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卯天光

6、第 6 章

　　宁澜因，大手一挥，衣袖随着风飘扬。

　　“你去告诉皇帝，只要我死在这汴京，多则十年，少则五年，这朔朝必亡国，林凡生，你所看重的权势和地位全都消失。皇帝纵容下属大肆圈钱，皇帝明着知道内幕，还一本正经说会查清真相，还子民一个清正廉洁的世道。

　　什么是清正廉洁，什么为生民请命，为万世开太平，家国的治理之法，祖宗的告诫和训斥，全都在他的脑子了忘得一干二净。

　　你知道的私盐案，是他纵容户部大肆敛钱的，幽州的粮仓走私也是皇帝放纵默许的，还有宁远军的军粮每次只到一半，另一半全是宁家贴钱的，桩桩件件那件是冤枉了他的！皇帝他重文轻武，喜爱珠宝钱财、古董字画、自私狭亦。敛回来的钱，全放在他的大明宫里。只进不出，枉然不顾民生疾苦。

　　不顾百姓是否水深火热，不顾家国天下，放纵贪官买官卖官。听信奸臣谗言，不分是非。为巩固自己的皇权，不惜坑害忠臣良将。说杀就杀。全然不念大局。国将不国，民怨四起。万里江山均犹在，不见君王念臣民。绞兔死，走狗烹。”

　　宁澜因说完，直接用红缨□□到林凡生已经受伤的腿上，林凡生的右腿算是废了，宁澜因道：“我之所以留你命就只想和你和离，没有休妻的说法，更没有想做你林家寡妇，嫌脏！

　　和你林凡生合作，本来这汴京的武将人脉留着也没有用，到不如让它们发挥点最后的价值。且大朔朝在汴京的武将大多都是祖父提携上来，如今叫他们联名做这件事情，事成之后那他们和侯府的关系自然就是恩义两断，它们为自己的名声着想自然会做。

　　我知晓你林凡生年纪轻轻坐上这太师位置，必然会树大招风，引人注目，翻车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提前顺水推舟罢了，这位置你林凡生要想坐稳，更是难上青天，林太师府只不过是过眼的繁华罢了。”

　　宁澜因此刻站着看着林凡生，从挚友变夫妻，再到如今这番决绝的场面，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心中。

　　眼中饱含的泪，顷刻落下。

　　宁澜因蹲下来“这是我写的和离书你在这里画押，签吧！不管这事情之后是如何的，但你们林家自求多福吧。

　　我这宅子应该也会被皇帝封了，至于陇西伯爵府和您的太师之位，就不关我事了。”

　　宁澜因不清楚林凡生现在是什么的一个想法，宁澜因的想法就是不在做林家媳，短短几年光阴，耗尽宁澜因珍爱的十几载恩情，非常不值。

　　林凡生，闭眼知晓自己大势已去，手带着血颤抖地押下血印，签下了和离书完过后便疼晕过去。

　　弄完过后，宁澜因就叫人进来清理现场，转身就回到房间。来人看到现场时。大家都纷纷不说话，唯恐下一个就到自己遭殃。快速清理好就赶忙告退离开。

　　鹅黄的衣裙上沾满未干的血渍。宁澜因从密柜里面拿出了为宁家三百人请的牌位。上面写道:嘉兴十年五月八日城阳宁家祖父宁震荣、祖母柳青珍等宁家三百余口的往生牌位。

　　宁澜因把牌位放到大厅的八仙桌上，用白色的缙云纱擦拭着。擦好之后，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无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宁澜因在想什么。只知道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刚刚清洗的金丝楠木上，璀璨耀眼。

　　一声泣诉破空突然响起:“黄天在上，宁家满门祖宗请听，嘉兴三年不孝女宁澜因用我宁家多年功勋，换取和林凡生姻缘，如今已酿成大祸。今朝与林凡生已经和离。万望列宗列宗让我宁澜因来世为你们当牛做马。”

　　时间在悄悄流逝，第三日晚间黑夜也在加深，到了戊时，陇西伯爵府依旧灯火明亮。等到亥时人们终于发觉不对劲了，陇西伯爵府西侧火光冲天。

　　直到火势蔓延到陇西府中才有人开始灭火，眼看火势要控制不住了才去报官。等不到官兵到来，府中惊醒过来的仆人都已纷纷开始逃命，哪里还管你主子不主子的，偌大的府邸一片片硝烟狼藉。

　　此时的林凡生还在昏迷不醒，府上却没有一个能出来主持大局，陇西伯爵府出来一个太师的繁荣就像昙花一现。

　　等灭火的官员到达。根本进不去，整片火势都在熊熊燃烧，照亮整个汴京城，陇西伯爵府周边的人家纷纷出逃辟火。

　　紫宁从城外策马赶回，远远便望见冲天火光，映红在半边天际下。不到短短两日她心底陡然发凉，愈发笃定自家小姐是有意将自己支开。刺骨的寒意麻痹全身上下，指尖死死攥紧缰绳，扬鞭催马，不顾一切朝着府邸狂奔而去。奔至府门前，看到往日朱门高耸、气派恢宏府邸，此刻已然沦为火光滔天，烈焰翻涌的火炉。

　　她伏在马背上，浑身脱力，翻身下马时再也撑不住身子，重重跌落在马匹旁边。一时间心神大乱，茫然无措，发不出半点嘶吼，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汹涌滚落。

　　眼睁睁看着熊熊烈火吞噬整座宅院，她束手无策。泪水混着烟尘糊上满脸，模样狼狈至极。喉咙早已烧得干涩嘶哑，她拼尽全力一遍遍嘶声呼喊：“小姐，小姐！......”一声接着一声，直至大理寺的官差赶到，将失魂落魄的她强行拖拽离开。

　　天光渐亮，破晓将出。汴京城内到处弥漫着烧焦味，通往大内街道上的梨花似乎也有些蔫吧。

　　汴京的高堂上纷纷议论此事，文官武官齐齐辩论。上头的皇帝只觉得威胁已去除。

　　见文官武官吵得头疼，直接下令，让内监传旨。

　　陛下有旨：“罪臣之女宁澜因，抗旨不遵，纵火焚毁陇西伯爵府。太师林凡生受其牵连，林家满门二百余口尽数葬身火海。此女恶行滔天此女所行之事，最大恶极，人神公愤，罪不容诛，特下禁令，特不允任何人为她收尸。陇西伯爵府横遭祸事，林太师因其无辜受其牵连，特晋升陇西伯爵府为蜀西侯府，着礼部统筹料理侯府丧葬事宜，另命大理寺与兵部即刻查封伯爵府邸。钦此，钦旨谢恩！”

　　后来陇西伯爵府的楼塌了眼见它高楼筑，高楼塌，人去楼空，繁华入眼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