没推开家门，屋内就传来激烈的叫喊声与东西摔砸的声响。他一边皱眉，一边推门，门一开，浓烈的酒气混杂烟草味扑面而来。

　　他刚踏进屋子，一只空酒瓶径直朝他砸来，伴随着父亲许言粗暴的吼骂：“滚！你跟你妈一样，全都给老子滚出去！”母亲江兰一言不发，坐在一旁抽着烟，厚重的烟味四处飘散。许槿侧身躲开，早已习惯这样无休止的争吵。

　　许言还在不停谩骂，许槿径直走进卧室，重重甩上房门。

　　许槿摊开书本，刚打算写作业，门外再次传来许言的怒吼与物品碎裂的动静。伴随着江兰的尖叫，他一把推开门，看见许言伸手抢过江兰手里的烟，一边骂一边拉扯江兰的头发。江兰躲闪不及，抓起桌上花瓶砸向许言，许言反手夺下花瓶，抬脚掀翻整张桌子，屋内杂物碎了一地。

　　许槿气得浑身发抖，出声呵斥：“许言，你发什么疯？”话音未落，许言直接将花瓶朝他扔过来，花瓶擦着他的身子砸在地面，碎裂的瓷片四处飞溅。许槿躲闪不及，尖锐碎片划破校服裤腿，扎进小腿，鲜血顺着腿往下淌。

　　许言依旧骂个不停：“许槿，你他妈敢管老子？”

　　许槿死死咬着牙：“我就骂了，怎么了？”长久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他忍着小腿伤口钻心的剧痛，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扇了许言一巴掌，在许言怒骂、杂物不断砸来的混乱里冲出家门。

　　他把门狠狠关上，扶着楼道墙壁勉强站稳，最后浑身脱力，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叶柠走出电梯时，恰好撞见这幅景象：许槿坐在楼道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垂着头紧咬嘴唇，正伸手想要拔出扎进小腿的瓷片。

　　“槿儿！”叶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步冲到他身边，焦急询问，“怎么弄成这样？”

　　许槿抬眼望向他，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慌乱：“瑶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