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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座 ——不戴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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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戴头盔,危险驾驶!
明明想说规劝的话,但是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的发声系统却自动出了问题,期期艾艾了半天,最终吐出来的只是一句“正准备去”。
我迟疑地举起便当袋:“想先把食盒还给你……谢谢昨天的晚饭。”
“不用还也行。”
“那不行,借的就是借的。”
他垂下眼,没有再接话。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似乎也是在催我结束这场谈话。
我站在原地,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话说,时间有些着急呢。”
“嗯。”
“所以,那个……你方便送我一程吗?”
这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发言啊!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觉得过分,马上就后悔了。手指紧紧抓着布袋,想着要不要补一句“是开玩笑”来挽回局面。
但云雀只是看了我一眼。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既没有惊讶,也没有不耐烦。他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
“上来。”
他答应得很轻松,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眨了眨眼睛,居然没反应过来。
“……真的?”
“假的。”
他作势要拧油门,我赶紧上前两步,生怕他真的反悔。
走到车旁,我才发现一个问题——这辆车是铃木刀吧?后座不算宽裕,如果要坐上去,就意味着我会离他很近很近。
我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吧!我咬了咬牙,跨上了后座。
云雀没有回头,只是把手伸到后面,在油箱上轻轻叩了两下。意思大概是抓好。
抓……等等,抓哪儿?我还拎着布袋呢,晃晃悠悠的,待会儿车速一起来,可别把餐盒或者摩托磕着碰着了。毕竟说是餐盒,其实也是瓷制的器皿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戳了戳他的肩:“那个……等一下。”
云雀隔着后视镜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要先把它放回去吗?我怕碰坏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熄了火,长腿一撑,从车上下来。
我也跟着跳下车,亦步亦趋地跟着,手里的布袋却被接了过去。
“欸?”
“等着。”
他只丢下两个字,就往隔壁走去。
我傻乎乎地愣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围墙后面。
好、好嘛,只能等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怎么还不出来?
该不会是顺便上了个厕所?或者喝了杯水?还是说……他该不会把饭盒拿出来又洗了一遍再放回去吧?!
不不不,应该不至于。
我收回视线,开始在摩托车旁边踱步。
为了打发时间,我开始研究起这辆车的构造:车被保养得很好,连轮胎都擦得干干净净,轮毂上没有一丝泥垢。
座位、油箱、仪表盘……然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后座两侧。
等一等。
我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座椅后方。
供后座乘客抓握的手带去哪了?
我眨了眨眼睛,又确认了一遍。
确实没有。只剩两排略大的孔洞,证明这里曾有什么存在过。
……云雀把后座的手带给拆了?为什么?
是为了让外观更简洁?还是……不让后座的人坐得太安心?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打算载人,所以索性拆掉了?
可是我刚才说要坐上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啊。
我直起身,心里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平时会载别人吗?草壁坐过这辆车的后座吗?还是说,我是第一个……等等等一下!打住!想什么呢!真是毫无廉耻的想象!
我忍不住拍了怕面颊,又用力摇了摇头,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只是拆了配件而已,说不定是坏了才拆掉的,哪有那么多深层含义。
就在这时,院落那边终于传来了响动。
我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站好,抬头时刚好看见云雀走过来。
他的步伐比刚才快,步幅也更大,像是赶时间。但真正让我注意的是神情: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是在兴奋。
像是猎食者嗅到了猎物的气息,气场都变得锐利起来。
云雀快步走来,跨上车的动作干脆又利落:“先去个别的地方。”
“诶?”我眨了眨眼睛,“可是医院——”
“来得及。”他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走了。”
好嘛。难得见他一副见猎心喜的表情。
车身猛地向前窜,我下意识地捉住他外套下摆。隔着两层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跃动的兴奋感。
风呼啸着擦过耳畔,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让大脑一片空白。
也许是开得太快,也许是处于极度贴近他的微妙距离,我根本无暇去思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只能任由晨风把脸吹得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只有几十秒,车速忽然减缓,然后我们停在了一幢普通的一户建前。
云雀单脚点地,甚至都没有熄火,就利落地翻身下车:“等我一下。”
还没等我问出声,他已经利落地越过围墙,灵活攀上那家人的一楼屋檐,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瞬间就消失在二楼房间的窗子里。
……咦?
真是似曾相识的一幕。
只不过昨天翻墙的人是我,动作也没有那么利落,爬到一半还被拽下来了……说到昨天,那个学弟是不是叫泽田纲吉来着?
我望向宅邸门口的表札——上面写的正是“泽田”——难道这里是学弟的家吗?
正这么想着,房子二楼就传来一片嘈杂声。好像有桌椅翻倒的声音、物体撞击的声音,还有什么人在愤怒大叫,整个房子像是炸锅一样沸腾起来。
我其实听不太清楚,但这种闹哄哄的感觉,确实很像昨天的医务室。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云雀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单手撑着窗沿,利落地翻身跳了出来。昨天见过的那个银发男生追出半个身子,愤怒地扔出了什么……是什么?还没看清楚,就被云雀轻巧地打回去了。
物归原主后,那个房间炸起了一团带着火光的烟雾……啊?!
“别发呆了,”云雀已经重新骑上车,心情似乎相当不错,“走吧。”
“……刚刚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让引擎发出一声短促的轰鸣作为回应。
我撇撇嘴,重新抓住了外套下摆。
车速比刚才要慢些,我盯着皱皱的衣服,犹豫着松开了手——但就在这时,车身拐过一个弯,重心猛地倾斜,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滑去!
慌乱中,我一把揪住云雀的衣服,鼻子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抱、抱歉……”
我超级不好意思,但云雀没说什么,至少没让我滚下去;车速似乎也放缓了些,后面几个转弯也没那么凌厉了。
——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短暂的念头一闪而过。风从耳畔掠过,把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并吹散。
沿途街景飞速后退,行道树的影子一段一段掠过,像在播放快速翻页的连环画。
医院很快就到了。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门口有零星的人进出。
我从后座上跳下来,脚踩实地面的时候,膝盖竟然有点发软。也不知道是因为车速太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那个,”我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但心底又涌动出不知道还能看多久、生怕看一眼少一眼的躁动感,“谢谢你送我过来。”
云雀微微颔首,带着点冷淡的目光倒是没撇开。
引擎低沉的震动声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不太想就这么结束这场对话,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
……呜,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