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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难始 一切之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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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城自从开起“阵剑双修”的历程后，时间表排得比要试炼前还要满。
失去了每天睡懒觉的资格，每天都累得晕头转向。
虽然他很后悔当初说那番话，却明白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几轮春夏秋冬后，七年一度的仙谈会就要开始了，如今谢允城已十九岁。
执法司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不得不找外援。
这天，竹成玉亲自登门，来到阵修。
“宗主！司仪大人来了！”
此时此刻的谢文远还悠闲的坐在长廊下边喝茶边看谢允城练剑。
听到竹成玉来了，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冲着来报信的弟子道：“来了便来了，里边请便是，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是。”
“允城，先歇会儿。”谢文远看向还在练剑的谢允城扬声唤道。
谢允城收剑回鞘，喘着气望过来，脖颈上的青筋还没平复：“师尊，怎么了？”
“有贵客来。”谢文远淡淡道。
“何人？”
“司仪大人。”
果然，脚步声由远及近，竹成玉一身长袍踏入院中，可最为明显的是她脸上那酷似熊猫的黑眼圈。
“司仪大人，您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里边请，龙井已备着了。”
竹成玉摆摆手，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眼下的乌青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扎眼：“茶就先免了。”
“司仪大人这是得有好几夜没合眼了吧？”
“哪止好几夜。”竹成玉揉了揉太阳穴。
“三日后仙谈会，执法司上上下下忙得不行。”
“人忙太久了，脑子就容易晕，临了临了，还给我出乱子。”
“所以，今天来，是为了请允城去替了我的职，我好去把那乱子平了。”
谢文远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看向竹成玉的眼神带了几分诧异：“替您的职？仙谈会的司仪之位，岂是说替就能替的？”
谢允城更是惊得睁大了眼：“司仪大人，我……我不行啊！”
“我连各派的辈分都记不全，万一在台上说错话……”
“仙谈会，我是一定会去主持的，只是让允城在这几日里替一下我的活，仙谈会前，我定回来。”
“放心，不是让你上台主持，是替我处理会前的杂事。”
“核对各派的位次、检查礼器的摆放、确认传讯符的频率……”
“执法司的司使们会帮你的，不懂就问昂。”
谢文远在旁慢悠悠开口：“司仪这是给允城找历练的机会呢。”
“既然司仪大人信得过你，你就去。记着，无论做什么，都跟你练剑画阵一个道理——稳住心神，按章法来。”
“是，师尊。”
竹成玉见他应了，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外走：“我先走了。”
“哎，司仪大人慢走！”谢允城连忙应道。
谢文远看着竹成玉匆匆离去的背影，放下茶盏，忽然笑了：“这下好了，不用练剑画阵了，高兴吗？”
“不高兴。”
谢允城拉着谢文远的衣角，嚎道：“师尊，救我！”
“徒儿要死了，快死了！”
谢文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撒娇。”
“可那是执法司啊！”谢允城苦着脸。
正说着，院外传来执法司弟子的声音：“师兄，司仪大人让我们来接你了。”
谢允城磨磨蹭蹭地挪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谢文远，活像只被赶上架的鸭子。
到了执法司，谢允城看着比山还高的卷宗，陷入了沉思。
不禁抱怨道：“这是留了个什么给我啊！”
两日后，隔日便是仙谈会，谢允城忙得焦头烂额，眼下的乌青丝亳不亚于竹成玉的。
他的袖子里还藏着一本小册子，上面记的是各修派的禁忌与喜好，时不时便拿出来看一眼。
“允城，这位次该如何排？”一名司使抱着一沓折子过来。
“按四大修的尊卑顺序来，执法司坐主位，剑修坐左侧，法修坐右侧，其余的排成几排坐后边，乐修坐头桌，阵修跟在其后边。”
“那鬼修一族呢？”
“鬼修……”谢允城翻出袖中的册子，仔细浏览，上面写道“鬼修一族，向来神秘，从不参加，无需备桌”。
“鬼修的位子，不必备了。”
司使刚走，另一个捧着礼器清单的司使又匆匆赶来：“允城，蛊修送来的‘百虫盏’找不着了！”
“库房翻了三遍都没有，会不会是路上出了岔子？”
谢允城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接过清单一看，那“百虫盏”旁标注着一行小字：“需以月华滋养，忌见日光”。
“去西侧的藏书阁看看，那里白日里有树荫挡着，最合‘忌见日光’的说法。”
“允城！”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又怎么了？”
“乐修送来的乐器全裂了！”
谢允城心头一紧，跟着那司使快步赶往存放乐器的偏殿。
只见十几件玉笛、古琴并排摆在案上，琴身笛管上都裂着细密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震过。
“昨日检查还好好的！”负责看管的司使急得满头汗，“就刚才换了批熏香，难不成是香有问题？”
谢允城拿起一支裂了缝的玉笛，指尖抚过裂痕。
“不是香的错，是摆放的位置。”
他看向殿角的暖炉，道：“把暖炉挪出去，再取些清晨的露水来，用软布蘸着擦乐器。”
“露水？”司使们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去啊！”
“是。”
谢允城忙得晕头转向的，不是那出了乱子，就是这出了乱子。
“我不行了，竹成玉你快回来吧。”
深夜，竹成玉才匆匆赶了回来，一进门便见到了眼下乌青比她还重，满脸写着命苦的谢允城。
原本还在核对事宜的谢允城一见到竹成玉回来了，顿时两眼放光。
“司仪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死的。”
“既然您回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我先撤了哈。”谢允城将事情全丢给竹成玉后，便脚底抹油溜了。
“哎，这孩子……”
“终于解放了，不用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