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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晚出生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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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雾是双胞胎兄弟,按出生顺序,他算哥哥,但我从未如此叫过他。相反,我对他的讨厌程度已经到了一种谈及他的名字都会觉得硌牙和恶心的地步,甚至一度因为与他长着同一张脸而产生想要毁容的冲动。
算来我与他这辈子相处最和谐的日子,大抵是我们还共享一个子宫时,多亏受精卵不会思考。
晚出生的那么几秒,好像就注定了我往后事事比不过他。
他懂事,会说话,从小就知道怎么讨人欢心,相比之下我就阴郁得多。
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长辈都更喜欢他,时常视我于无物,要不是我和林雾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自己真是捡来的。
我抗争过。
自上学后我开始有意与他攀比,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超过他。
然而结果始终不尽如人意,那小子就像开了金手指的龙傲天,样样都甩同龄人几条街,从小到大无论什么考试,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同时品德优良,乐于助人,本来就生得一副好皮囊,未语三分笑,总惹得少女心里小鹿乱撞。
除了我大概没人不喜欢他,当然,应该也确实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如果他只是我的同学,或许我也会是大部分中的一员,可偏偏他是我一卵同生的哥哥,他所有的优秀、才华和天赋都衬得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我越发平庸。
毕竟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内心比谁都清楚,这家伙纯纯天赋怪,而我是个普通人,在绝对的智商面前,我的努力真的不值一提。
倒不是妄自菲薄,这么多年,我在一条名为“不信邪”的歧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却始终换不来他哪怕一丁点儿危机感和父母的另眼相看。
不再内耗只是我换了一种抗争方式。
“可他是无辜的,你为何不能放下仇恨与他好好相处呢?”曾经有谁如此问过我。
哈,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
既然你们不能放下偏见一视同仁,我又凭什么放下仇恨与他兄友弟恭。
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不喜欢他,于我而言这就够了。
周五下午,月考结束。
答题卡一收完,陈就挂在我身上抱怨生物出的太难,自己及格无望,我打了个哈欠,拖着他慢悠悠向门口踱去。
林雾座位旁照例围了一圈人对答案,为首的两个正吵得面红耳赤。
“这题怎么可能选A呢?!”
“天王老子来了都是A!我他妈算了三遍,把写后面的时间都匀给它了!不是A我把这张试卷吃下去!”
“林雾你说选什么?”
大家都相信学神的答案肯定不会出错。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我一只脚都迈出去了,那讨人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林霭选的是什么?”
啧,莫名其妙扯上我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一帮人见林雾把话题抛向我,纷纷看过来,理所当然地等着我开口。
“我不会。”我耸耸肩,故意避开了林雾的目光,语气很是敷衍。
不会是借口,我就是单纯不想接他的茬,凭什么他问我我就要回答他。
气氛陷入一种尴尬的沉默,虽然林雾表面上不恼,但谁都能听出我话里的不近人情。
陈打了个圆场,从物理真难扯到化学祭天,一通不顾他人死活的胡说八道最后得出自己这次指定完蛋,在其他人反应过来前拉着我火速逃离了现场。
关于我对灵物的真实情感,我从未与任何人提起,外人眼中我们只是一对不太熟的兄弟。
鉴于我平常把他当空气的表现,陈多少应该猜到些,不过他也没主动问我,谈话中总会心照不宣地跳过这个人。
打趣归打趣,陈是个不可多得的朋友,真要一桩桩算,平日里相处更多是他迁就我的脾气,尽管我不明白为什么,放着班里那么多正常人,偏偏要和我这个公认的怪人走太近。
我看着篮球场上笑得最灿烂的那个傻大个儿,得出结论:
所以陈也是个怪人。
“小霭子,搭把手!”陈用手卷成喇叭冲我喊。毫无征兆我把他的归咎与嗓子痒决定去小卖部买瓶水顺便给尘烧平冰红茶
“……你还是自己玩吧。”我不为所动,无语这帮人下雨都能打得这么兴奋,浑身湿透真不怕感冒。
奇怪的是这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我就咳了一声,毫无征兆。我把它归咎于嗓子痒,决定去小卖部买瓶水,顺便给陈捎瓶冰红茶。
我撑着伞转身,猝不及防差点撞到人,习惯性地脱口而出一声抱歉。
我伞面一抬,看清来人的一瞬间顿觉晦气,生动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此刻林雾正沉默地注视着我。
“你很闲?”这会儿没有旁人在,我面上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语气更带上刻薄。
他依旧一言不发。
“真他妈烦。”我暗自嘀咕一声,本打算直接绕过他,未曾想胳膊一紧。
“你干什么?”我面露警告,林雾不为所动,还是固执地拽着我的胳膊。
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与他人有肢体接触,尤其反感林雾,关键他这混蛋平时跟我也没多少交集,最近八成是雨季的水落进了他脑子里,频频在我的脸上蹦迪。
“我有话要告诉你……”
“你他妈先放手!”
我越挣扎他反而拽得越紧。
烦死了,雨天果然倒霉,我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的,简直像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照进现实。
我咬牙切齿,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冲他破口大骂。
“哎呦干嘛呢这是?”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解救了我——陈笑嘻嘻地把胳膊架在我肩膀上,用他惯常的幽默打圆场,“又不是过年给红包,一个两个这么客气干啥。”
林雾眉头轻微地蹙在一起,我避开他的目光,带着陈迫不及待地远离了这个大麻烦。
小卖部,我拿了一瓶水和一瓶冰红茶,听陈吹嘘他刚才那个三分投得有多漂亮,我并不走心地附和,一面把饭卡递给老板。
“哎同学,不小心给你多刷了一块,补条糖行不?”我没太在意,随手将糖塞进了外套口袋。
“小霭子你有没有听我讲啊……”
“大哥你都嚎一路了,知道你牛逼,歇歇吧。”我汗颜,企图用冰红茶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