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路 自己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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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的时刻，总能让人认清本心。
大头和小头之间，林遥选择兔头。
她恍然大悟：原来我竟然是手冢国光的骨灰级十年事业老粉！
那种事情不要啊！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手冢国光原本辉煌的未来减少哪怕一丝光彩什么的……
“……还不明白的话，等以后再做出回应也来得及。”大为震撼的手冢，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会耐心等待。
“现在，就只需要接受我的礼物——不要紧张，它并不代表任何东西。
“像平常一样就好。”
手冢把围巾弄好之后，又为林遥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他低声道：
“你的冰箱应该快空了。等到了该去采购的时间，我会发消息提醒你的。
“还有家政服务，应该是一周一次。那家公司的联系方式……算了，还是我来处理吧。
“院子里的植物……”
手冢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他离开之后，应该换林遥自己操心的日常事务。
林遥越听越感到绝望和羞愧——
在爷爷走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生活上有什么巨大的困难和落差。
今天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过着平静而稳定的生活，原来是因为有人在默默替自己负重前行啊……
眼泪，就这样模糊了视野。
“呜呜呜呜……”林遥抹了一下眼泪，小声说道，“和你相比，我简直就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手冢惊讶地看着她：“不，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正坚定地独自行走在一条命定的、只属于自己的道路中。”林遥没有停顿，继续说着，
“但没想到，真相其实是：一直站在田螺少年手冢君的肩膀上……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抱歉，真的非常抱歉。”
“不要这么说自己。”手冢拿出手帕递给她：“也不用对我说‘抱歉’。”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厌恶电影和小说中那种，除了被人怜爱以外就没有任何用处的，流浪猫般的角色。”林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这种渺小的弱者，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作为一种象征和符号，让强大的主角在救赎中完成心灵的自我升华。
“现在想想，可能是同类相斥吧——不知不觉中，自己竟也成为了那样的角色。
“可是，在运动番里，出现这种和运动无关，只和重要男配的感情有关的，生活和运动上的双重弱者，不是太可笑、太格格不入了吗？
“每个人终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没有人能够真正代替。
“这件事令我十分惭愧。
“所以，从今天起，我决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眼泪滴在崭新的围巾上，洇出了一个又一个近黑的圆点。
手冢沉默着帮她擦脸。
“嗯，我大致明白了。手机给我一下。”手冢拿过林遥的手机（已换屏），将之前交代过的事情一一存进通讯录和日程备忘。
“好好照顾自己。”完成全部操作之后，手冢说。
“嗯。”林遥吸了吸鼻子，说，“你在德国好好打球，千万不要让我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占据你宝贵的运存。”
手冢：……
手冢没有回答。
“是不是必须要和你打一场网球，才能真正让你放下那些责任和负担？”林遥说，“此事在新网王中亦有记载。”
就像大和部长做的那样。
用一场比赛，让手冢彻底放下被他亲手赋予的，作为“青学支柱”的重任，重新感受到网球的快乐。
“不是负担。”手冢似乎是笑了一两个像素点，“青学和你，都不是。”
林遥抬头看他。
“电影中的主角，不都是那样吗？”手冢说，“化责任为动力。在危局中，看着钱包夹层中妻子或女儿的照片，从中获取强大的心灵力量。”
林遥：“什么啊！那种好莱坞大片流水线男主角的人设，都是年龄足足有你两倍半，饱经沧桑的退伍老兵。
“这种情节根本不适合你。请轻装上阵，不要大意地去打自己的网球吧！”
“不是这样的。”手冢摇了摇头，看起来并未被说服，“宝贵的记忆，本身就是会给人力量的。这与年龄无关。”
“这不对吧。
“宝贵的记忆里，怎么会包括那些去超市、做家政、照顾植物之类的，当田螺小伙，进行西西弗斯式无意义重复劳动的破事呢？”林遥神色凝重，
“看来，已经到了不得不使用网球的语言的危急时刻了！
“拍来！”
手冢：……
手冢把备用的球拍递了过来。
手冢带着林遥做了热身，然后重新回到网球场中央，开始那种符合《网球王子》调性的对话。
并没有转球拍，手冢示意林遥先来。
可是，之前学习的时候，其实根本没有学到发球……
但区区发球，应该并没有很难吧？
“我要发球了。”林遥说。
说完，她把网球抛起，挥拍——结果根本没有打到。
发球失误。
双发失误。
林遥：……
“没关系，慢慢来。”手冢说。
失误，失误，还是失误。
收回之前的话……发球，好难啊。
哈哈，其实失误才是常态，这就是林遥的真实水平！
“我的水平固然不高，但是——”林遥感到非常尴尬，于是恼羞成怒，
“难道迹部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居然没有教会我。”
手冢：……
“是你没有用心学吧。”手冢无奈地说，“也不能什么都怪迹部。”
平心而论，迹部的教学水平就是再差，也不可能连个发球都教不明白。
“但这就是他自称国王的代价！”林遥说，“不过你说得对，不能全怪迹部，忍足当然也有错。”
手冢：。
手冢：“还是由我来发球吧。”
他发了一个轻飘飘的宝宝球，正好送到林遥手边，随便一挥拍就能打回去。
放水放出太平洋。
如果网球真的是一门语言的话，那现在手冢的状态，应该等于和语无伦次的婴儿强行单机对话。
极度向下兼容，一边叠词词，一遍夹子音。
根本没有办法形成有效的沟通！
“好累啊。”林遥打了一会，感觉很累，于是放弃了接球，
“算了，就这样吧。”
她直接在原地坐下：“总之，我不想再成为任何人的负累。
“自己的路，必须自己走。”
手冢走过来，向她伸手：“地上凉，先站起来吧。”
林遥：“哦，好的……”
林遥站了起来。
“嗯……我教你发球吧？”手冢说。
林遥同意了。因为刚才的场面非常丢人，所以这次她学得非常用心。
在手冢专业的教导下，林遥缺乏运动的双臂终于能成功配合起来，把那颗狡猾的小黄球打出去了。
可喜可贺！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程度的师资力量，最后只学了个平平无奇的发球，其实也很丢人吧！
结束之后。手冢：“送你回家？”
“独立行走，从自己一个人回家开始！”林遥摇了摇头。
手冢：……
“我明天就要上飞机了，这样也不可以吗？”手冢说。
“说了要独立行走，就必须做到。”林遥坚定地摇头，“你这家伙，不要小瞧我的决心啊！”
手冢：……
“以前，都是你看着我进家门。”林遥说，“这一次，就换我来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吧！”
手冢：……
手冢：“好。”
但在手冢转身的时候，她叫住了他：“手冢。”
手冢回头。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林遥闭着眼睛说道。
其实，在现实中突然念诗真的很尴尬！（除了迹部那种人以外）
“……知道了。”手冢说，“不过，是什么时候变成‘手冢’的？以前都是……”
以前都直接跟着彩菜阿姨叫“小光”。
林遥想了想，说道：“都怪迹部。这个真的都怪迹部。
“还不是他整天腿子卡腿子卡的，把别人都带跑了！”
手冢：……
手冢离开之后，林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默默看着夕阳。
看久了，光线就会刺激眼睛，流出泪水，闭上眼时视野还会一阵阵的发绿。
于是林遥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影子。冬阳留下的投影总是淡淡的。
感觉心里乱七八糟的。
急需一个人生导师为自己指点方向！
林遥掏出手机，正准备打佐藤的电话，不料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眼生的豪车，突然把车窗摇了下来。
车窗里露出了迹部那张华丽的脸。
“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哭？”他说，“太不华丽了。”
林遥：……
不是，他怎么又换车了？
而且这辆车是什么时候停在这里的？刚才根本没有注意到。
林遥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迹部迈开大长腿下了车，大步走来，笑着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
“我刚才看见手冢了。你们……”
“不关他的事。”林遥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只是……在手冢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林遥就这样直接引用了迹部的名人名言！（在u17表演赛时被手冢打至跪地后，于大海和礁石旁震撼首发。）
迹部：……
这句话，还真是熟悉呢。
“所以你们分手了吗？”迹部问。
“胡说八道。”林遥怒，“根本就没有交往好吗！”
迹部：“那么……手冢表白了吗？还是你表白了？”
林遥：……
不是，迹部怎么这么八卦啊？感觉有点染上了忍足的习性。
“没有，都没有。”林遥无精打采地说。
“那是怎么回事？”迹部继续追问。
“不关你的事！”林遥烦躁道，“这种问题我不想跟你讨论。”
迹部：……
迹部：“那你想跟谁讨论？忍足吗？”
“忍足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但我必须要找一个打网球的人讨论吗？”林遥说，“明明这种事跟女孩商量会更好吧！”
迹部嗤笑道：“佐藤和村上？我恐怕你并不会在她们那里得到满意的回答。”
林遥瞪他。
迹部笑着回望：“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林遥摇头。
迹部：“那，送你回家？”
“不要。从今天开始，我必须独立行走！”
林遥站了起来，开始带着尤里卡往家的方向走去。
迹部和他的车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你发球真下饭，哈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迹部把手插在口袋里，突然说道。
林遥：？
“这你都知道？那刚才怎么还装模作样的。”林遥回头怒视，“你这家伙，根本就是一直在旁边围观吧！”
迹部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他又说：“本大爷从来没有见过像今天这么菜的手冢——为了配合对手的水平，也真是为难他了。”
林遥再次回头怒视：“那你就闪亮登场啊！给他匹配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顺便还能让我家尤里卡再积累点数据。
“当时不出来，事后指指点点，真不像你！”
迹部：……
“没有合适的时机。”迹部说。
林遥大惊：“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事？”
“别说得好像本大爷一点都不会读空气一样。”迹部嗤笑道。
“英国人，保持你的自信！”林遥说，“不要被日本的坏文明感染呀。”
迹部：……
就这样和迹部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一路回到了家。
唉，说好的独立行走，没想到后面还跟着一个不请自来的金灿灿大尾巴！
林遥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你有正事吗？”她回头看向迹部，“没事就自己玩儿去吧，接下来应该是女孩子们的秘密对话时间！
“我准备和佐藤、村上一起开一个小型研讨会。”
（佐藤、村上：等一下，谁同意了？）
迹部：……
迹部：“喂……”
“再见。”林遥作势关门。
“有。”迹部只好说道，“但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
“不介意加两个人吧？”
他直接反客为主，掏出手机拉了一个视频会议，抢先邀请了佐藤、村上、忍足以及林遥。（林遥：？）
“来吧，一起解决你的问题！”
夕阳下，迹部摆出了经典的“4”字腿，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笑着倚在车门上。
他的头发流淌着黄金般的光芒，双瞳如大海，在风中泛起宝石般的鳞波。
不是，怎么突然就开始摆pose耍帅，还对凑热闹抱有这么大的热情？连女子会都想参加。
但一想到是迹部……倒也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