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赴寒江》雅只

7、江寒 江寒，这个

　　江寒今天醒的稍微晚了一些，醒来后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宿舍里的其他两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床上已经不见人影。江寒快速洗漱完后看了眼上铺的人，那人没什么动静，背对着江寒，安静地躺在床上，还没有睡醒。
　　江寒也不想管他，指尖刚搭上宿舍门的把手，身后床板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齐明越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上铺探出头，睡衣领口松垮垮滑到一边，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眼睛还蒙着刚睡醒的水汽，哑着嗓子喊他：“江寒，你等等我啊。”
　　江寒的动作顿了半秒，头也没回，什么话也没回齐明越，宿舍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宿舍里又变回了原来的清静。
　　江寒揉了揉眉心，脑子还带着些清晨的困意。
　　手机里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起来，江寒不用猜都知道是陆辞那家伙。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江寒在吗？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我跟你说哥最近看上个ormege，你陆哥必须当纯爱战神去狠狠追求好吧[得意ing]。
　　江寒对此表示无语。
　　砚白：你确定不是看一个爱一个？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你陆哥还会骗你吗？
　　砚白：你初中追过两个，高中三个，每个最后你都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不要这么说你陆哥嘛。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你陆哥这次是认真的好吧。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你陆哥曾经年少轻狂，情窦初开很正常嘛。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现在你陆哥是个成熟男人了，肯定要去狠狠追爱的。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你就等着哥的好消息吧。
　　砚白：……
　　砚白：祝你成功。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相信你陆哥的魅力好吧。
　　砚白：不相信。
　　别迷恋哥的帅气[自信]：江寒，别看不起你陆哥嘛。
　　砚白：我上课去了。
　　江寒摁灭了手机，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走到宿舍楼下，江寒看了一眼时间，才8点，前排应该还有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江寒感觉后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来人正是齐明越。
　　齐明越的头发已经整理好了，穿了件白色的T恤，脸上还是那副没肺没心的笑脸，发梢还带着点刚用手抓过的蓬松弧度，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江寒一见到齐明越这张脸就知道这人没放好屁，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转过头去，径直地朝教学楼走去。
　　“哎，江寒，别走啊……”
　　齐明越边挽留江寒边跟了上去。
　　齐明越三两步就追上江寒，胳膊熟稔地往他肩头上一搭，看着江寒投过来的带着杀气的眼神，嘴角扬起笑容，指尖在江寒眼前晃了晃，语气还是惯有的调侃态度：“江寒，都说了等等我，走什么呀？”
　　江寒盯着齐明越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双透着冷淡的眼晴对上齐明越那满是笑意的脸，冷冰冰地开口：“齐明越，松开。”
　　齐明越笑容更浓了一些，把脸凑到江寒面前，又往江寒身上贴：“江寒，都那么熟了，碰一下都不行？”
　　“齐明越，松开。”
　　“江寒，别这么冷淡嘛。”
　　“齐明越，你再不松开，别逼我踹你。”
　　“江寒我错了嘛~”
　　江寒：齐明越脑子真不好使。
　　——
　　江寒坐在专业教室第三排，为了避免齐明越又来烦自己，他早早戴上了蓝牙耳机，平稳地播放英语听力。
　　齐明越凑上去找江寒搭话，江寒直接无视。齐明越知道江寒是故意不理他，脸上的笑意一点儿不减。最后依靠死缠烂打成功要到了江寒的一只耳机，齐明越心情愉悦，哼着小曲把耳机戴上了自己的耳朵，江寒则坐在一旁满脸写着“不高兴”。
　　好不容易熬完了上午的课，整个校园又开始变得热闹起来，江寒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手摊开，摆在齐明越桌前。
　　“江寒，把手摊开干嘛啊，想跟我牵手啊，也不是不行……”齐明越那张笑脸看向了江寒，装模作样地把自己的手也伸了上去。
　　齐明越还没牵上江寒的手，就被江寒用另一只在桌下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齐明越疼的下意识“嘶”了一声，然后就看见江寒的脸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齐明越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儿快，腿上的疼痛直接抛之脑后，草，江寒离得好近！
　　江寒面无表情地伸手，从齐明越耳朵上把自己的耳机拿了下来。江寒又坐回去，冷冰冰地开囗：“齐明越，我只是让你把耳机还我。”
　　“哦…哦。”齐明越难得开始结巴起来。
　　江寒感觉齐明越有点儿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齐明越的脸突然变得那么红。呵呵，我管那个傻逼干什么。
　　江寒也不管齐明越脸红还是脸绿的，总之不关他的屁事。
　　江寒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走，把另一只耳机重新戴回了耳朵上，齐明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嘴上说着“江寒，等等我啊……”，然后就飞快地跟了上去。
　　他长腿迈得飞快，几步就追上江寒，胳膊一把搂住江寒的肩膀，布料蹭过指腹。江寒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避开齐明越的接触，耳机里的英语听力还在平稳播放，漏出来细碎的轻响。
　　“齐明越，有事？”江寒冷淡地声线传来。
　　“江寒，没事啊，别这么冷淡嘛，你看我都这么热情了……”齐明越还是那副笑容，故意把脸凑到江寒耳边，知道江寒戴着耳机也听不清个大概，直接趴在江寒耳边吹热气。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江寒侧过脸，眼尾扫过齐明越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的睫毛翘得很，眼底盛着亮堂堂的笑意。
　　“齐明越，你发什么疯？”江寒冷冰冰地看着眼底满是调侃意味的齐明越，耳尖泛上了薄红。
　　“江寒，我这不是看你不理我嘛，凑你耳边你估计听得清楚点……”齐明越扬起笑容，对上江寒冷漠的眼神，但耳尖却是红的。
　　“齐明越，滚。”江寒直接强硬地推开了齐明越，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食堂走了。
　　齐明越被推开也不恼，脸上还是笑容，对着前面的身影说。
　　“江寒，一起走啊。”
　　齐明越又跟了上去，江寒没有理他。
　　江寒，这个名字他从高二叫到了现在。
　　他的少年永远这样高冷，疏离，不近人情，每一次刻意的靠近与接触都会被江寒面无表情地推开，但他从来没有停止过这种行为，包括现在。
　　他知道，一个人一直被推开，总会心寒放弃的。
　　但他不是，他对江寒，从来只有单方面的纠缠而已。
　　他不求江寒和他在一起什么的，光是见到江寒，齐明越就已经很满足了。
　　江寒一次推开自己，他就再贴去一次；被推开两次，就贴上去两次……
　　齐明越不需要江寒和自己在一起，只要江寒允许自己，允许自己单方面的纠缠江寒一辈子就可以了。
　　……
　　——
　　中午回去宿舍，另外两个舍友不在。
　　齐明越还关切地发去了一条问侯短信，对面很快回复。
　　野：我和阿野做小组作业，中午午休不回去了。
　　明：知道了，舍长大人。
　　齐明越无聊地摁灭了手机。
　　江寒英语听力听烦了，想起了床边角落《高等数学核心分层练习》，随手掀了被子，果然在这。
　　江寒把夹在里面的笔拿了出来，翻到上次做过的地方，又往后翻了页，刷刷地在空白处写了起来，沙沙的写字声在清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齐明越正无聊地坐在对面床上，很快就注意到了江寒的动作，一下就爬起来，坐到了江寒旁边，嘴上又重新扬起了笑容，语气调侃且随意：“江寒，又学习啊？再给我撕一张呗，我们两个再比一次。”
　　“滚，要写自己买。”江寒头也没抬，眼神都不给齐明越一个，冷冰冰地回了他。
　　“江寒，你最好了~给我一张呗。”齐明越显了晃江寒的胳膊，又装起了可怜。
　　江寒看到齐明越这副模样，满脸“不情愿”的给齐明越撕了一张下来，还撕坏了一个角。
　　“江寒你果然最好了~”齐明越凑到江寒脸跟前，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草，你妈的越看越欠揍。
　　江寒此时此刻真的很想锤死齐明越，但自己得冷静，杀人违法。
　　笔尖在习题册上顿了半秒，墨点在纸面上洇出小小的圆，江寒抬眼扫过凑得极近的那张脸：“齐明越，滚。”
　　齐明越笑了笑，语气是淡淡的笑意：“好了，江寒，我老老实实写，我俩比谁做的快呗？”
　　江寒没应，低下头默默写题，算是同意了。
　　江寒笔尖重新落回自己的习题册上，窗外的风卷着香樟树的叶子晃，两张纸上的字迹并排铺着，从不同的起点往同一道题的终点靠，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叠在一起，比耳机里循环了无数次的英语听力还要让人安心。
　　没到三十分钟，齐明越“啪”地把笔往江寒床上一放，把写完的练习往江寒面前推，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我写完了！你看，比你快整整三分钟！”他凑过去，胳膊直接搭在江寒的椅背上，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对方肩头，“我赢了，江寒，我厉害吧？”
　　江寒面无表情地把齐明越推开，看了眼齐明越摆在床上写满的练习纸，拿笔指了一个位置，语气果断又冷漠地说：“你这里写错了。
　　齐明越定睛一看，那行推导步骤里，积分上下限果然代反了，差了个负号，最后结果偏得离谱。齐明越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我刚才算到最后脑子一抽就写反了。”他说着就往江寒身边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耍赖和撒娇的意味，“江寒，我不小心看错了，咱们重新比一次呗？”
　　江寒抬眼扫了他一下，在他写错的那行步骤旁边，工工整整补了正确的推导过程，字迹清瘦利落，和齐明越歪歪扭扭的字迹挨在一处，意外的和谐。
　　“有病。”
　　“江寒，就再比一次嘛~求你了。”
　　“滚。”
　　“江寒——”
　　“滚。”
　　“小寒哥哥，求你了~”
　　“……”
　　江寒被迫和这个傻逼写了一个中午的高数。

作者有话说

依旧更新，码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