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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言自语 两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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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的焦灼等待过后，手术终于结束了。
渝垣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急切：“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放心，母子平安。”
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渝垣长长松了口气，随即追问：“那后续还需要怎么护理？”
“幼猫体温已经恢复正常，生命体征趋于平稳，但还需要在院内观察四到八小时，确认无异常才能带走。”医生耐心叮嘱。
渝垣脑海里闪过母猫方才鼓胀虚弱的模样，心有余悸地补问：“那猫妈妈呢？”
“母猫呼吸已经平稳，只是身体损耗严重、体质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二十四至四十八小时，各项指标达标后才能出院。”
医生交代完毕，便转身去整理手术器械。
这时一旁的工作人员招手唤来渝垣，神情凝重：“你送来的这只缺耳小猫，身上有明确的受虐痕迹。它的耳朵是被外力硬生生扯断的，耳廓及头部周边有大面积皮下淤血和青紫肿胀。请问你是在哪里捡到它的？”
渝垣骤然僵在原地，心头狠狠一震。
那只看起来机敏懂事、通人性的小猫，竟然受过这么重的虐待。
难怪撞到他的时候，它浑身发抖，但是又很勇敢，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执着地寻求帮助。
心头一阵酸涩发胀，渝垣嗓音微哑：“在衡立高校附近的巷子里捡到的。我现在可以去看看它吗？”
工作人员听闻衡立高校，眉宇间掠过一丝微妙的忌惮，却依旧温和点头，安排人领着渝垣前往隔离看护区。
隔离舱内，小猫的伤口已经被仔细清理包扎干净，乖巧蜷缩在软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猫原本警惕紧绷的身子微微一僵。
渝垣蹲下身，缓缓凑近，放轻了所有语气，轻声安抚：“别怕，猫妈妈和小猫咪都平安没事了。”
像是听懂了这句安抚，小猫眼底的戒备渐渐褪去，轻轻垂下眼眸，安心蜷缩起来，缓缓进入了梦乡。
确认小猫安稳休憩，渝垣才起身去前台结清所有诊疗费用，随后带着一身疲惫离开医院。
傍晚七点半，暮色沉沉。
渝垣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渝家，管家早已躬身守在门口等候。他垂着眉眼，浑身透着低落无力的气息，蔫蔫地走进屋内。
落座餐厅，渝垣一边大口扒拉着饭菜，压不住心底的郁结，低声发问：“管家伯伯，如果遇到有人恶意虐待小动物，该怎么办？”
管家看着他满脸愤懑又心疼的模样，眼底满是慈爱：“少爷今天认识的小猫朋友被欺负了吗？”
“嗯。”渝垣咬着筷子，越想越气，语气里满是不平，“那些人太过分了，为什么要欺负弱小？那只小猫的耳朵，是被人硬生生扯掉的。”
管家眼底的温和渐渐敛去，染上几分冷意，柔声安抚：“世上总有人靠着欺凌弱小填补自己的空虚。少爷不必气恼，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渝垣微微一怔，好奇抬眼：“管家伯伯要怎么做？”渝垣不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怎么对待虐猫犯的。
“自然是让作恶的人，去该去的地方赎罪。”管家淡淡一语带过，随即温柔催促，“少爷快些吃饭洗漱，奔波一天，该好好休息了。”
“好。”
渝垣快速吃完晚饭，擦净嘴角，转身快步上楼。
待楼梯间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管家脸上的温柔笑意尽数褪去，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冷厉：“查一件事，今天少爷送医的受伤小猫，查清施虐者。同样的手段，原样奉还，还有……把他的耳朵卸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谨应声。
挂断电话，管家望着空无一人的楼梯，眼底泛起暖意。少爷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心软纯粹，见不得半点弱小受委屈。
楼上卧房。
渝垣飞快洗完澡，打开手机准备查询这个世界虐待动物的惩戒规则，可刚沾到柔软的床铺，浓重的疲惫席卷而来，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视野已然天旋地转。
他又变成了小小的棉花娃娃，被放置在极高的桌面上。耳边砰砰的撞击声连绵不断，节奏沉稳有力。
渝垣抬眼望去，瞬间挪不开视线。
少年身形挺拔修长，近乎一米九的身高线条利落流畅，褪去平日的清冷矜贵，浑身透着凌厉的力量感。
汗水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浸透黑色运动背心，匀称紧实的肌肉线条分明，八块腹肌轮廓清晰，腰线利落利落，还有着流畅的人鱼线。
骨相凌厉，身材顶配，妥妥的小说男主标配，样样精致，无可挑剔。
渝垣满心羡慕地盯着那一身流畅紧实的肌肉，暗自叹气。他偏偏浑身都是软肉，无论怎么锻炼，都练不出硬朗线条，半点都不听使唤。
他正兀自脑补自己拥有结实腹肌、健壮肱二头肌的模样，眼前光影一动。
塬衡摘下拳击手套，抬步走来。
他敏锐捕捉到玩偶投过来的视线，还有眼底骤然亮起的鲜活神采，不再是死气沉沉的。
塬衡俯身，指尖轻轻将玩偶捏起，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小小的身躯，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想养新宠物了？”
滚烫的温度透过棉质玩偶表层浸透进来，渝垣浑身一僵，内里肌肤的触感瞬间发烫。他心头一惊，还以为对方看穿了自己，正在和自己对话，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塬衡随手将一只耳机放在桌面，渝垣才骤然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打电话。
虚惊一场。
随即，塬衡点亮手机屏幕，对准渝垣，页面上弹出数张猫咪的照片，各色品相、品种皆是精致漂亮。
“这几只怎么样？”他轻声询问，语气认真，仿佛真的在等待一只玩偶的答复。
渝垣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果然，男主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明明只是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玩偶，问他有什么用？
塬衡静静等了几秒，见掌心的小家伙毫无动静，才恍然低喃：“忘了，你给不了我建议。”
他随即径直拍板：“那就全部带回家里来看看。”
说完，他握着玩偶转身走出拳击室。
渝垣这才得以窥见男主家的全貌。可以说是极尽奢华。七拐八拐走过长廊，塬衡直接搭乘私人电梯上楼。
电梯抵达顶层，电梯门一开就看到长长的走廊两侧挂满艺术壁画，墙面灯饰皆是水晶定制，璀璨精致。
回到卧房，塬衡将渝垣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则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渝垣终于得以静下心来复盘自己变成玩偶的规律。
首先肯定是睡着之后变的，其次就是时间，时间好像越来越晚了，上次他问了管家他是几点在客厅睡着的，管家给的回复是晚上七点半，这次他洗完澡拿起手机，看到的是八点，所以他每晚都会变，明晚变的时间推测应该是八点半。
渝垣欲哭无泪，心头满是焦虑。
他本就对医学知识一知半解，全靠临时抱佛脚勉强撑着校医的身份。现在变玩偶次数越来越多，他根本来不及背知识点。
最要命的是，变身之后他完全丧失自主行动力，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塬衡拿捏。
总不能直接跳出来坦白身份，告诉男主我是活人、我会动、我变成玩偶了吧？
这也太荒唐离谱了。
片刻后，浴室水声骤停。
塬衡擦着微湿的黑发走出，落座床边，指尖滑动手机屏幕，漫不经心翻看消息。
百无聊赖的渝垣，下一秒便被温热的手掌重新托住。
塬衡垂眸凝视掌心小小的玩偶，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几分细碎的疑惑，轻声自语：“新来的校医先生，为什么不同意我的好友申请？”
他微微垂眼，似是斟酌思量，又轻声呢喃：“要不要明天亲自去找他问清楚？”
渝垣在心底疯狂翻白眼，内心疯狂吐槽。
男主这自言自语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人家不同意，分明就是单纯不想搭理你啊！
他还想明天亲自去找人？等等——明天他根本不排班！
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进渝垣脑海：男主该不会，打算直接找上门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塬衡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我直接去找他吧，现在就让人查他家的地址。”
渝垣内心瞬间疯狂呐喊：救命！这男主绝对是神经病！
任凭他在心底抓狂咆哮，塬衡也听不见分毫。
就在渝垣快要忍不住、险些当场破功开口时，塬衡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放缓：“算了，再等等。或许校医先生是有急事在忙。”
渝垣瞬间如释重负，在心底疯狂点头附和。
等他变回去，第一时间就通过好友申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