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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明明很的疼呀! 我真后悔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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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跟上二中的教学模式,陈舒窈可算得上悬梁刺股不为过。
白天要跟新课的进程,课间要刷基础题,晚上回家还要继续刷基础题和攻克自己不会的知识点。
天天晚上是不到凌晨一两点是不可能上床的。
这段时间她是咖啡和茶叶混着来,脸上的黑眼圈和眼袋堪比鸡蛋。
就这样她还是会在半夜开窗通风,跟大自然进行物质交换,但不会再看见江新雨。
再见跟江新雨见面是在学校的辩论大赛上。
辩论活动是以班级为单位,单数抽取双数班级作为对手,再由双数班级抽取辩论题目,最后再由石头剪刀布的赢方选择正反两方。
雏鹰一班对上了六班,辩论题目是抽到了‘爱的最高境界是拥有还是成全’。
拥有为正,成全为反。
雏鹰一班是石头剪刀布的赢方,选择了成全,六班就是拥有。
辩论赛举办是在学校的报告厅二楼,里面有十间小报告厅正好就作为这次辩论赛的赛场。
活动开始那天是在星期五的下午,估计是要变天,空气中的湿度在逐渐叠加,人只要一活动就会大量出汗,极为难受。
这样的天还要穿西服套装,那更是要命了。
这西服是二中发的校服。
二中一共会发四套校服,其中春秋套里有一套西服(裤、裙)套装,就是专门设计给今天这种活动的时候穿的,质量也是四个中最好的。
要不是报告厅有空调,陈舒窈绝对会立马退赛换人。
这辩论赛不是她资源报上的,是六班同学一致认为,陈舒窈这种圆滑还浪荡不羁的性格跟辩论赛简直就是绝配。
最后以六班全票的数量成为三辩,想让陈舒窈在三辩自由辩论时用她的鬼畜理论秒杀雏鹰班的小鸟们。
这是六班同学对对手是雏鹰班的爱称。
进入报告厅时,陈舒窈才发现雏鹰班的三辩就是江新雨同学。
她进来的时候江新雨也看到了她,明显对于她的到来江新雨是有些没想到的。
两人都互相呆愣了一会,立马就进入双方互相自我介绍环节。
陈舒窈是惊讶孤僻的江新雨居然会参加这种团队合作的活动。
这样冷冰冰的人也会参加集体活动?
江新雨倒是不意外陈舒窈会来参加辩论赛,而是对陈舒窈你一头黑长直的头发,和干净的耳朵感到惊讶。
没了脏辫和耳钉,陈舒窈顶着那张不施粉黛的鹅蛋脸,扎着高马尾,绷着脸手里抱着辩论稿。
褪去了社会姐的痞气,身上那种凌厉的气场还是会让人侧目。
这次的辩论赛一共分为四个环节。
一和二辩依次为:立论、驳立论,另外加上一个自由辩论,最后由四辩总结陈词。
二辩和三辩期间是大多数辩论赛的高光时刻。
也是一场辩论赛中最有看点的地方。
辩论赛有序推进,双方的一二辩的立论和驳立论,都在互相试探,寻找对方话语中的漏洞。
这场看似平静的比赛,在话筒交接到的陈舒窈手上出现第一次尖锐的交锋。
“对方辩手,一直在美化‘放手’的悲情,但请问,一个总是准备放手的人,如何让人敢于托付终身?爱的最高境界,应该给人安全感和归属感,而不是随时可能撤离的‘成全’ ”
陈舒窈落座。
江新雨起立。
“我方强调的是‘当拥有成为伤害时的放手’,而非轻言放弃。正是为了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才在无法给予幸福时选择不耽误。请问对方,一个为了自己‘拥有’的执念,而看着对方在自己身边枯萎的人,他的爱是深还是浅?”
接着话筒交接给了其他辩手。
一个优秀的辩手不应该去共情对方辩手的言论里,这是主动跳进全套的羊。
陈舒窈不是优秀的辩手,江新雨的话让她不可避免的联想到那晚大妈说的话,所以她共情了对手,心甘情愿的跳进了江新雨的圈套里。
这场辩论赛最终被反方二辩的章如玉诡辩给拿下,成功晋级下一轮的比赛。
六班同学对于雏鹰班收割机般拿奖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了。
比起比赛的输赢,她们更期待的是比赛结束后没有晚自习的晚上。
“舒窈,你不走吗?”是班长李慧慧,也是今天的一辩。
陈舒窈摇头,她这样落在李慧慧眼里就是对比赛输掉的自责与伤心。
“不过是一场比赛,你不要放在心上”
“班长,我没有伤心,我是在等人”
“啊!哈哈哈,好!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哈”原本还想抱抱陈舒窈给予安慰的李慧慧,尴尬的收回了手,抓了两下自己的八字刘海。
李慧慧走后,陈舒窈还在会议厅门口等江新雨。
她不过脑子的刷着短视频,终于在第五十六个视频的时候,江新雨跟其他赢了辩论赛的选手一起出来,后面还跟着主持这次辩论赛的老师。
最先看见她的不是江新雨是雏鹰班二辩章如玉。
“唉,你不是那个正方三辩吗?怎么还没有走?”
章如玉,叫着如玉,其实整个人跟温润玉石没有任何关系。
反而有着一副唱民谣的好烟嗓,再加上她祖上是东北人,说话中气十足,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陈舒窈。
“……”
很好,章如玉!她记住了。
陈舒窈心里面给人锤了千千万万遍,但脸上还挂着跟哭一样的微笑维持着她最后的体面。
“她来找我的”
说话的是江新雨,但是她怎么知道我要找她?
莫非她会什么读心术?
显然,陈舒窈已经被自己郑子章带着一起开始里疯狂脑补了。
江新雨跟老师道别,最后送走同学,转身瞥了眼陈舒窈。
“走吧!”
“啊?”
还在疯狂脑补江新雨拥有神之读心术的陈舒窈,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新雨皱眉,她怎么觉得几天没见这人越来越傻了。
“你不是要找我?我们去聚贤亭聊”
“哦哦,好!”
陈舒窈拿着东西就要去,结果江新雨来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了,你平时少用脑子撞墙”
陈舒窈疑惑,没懂。
聚贤亭就在报告厅旁边,亭子在河的正中间,周围用四条曲桥连着岸边,那块地方岸上种着柳树,水里种着莲花,一到夏天就是摄影社团的打卡圣地。
但现在已经九月底,已然入秋,入眼皆为潇潇,毫无美丽。
天闷,气压低,河里的游鱼就都会浮上来换气。
陈舒窈也想像那些鱼一样,上浮换气,倒不是因为天气,而是某人气压低。
“你今天会来找我应该是听到过大院里人说过我家的事”
江新雨不是反问,陈舒窈也不会否定。
“那你对我是什么看法?心疼?可怜?”
“陈舒窈,收收你那点中二的正义感,没人需要你的帮忙,也不需要你那微薄的同情”
说完就要离开。
“可是你明明很的疼呀!”江新雨停住离开的脚步。
空气中的湿度急速上升,从水分子汇成水滴落在水里,变成漂泊大雨。
低气压瞬间释放,那种让人闷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在一点点消失。
“下雨了,我们等雨停再走好吗?”
她的手拉着江新雨回到了聚贤亭。
好在亭子里面放了桌子和凳子,不至于让陈舒窈和江新雨干站着。
“小时候我跟爸爸遇见到过一只病猫,身上全是伤痕,有同类的抓痕,还有人为是印记。
那天也是雨天它全身湿漉漉的,当时它都没有力气,但对人的防备依旧很重,抓它的时候还被抓了两下,可是她没力气我连皮都没有破,可是我爸害怕那只小猫有狂犬病,拉着我去打狂犬疫苗,等我打完疫苗回来,那只小猫已经没气了”
“我不是那只猫,也不会死”
“……”
这人油盐不进呐!可她才不管江新雨继续说,反正下那么大雨她不听也得听。
“之后,我问过宠物医生,医生跟我说那只猫出现了创伤后应激症,也就是PTSD,不致命,但常常因为动物应激反应伴有极度危险,从而无法得到及时的救助而死亡”
“你那天抓着我的手抢我手机,不让我报警的样子,像极了那只抗拒一切帮助的小猫”
“江新雨你有一点说的很对,你确实不是那只猫,因为那只猫脸上不会写求求你来救救我这几个字”
“所以,我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舒窈眼都不带眨的看向江新雨。
少女的眼里全是真挚和坦然,浅茶色的瞳孔倒影出她慌乱的脸庞。
江新雨忘记雨是什么时候停的,也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自己藏了多年的伤痛在那个慌乱的下午被人窥见并要承接。
回到家后,第一次她没有拿出书本出来刷题,而是在回忆陈舒窈今天对她说一切。
这时候江权就回来了,又是一身酒气,手里还拿着新买的二锅头,人醉得眼睛都睁不开。
人在客厅叮叮咣咣的一阵响后,外面就响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并没有陈舒窈幻想的家暴,只有让人心烦的呼噜声。
其实,江权平时并不会对她动手,只有在孙可芳祭日或者有人提到孙可芳以后,才会回来对她动手。
尤其是这几年她特意锻炼后,长期酒醉的江权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江新雨不得不感叹陈舒窈真的是出现的太巧了。
那几天,孙权半夜回家偷摸进她的房间,给她从床上拉起来,在她没反应过来时揍了一顿。
之后搜刮她身上的钱出去喝酒。
这顿毫不留情的发泄,让江新雨难得的奔溃又陷入应激状态。
陈舒窈的出现简直太巧了,巧到江新雨也会怀疑是不是老天专门给她安排的。
陈舒窈当时神似当年要帮她报警的女人,有着同样的耳骨链,一样的脏辫,一样的好心肠。
可那个女人是什么下场来着,被江权叫几个混混给那个女人造谣,还待带人去她工作场所去骚扰。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女人甩着耳朵上的耳骨链,恶狠狠的对她说。
“我真后悔当初帮你!”
之后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安城,江新雨之后再也没见到过。
所以,陈舒窈会是第二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