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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时光易逝 易意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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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意躺在酒店的床上,老板刚刚又叫他们和甲方开会,现在的他已经虚脱了。因为今天晚上会下很大的雨,所以回去的航班延迟。老板就要求他们和甲方再谈谈。
易意拿过手机,二十三点过一分。
不知道这个点小浍恩睡没睡。
他选择微信发条晚安。
关上台灯,躺上床,易意久久不能入睡。
酒店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能清晰的听到窗外大雨打在地上的声音,虽然下了很大的雨但是这个点外面还是有很多车,一辆又一辆,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根本睡不着。
易意又拿起手机看了看,二十三点过五分。
怎么过得这么慢,还是睡觉吧。
无梦。
易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醒来的时候天还黑着。
昨晚睡觉前忘记关窗户了,冷风顺着未关的玻璃涌进来。
他打了个哆嗦,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此时的月亮还在天上,不过暗淡了很多,也不是一整个圆月亮。
他拿过手机看一眼没有消息。
这个点早醒,恐怕就是睡不着了,易意拿过电脑,开始工作。
感觉今天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今天他总感觉慌慌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注意力久久不能集中。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起身给自己倒杯水。
很显然喝水也没有用,他更清醒了,也更加烦躁了,这下彻底睡不着。
他就看着漆黑的天空慢慢变成浅色,太阳缓缓爬上天空,起初一点点橘色出现,渐渐的天空整个变成了蓝色。
月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太阳。
电话铃声的响起,打断了这场持久的沉静。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易意选择接通电话。"请问是时浍恩的家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嗓子很干哑。
"是的,请问你是?"
"是这样的这位家属,您的家人在昨天离世了。"
易意好像被这句话敲晕了,他有些震惊,他宁愿相信这句是玩笑话。他试探的开口"是真的吗?"
中年男人的语气里带了些哀悼"是的昨晚他车祸走了。"
再一次听到肯定的语句易意半天都说不上话,他有些绝望的盯着手机屏幕,他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他在做梦,或许他的小浍恩在跟他开玩笑呢,或许他的小浍恩只是生气了呢。
假的假的一定都是假的,小浍恩一定是在画画,在画他喜欢的花喜欢的海喜欢的天空。
事实没有能跟他开玩笑的可能。
"这位家属请您有空的时候来领取一下遗体,如果超过一定天数,我们就要火化了。"
真的,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为什么是真的?
他的小浍恩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们昨天不是还打电话了吗?
不对不对,一定都不是真的。
"好…好,好,我今天就去。"易意的嗓子里藏了沙子,听起来哑的可怕。
"节哀。"电话挂断,中年男人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
易意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尝试拨打时浍恩的电话,无论打多少次收到的永远都是关机提醒。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他们一起畅想过未来,明明出差前他还想着如何挽回,现在居然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海水变成了死海,薄云飘散了。
他收回心神给陆锦程留言:
陆总,我先回去了,亲人离世请批假。
正在刷牙的陆锦程微微一愣,居然这么突然,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好的,你回去吧,回去之后不用再来,这边也差不多结束了。
易意收到消息的瞬间就拿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酒店,坐上回家时间最短的高铁。
票是早上订的,他很庆幸居然今天下午就能到家,他可以去接小浍恩了。
高铁上易意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坐在座位上闭着眼假寐。
心里空空的,也很茫然,一下子失去了对未来的目标让他有些不知所厝。
小浍恩走了,他只能去接受这个事实。
人生有好多未知,我们不知道下一秒是否就是确定的,意外已经到来,我们改变不了结果,改变不了经过,只能去接受它。
本来是假寐的但是闭着眼睛慢慢的就睡着了。
梦里在下雨,他看见一个瘦小的孩子正在被一群人围殴。那个孩子伸出手反抗,却被打的更狠。他冲上前把那些人狠狠教训一顿,身上也受了不小的伤。
他捂着淤青的眼角,看着倒在雨里的小孩,伸出一只手,把那个小孩拉起来。
小孩受了很重的伤,嘴角有丝鲜红,半天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他把那个小孩带回家里。他的养父母经常出差,有时候连着好几个月不回家,他懂得基本的生活常识,而且生活费也不会少了他的,他活的倒算自在。
梦境到这里就中断了,在潜意识里他还记得这个孩子跟小浍恩长得很像。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站,易意捏了捏发麻的小腿,看向窗外。
窗户外边的风景变化很大,可能一会儿有山,一会儿就能看见城市房屋。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出站后,易意闻着熟悉的空气,感受着熟悉的地方,眼前没有抱着鲜花等他的小浍恩。
只剩下他一人了。
易意是打车去的殡仪馆。
听那里的人说时浍恩在就医之前就已经死了,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没有拯救的必要。
他们还说时浍恩是被酒驾的人撞死的。
"现在年轻人好恐怖哦,喝个酒还要开车。"
"那小伙子好可怜,那么年轻就走了。"
穿过走廊,细细碎碎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无疑是加重了他的罪行。
易意握紧手心,找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去认领时浍恩的尸体。
他掀开白布,看到一张熟悉,面无血色的脸。
好多伤,他身上一定好多伤,那么冷的雨天在雨里泡了那么久一定很难受,被车撞的时候一定很痛,很痛。
当时一定很绝望吧,在想我为什么不来救你吧。
对不起,小浍恩,对不起。
易意在心里想了很多,悲伤把他淹没
却没有一滴眼泪。
"火化了吧。"
他一定不想看到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
"你们这里有蓝色的骨灰盒吗?我要一个。"
他喜欢蓝色。
"有的。"中年男人转身去找骨灰盒。
易意就守在时浍恩的尸体旁,看着他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一点回去,如果我不跟你吵架,如果我能够多包容你一点,如果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
后半句话易意不敢想,他怕如果没有这些,时浍恩就不会走,是他害死了时浍恩。
又下雨了,又是雨天。
下葬这天易意没有邀请任何人,他抱着时浍恩的骨灰盒,蹲在他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时浍恩的名字,还有一句意义刻的话:
你是我的未至幸福。
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细心的人可以发现,每次下雨的时候墓碑前都会有一束碎冰蓝玫瑰。
或许这一切都是插曲吧,易意过上了复制粘贴的生活。
没有人发现任何异常,除了这位性格本就冷傲的人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之前别人调侃他的时候,他会回应两句,或者笑一笑,现在笑都不笑,只是偶尔回应一下。
高冷加不好惹的称号,这算是在他身上焊实了。
时间不知不觉被某人加速,猛然回头,居然已经是三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