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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事事儿妥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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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姝既然不愿意出门,薛文杰也就不勉强,第二天只带了薛莹和薛婷一起出门。
女孩子逛街就是那老一套,先去金铺,再去布庄,然后去胭脂水粉铺子。
薛文杰就忽悠道:“总在铺子里看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在外面转一转,你们若是觉得不自在,就带上帽子,再者,又有我陪着呢。”
薛莹和薛婷顿时心动,两个人彼此看一眼,忽然就找到了偷偷做坏事的感觉。于是跟着薛文杰下车,就在街上走着看着。
挺稀罕的,以前只坐在马车上匆忙看一遍儿,从未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
这样逛街走的挺慢,薛文杰倒是还能撑得住。
走了没多远,他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眯着眼睛看片刻,也就没管了——无论那身影多熟悉,现在他是带着两个妹妹的,必得以两个妹妹的安全为重。别的什么人,再重要能比自家亲人还重要吗?
一直到两个女孩儿都走累了,要去铺子里坐一坐,薛文杰才招手叫了小厮:“刚才像是瞧见吴家的少爷了,你往周围找一找 ,看他做什么去了。”
小厮忙应了声。
薛莹举着一个簪子问薛文杰:“二哥觉得如何?”
薛文杰看一眼,很认真的给建议:“太繁琐了些,瞧着有些累赘,你年纪小,压不住。”
薛莹眨眨眼,颇有些惊讶,她真没想到薛文杰居然还真给出了建议。
薛婷也凑过来:“二哥觉得这个如何呢?”
薛文杰仔细看了看,也摇头:“虽说简单,但有些笨重,带在头上显得头重脚轻的。”
薛莹忽然开玩笑:“二哥不会是怕掏钱吧?”
薛文杰就忍不住笑:“那自然不会,我帮你们挑选?”
不等薛莹回答,他就拿起来一个翡翠簪子:“这个颜色活泼,雕刻的又是蝶恋花,年轻女孩子用这个就挺好,显得活泼可爱。二妹更年幼,但生的皮肤白,所以我觉得这个珍珠就不错,衬得脸色越发的好,粉色珍珠最佳,掌柜,可有粉色珍珠的?”
掌柜忙去拿:“有有有,公子眼光当真不错,这两个果然和娘子最是般配。”
小二忙将铜镜摆放在薛莹和薛婷面前,两个人凑在一起仔细看,又忍不住笑,嘀嘀咕咕的:“二哥眼光真不错,确实是瞧着比刚才的好看。”
薛文杰问道:“可喜欢?若是喜欢,二哥可就给钱了。”
姐妹俩忙不迭的点头,薛文杰拿出荷包付钱。小厮回来,悄默默的找薛文杰说话:“小的一路打听,听说吴公子是去了药铺。”
薛文杰就了然:“大概是吴家姑娘生病的事儿,既然知道了,也不好当没看见,如今人在哪儿?”
小厮就点了点:“还在药铺那边。”
薛文杰交代两个妹妹:“再看看戒指耳坠什么的,给何家表妹买两个带回去。我瞧见了吴家公子,先去打个招呼,一会儿就回来,你们不许往别处去,就在这里等着。”
又交代掌柜:“我两个妹妹暂且在这儿,若是挑中了什么贵重的,你只管派人往薛家,找账房支取银子就好,朱雀街文定侯府薛家。”
掌柜忙应了:“是,我记下了,公子有事儿只管忙去。”
忙喊了小二去隔壁买点心买果子,无论如何今儿是必得将两个姑娘给留住的——这人一闲着就容易花钱,更何况他这是金铺呢,两个姑娘张张嘴,指不定今儿这一天的收入就能顶得上一个月的了。
薛文杰往药铺那边去,也是巧了,吴家公子正拎着药包出来,急匆匆的,低着头,竟是一下子撞在了薛文杰身上。
薛文杰这身体……当即就往后面倒下去。
也得亏小厮就跟在后面呢,没让他后脑勺落地。
吴公子也吓一跳,赶紧伸手来捞:“没事儿吧?你这人可真是的,走路也不睁开眼睛,这么大个人竟是看不见?只管往上撞的吗?”
这话说完才看见是薛文杰,又赶紧找补:“原来是薛二公子,没撞出来个好歹吧?”
他叹口气:“对不住,也是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儿吧?”
薛文杰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只是瞧见你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听闻吴姑娘病了,吴大哥可是给吴姑娘买的药?”
吴公子忙点头:“是,有些风寒,不过不是很要紧,家里请了大夫,开了药方,我闲着也是无事,索性出来帮忙抓药。”
他下意识的先将药包往后面送了送,大约是反应过来不对,这才又将药包往前送了送,给薛文杰看了一眼。
薛文杰眨眨眼,他鼻子灵敏。
再者,原主这身体……也算得上是久病成医。他这体弱呢,并不是说得了某个严重的疾病,治愈不了,所以才体弱的,而是因着从小到大,生的病多,生的病难以痊愈,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免疫力低下。
同样的天气,别人都没事儿,原主就有可能受寒,或者受热,然后引发咳嗽等疾病。
别人咳嗽三五天就能好,他咳嗽一场可能三五个月都好不彻底。
所以从小到大,他用的药多,药方也多。
这么说吧,本草纲目上常见的药一千多种,他几乎用过一半儿。
那药包是草纸,就算是包裹的严实,也是能闻到一股子药味的。风寒用药多是麻黄,柴胡,荆芥,甘草等药材,可他闻到的却是麦冬白芨贝母这些药材的味道。
薛文杰脸上就带了些担忧:“吴姑娘病的严重吗?昨儿我大哥还说,家里还有些比较好的药材,正想给你们送过去,吴姑娘若是病的严重,是不是要请太医看看?”
其实吴家也是能请太医的。
请太医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儿,太医除了在太医院当值,得空了也会去自家药铺里坐诊,有钱就能请得到。
毕竟学医这个事儿呢,不能闭门造车,你得看很多的病人,有经验,才能有更大的进步。整日里只看宫里那几个人,指不定医术还要倒退。
薛文杰这话也是客气。
吴公子就摆手:“不用不用,并非大病,只是风寒,再者,又有些传染,就在家里先吃几服药,若是好了自然无碍,若是不妥当,回头我们自己请了太医就好。”
薛文杰就点头:“那也好,那我就不耽误吴大哥的事儿了,吴大哥尽管忙去。”
吴公子就点头:“好,那回见。”
说完就急匆匆走人,薛文杰留在原地眯着眼看了片刻,这才带着小厮去金铺。薛莹和薛婷倒是懂事儿,两个人并未多挑选首饰,只是一人给何姝挑选了一样。
薛莹给何姝挑选的是白玉的耳坠,薛婷挑选的是墨玉的戒指。
薛文杰现在就是想充大款也没钱,他自己还是从薛大哥那边得的银子呢。所以,暂且买这几样,然后让车夫送了两个姑娘去胭脂铺子,他自己则是去书画铺子看看情况。
胭脂铺子最好的胭脂也不过是三两银子,她们两个带的银子足够,薛文杰自然也就不用操心。
书画铺子里最贵的书画……肯定是古董。
再次一等的,是本朝比较有名气的,这个名气不光是文采上的,还有官场上的。就比如说,薛文杰的亲爹一幅画大概能卖到二百两银子,这个价钱是给文定侯的,不是给他薛老爷的。
这种交易都是私底下的,而且还得防着朝廷来查。所以明面上,没人带领,是买不到这种字画的。
至于文采上的,那就是明码标价了。
比如说京城有个才子,布衣,从小习字,也有天赋,字儿写的就特别好,人家这字儿就是按照个数收钱的,十个字一两银子。
可以写招牌,可以写告示,可以题字装裱。
学问家会画画,他就打听画作的价钱。
将自己的水平横向比较纵向比较了一下,做到心里有数,这才买了些笔墨纸砚颜料,转头再去找两个妹妹。
这一趟下来已经累得够呛,也不去别处了,直接找酒楼吃饭。
他这边累的狗一样,何姝也没闲着。早起来给老太太请安,上午就陪着老太太说话,没说几句,薛夫人就找过来了:“一个是月钱的事儿已经安排妥当了,表姑娘今儿先打发人去账房支取这个月的,下个月是一号支取,表姑娘可千万要记住了。二来呢,是送些衣服给表姑娘,本是该早些安排的,只是布庄那边耽误了,说是尺寸做错了,因着没见着衣服,昨儿表姑娘来,我就没提这事儿。”
提了倒像是在搪塞一样,干脆等衣服送过来再说。
再就是何姝从何家带来的那些人,能跟着何姝在后院的,自是不用再管。不能在后院的,就需得有个安排。
何姝还带了个管事来,薛夫人的意思就是先安排在薛家的外院,方便何姝有事儿找人。
事事儿妥帖,样样周全。
何姝抿着唇靠在老太太身边,听着薛夫人一样样的交代,眼里就有些迷茫——舅母如此体贴温柔,对自己也算是尽心,可为什么,上辈子就非得要杀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