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白鸽》桑鱼池

9、福利院.回忆 黎慕……你

　　红色的灯笼陆陆续续在路灯上挂起，每家每户的大门上也都贴上了福字，大街小巷里鞭炮声不断的响起，虽然禁鞭炮，但还是有人会偷偷的放。
　　慕晓江从糖果盘里随便拿起一颗，抬起眼，跟对面沙发上盯着自己的人对视上。
　　……
　　自从小慕晓帆发现后，慕晓江每时每刻都感受着这种目光，像表达着：这就是没追到？！这就是没对象？！边牧饼干。歪头看了两人一眼，盯上了慕晓江手上的糖球开始在她脚边哼哼唧唧。
　　“不是，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没必要吧~”慕晓江边把饼干推开边说：“我不也是…也是…”
　　“也是什么啊？”慕小帆先是盯着她，再慢慢的委屈起来，“从小到大我啥都跟你说，就除了那一次前任的名字不记得了。”
　　她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小狗一样，无奈的拍了拍他的头：“抱歉嘛，以后我都跟你说好吗？”
　　“行！”慕晓帆马上恢复成了开心狗狗样，如果有尾巴，现在已经摇得很欢。
　　但慕晓江的思绪渐渐飘远……
　　稚嫩的声音响起：“姐，我这还有块饼干给你。”
　　慕晓江：“你不吃吗？”
　　慕晓帆：“没事的，晚上大姐姐还会发的。”
　　那时候慕晓江和慕晓帆才七岁，原家姓晓，父母却因意外事故双双离世，她脾气暴，慕晓帆脾气好，但经常被欺负，还记得当时福利院里的小霸王，老是抢别人的饼干，还打别人，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狂，还是福利院院长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宠，慕晓江本来是不在意的，但这人欺负到他弟弟面前了，她不能忍。
　　慕晓帆被推倒在地上，没有喊叫，只是望着那人。
　　小霸王看他没有害怕的叫出来，“怎么不会喊啊？不会是哑巴吧！”他身后的几个小朋友偷偷笑出了声。
　　慕晓帆还是没有说话，小霸王向他伸出手：“小哑巴，把饼干给我，保证不打你。”
　　慕晓帆。把饼干捏得紧紧的，小霸王耐心耗尽，揪起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不给是不？打你一顿就给了。”
　　他挥起拳头，慕晓帆感觉这拳头都快赶上他的头。
　　小霸王的拳头还没挨到慕晓帆的脸，就被踹飞了，他恶狠狠的抬起头，看着踹他的人刚要放狠话，慕晓江直接坐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
　　看着眼前瘦不拉叽的女孩，力气可不小，小霸王直接被扇懵｜逼了，刚才在看戏的小朋友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慕晓帆刷了一下从地上起来，想去拉她却被吼住了：“你敢拉我，你就别叫我姐了！”
　　慕晓江看了弟弟一眼，缓慢看向地上的人，又给了一巴掌：“你说谁是小哑巴啊！”
　　小霸王不说话，慕晓江又是一巴掌：“咋不说话了？你成哑巴了！”
　　慕晓江边拍小霸王的脸边说：“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欺负我弟！就不只是这几个巴掌能解决的了！知道没？哑巴！”
　　小霸王点了点头，慕晓江刚从他身上下来，他就连滚带爬的哭着跑去了去院长办公室。
　　“姐……”慕晓帆弱弱的喊了她一声。
　　慕晓江拍了拍裤子膝盖处的土灰说：“以后如果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尤其是这种别人欺负你！”
　　“什么都可以吗？姐。”
　　“当然呀，你个傻子。”慕晓江没有用力，假装揪起他的一只耳朵。慕晓帆对着她笑，拿出那块饼干递给她。
　　“你不要，反正晚上大姐姐还会发的，你吃。”
　　而到了晚上，大姐姐给了慕晓帆一块饼干，到了慕晓江时大姐姐直接跳过了。
　　慕晓帆拉住大姐姐说：“大姐姐，还有我姐没有。”
　　大姐姐笑了下没说话拍了拍他的头，对着慕晓江说：“院长找你。”
　　慕晓帆看向慕晓江声音有点颤抖：“姐……”随后把饼干放到她手上：“姐，这件事是因为我，我去。”
　　慕晓江：“你去个屁啊，等我回来。”说完把饼干又放到他手里直接走了。
　　［院长办公室］
　　慕晓江敲了三下门推开：“院长。”
　　“把手伸出来！”院长厉喝一声，拿出一把戒尺。
　　只听见啪啪啪的声音，慕晓江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没有喊疼也没有哭，只是看着。
　　“下次还欺负别的小朋友吗？！就你厉害！啊！”
　　“他先欺负……”
　　“还顶嘴！”说着拖着她往一个房间里扔：“看你是好久没关小黑屋了！滚进去！”
　　在一声巨响后，小黑屋的门被关上了，她望着这一片黑暗缓缓蹲下。
　　——
　　有一天她正吃着大姐姐刚送进来没多久的馒头和水，小黑屋的门忽然被打开了，她看见院长拉着慕晓帆笑着看着她。
　　慕晓江吓了一跳，不理解院长怎么对她笑了，但看到弟弟没事还是放松了一点。
　　结果院长柔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晓江啊，出来换身衣服。”
　　慕晓江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慢慢走出来，太久没见光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她看见新衣服是一件粉色的裙子时，更是不知道怎么了，她问慕晓帆：“这是怎么回事？”
　　慕晓帆开心的说：“昨天来了两个叔叔，他们来领养孩子，看孩子名单和照片的时候直接要领养我们，今天就来，还给福利院捐了款。”
　　慕晓江：“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好说话了。”她瞅了瞅新裙子，小心翼翼的穿到了身上。
　　慕晓帆：“姐姐真好看！”
　　慕晓江：“是吗？”
　　院长带着慕晓江和慕晓帆到了福利院大门口说：“就在这等着啊，他们马上就到了。”
　　慕晓江没理她，她现在就想知道领养的人是什么样的。
　　忽然她注意到了门口停了一辆车，一看就不便宜，车旁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这女孩看着比慕晓江大几岁。
　　这时那女孩也看向她，两人就那么对视着，那女孩看了她妈妈一眼张口说了什么，她妈妈也望向慕晓江和慕晓帆这边，笑着从包黎拿出什么给了她。
　　女孩又看向她，慢慢走了过来，慕晓帆看着那女孩问慕晓江：“姐，她是在往我们这走吗？”
　　“不知道。”慕晓江静静的看着她。
　　女孩站在她面前张开一只手，是几颗糖。
　　慕晓江看着她没接，女孩淡淡的开口：“给你和他。”
　　慕晓江慢慢接下：“谢谢。”
　　“不用谢，妈妈说你们没吃过糖，小孩子怎么可以没吃过糖。”
　　“糖…好吃吗？我们经常吃饼干。”
　　“好吃，是甜的…反正比饼干好吃。”
　　女孩对着她笑了笑接着说：“你和他是要被收养了吗？”
　　“嗯，不过他们还没来。”
　　“好。”女孩慢慢举起一个像个盒子的东西。
　　慕晓帆看着问：“这是什么？”
　　女孩：“这是相机。”她看向慕晓江，“我能和你们拍张照吗？”
　　“可以。”每年福利院也要拍合照，但她并不知道这东西叫相机。
　　咔嚓一声就拍好了，女孩给他们看了一下，慕晓帆连连叫好，慕晓江也说着好看，可其实跟本就不懂。
　　女孩的妈妈叫了一声女孩的小名：“小黎，该回家了。”
　　“好的妈妈，拜拜。”她走到一半又说：“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便上车了。
　　慕晓江看着车扬长而去，慕晓帆拍了拍她激动说：“姐姐！来了！”
　　她看见一辆看着和刚才那车一样贵兮兮的停在大门前，下来了两个男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满脸柔和也微微笑着。
　　院长：“先生们好，就是这两个小孩。”
　　那个笑容满面的男人说：“晓江？晓帆？”
　　他们点了点头，男人打开车门：“上车吧，孩子。”
　　一路上四人并没有说话，慕晓江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从连树都没几颗慢慢变成了几颗连着，又多出很多房子还有高楼，街道上的路灯上都挂上了灯笼，原来今天是新年啊。
　　到了一栋别墅门口，慕晓江望着没有踏进去，慕晓帆拉着她的手也没进去。
　　满面笑容的男人：“进来啊。”
　　他们才迈进去，两个男人把他们按在沙发坐好，开始介绍。
　　满面笑容的男人：“我叫慕然，他叫江洄，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你们的爸爸。”
　　爸爸……两个爸爸？
　　慕晓江：“我们没有妈妈吗？”
　　江洄：“嗯…这个…”
　　慕然：“是的，不只是男生和女生在一起，男生和男生也可以的，还有……”江洄肘了肘他。
　　“反正就是……就是可以！”
　　“以后长大了不可以歧视噢~”
　　她从这一刻开始才知道男生和男生，女生和女生可以在一起，也可以相爱。
　　刚开始慕晓江和慕晓帆住的还有点不自然，但慢慢的被慕然感染了，变得活泼开朗，一切都在变好。
　　思绪慢慢拉回，慕晓江听着窗外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也是过年啊。手机这时响起，看到来电人心情好太多了，她接起。
　　手机屏幕上露出时刻想念的人，她们互相隔着屏相望。
　　“慕晓江。”
　　“黎慕。”
　　“新年快乐。”
　　慕晓江又想到了刚才的事，默想：现在是过的好了，也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了，但她并不知道我之前的事，她…接受吗？
　　黎慕……你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