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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一箭双雕 ...
沈昭盈觉得有双手给她擦拭着身上的肌肤,轻轻柔柔的,让沈昭盈舒服得不愿意醒过来。
翻了个身,半睁开双眸。
看见来人跪在她床头跟前,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白色的纱袍上,胸前挂着她送给他的那枚平安扣。
沈昭盈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她伸手拽住李辞渊胸前的平安扣,“你还戴着啊。”
李辞渊垂下头,见她醒来,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将脸凑上前,纤长的睫羽在沈昭盈眼前扑闪着。
“家主。”
沈昭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太久没见,她怪想念这张脸。
李辞渊握紧她的手,沈昭盈用力一扯,李辞渊的脸更近了,沈昭盈的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唇瓣,揉捻一会,才将唇瓣凑上前。
李辞渊顺从地低垂下长睫,轻轻回应沈昭盈的吻。
沈昭盈的手抚过他的耳垂,脸颊,脖颈……
“哇!”
一道惊天的嗓子打断了沈昭盈的投入,李辞渊回过神,按着沈昭盈的肩头将她推开,“家主,你刚生子体虚,应该注意休息。”
男人侧过身端了一碗药过来要喂她。
沈昭盈迟疑地喝了两口,真苦。
“我要看看我儿子,快把他抱过来给我瞧瞧。”
这可是她揣了好几个月生下的崽。
孩子就放在身侧不远处的摇篮中,李辞渊起身将摇篮里的孩子抱起来。
不过才过了一个晚上,刚出生的红皱瘦巴的婴儿变得像块白脂膏玉,张着红红的小嘴。
要不是李辞渊一直守在母子身边,旁人倒是要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不是被人换了。
他端详两眼,才抱到沈昭盈跟前。
沈昭盈忙挣扎着从床榻坐起来,李辞渊把睡枕挪起来帮沈昭盈垫好腰身。
沈昭盈抱着自己的儿子爱不释手,“哎,这小东西就是我儿子。”
她伸着手指戳着婴儿白嫩的脸颊,“看他的鼻子和嘴巴,跟我一模一样。”
李辞渊听了沈昭盈的话,往她怀中的婴儿打量两眼,不知道沈昭盈怎么从这张小小的五官上面看出鼻子和嘴巴很像她的。
他看不出来。
沈昭盈的手指戳到婴儿的小嘴上,小家伙立马挪动嘴巴含住沈昭盈的手指,鼓着腮子要吸奶。
沈昭盈觉得神奇,婴儿没有牙齿,柔嫩的嘴巴包裹着她的食指,她抱紧孩子,往小孩的脸上蹭了蹭。
“没错,我就是你娘。”
吸了大半天还是很饿,小家伙又张着嘴巴哇哇哇地哭起来。
“他怎么一直哭?”沈昭盈抱着孩子一边轻拍一边问道。
“可能是饿了,我让奶娘来给他喂奶。”李辞渊正要出去吩咐奶娘进来,被沈昭盈扯住衣袖,“等一下,我是他亲娘,我在这里要什么奶娘,我来给他喂。”
李辞渊转身,目光落到沈昭盈鼓囊起的胸脯上,又落到沈昭盈怀中张着嘴巴嗷嗷待哺的小孩身上。
沈昭盈揉了揉自己的胸,有些怀疑,“我应该有奶吧。”
她扯开衣襟要给孩子喂奶,李辞渊受不了拉住她的手,低声说道:“喂奶很辛苦,还是让奶娘给他喂吧。”
沈昭盈在陌生的环境根本不信任任何人,挣脱他的手,严肃说道:“不行,怀胎十月我都熬过来了,喂奶能辛苦到哪里去。”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看过那个妇人生产的医书吗?你知道怎么喂奶吗?要是不知道你给我叫个大夫过来,让他教我。”
沈昭盈看着他,只见李辞渊眸光闪烁,“知道,喂奶前要先开奶。”
半个时辰后,沈昭盈终于给孩子喂上奶,李辞渊背对着她坐着,耳根的潮红始终不曾消退。
沈昭盈看着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喝着奶,一边对李辞渊说道:“我还以为有什么难的,原来是这样开奶,你又不是没看过,没碰过,我都没害羞,你反倒害羞上了,可以了,你快转过来看看,他真是可爱死了。”
李辞渊羞愤转身,“明明有奶娘的,你要亲自喂就会一直有奶。”
说完目光落在大喝特喝的孩子身上,他觉得这个孩子的命会不会太好一点了!
沈昭盈碰了碰小家伙鼓鼓的腮子,“那也没什么不好的,等他长大了我再给他断奶,多方便。”
沈昭盈刚做母亲,一腔慈母心怀恨不得都倾注到这个小家伙身上。
李辞渊见她都这么说,只能把嘴闭上,看着沈昭盈的目光都落到孩子身上,他目光闪了闪。
“家主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一天要喝几次奶吗?”
“嗯?”
沈昭盈对他的话颇感兴趣,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刚出生的孩子一天要喝几次奶。
李辞渊继续道:“没有次数,只要他饿了就得喂,哪怕是晚上睡觉……这样家主还要亲自喂吗?”
沈昭盈还真被吓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自己怀中还没巴掌大的小家伙,嘀咕说道:“不能吧,他这么小没这么能喝吧。”
李辞渊,“家主要忙这么多事,哪里照顾得过来……要是不放心,我来照顾,毕竟我是他父亲,有我一份责任。”
见小家伙已经喝完奶,李辞渊立马将他从沈昭盈怀中抱走,“家主,你该休息了。”
沈昭盈:“……”
他说的话让沈昭盈无法反驳。
沈昭盈伸着脖子还想再看两眼自己的儿子,奈何李辞渊太高,他站起来,根本看不清。
她只好妥协,“行吧,我身体确实疲惫。但是我们总得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先取个小名。我先说好的,从一开始这孩子就是我沈家的,就算你是太子,他也得给我姓沈。”
“所以他的名字给你取吧。”沈昭盈很大度地将取名字的机会让给了他。
李辞渊抱着孩子走了两步,思忖道:“唤念安,家主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沈念安吗?这个名字不错,那他就叫沈念安。”沈昭盈觉得很满意。
沈昭盈在床上躺下来,“我有些累,想睡会觉,念安先交给你照顾,他要是出事了,我可饶不了你。”
李辞渊将孩子放回摇篮上,走到沈昭盈身边给她拉扯好身上的被子。
“家主,你辛苦了。”
说完在沈昭盈额头上亲了一口,沈昭盈闭着眼睛勾唇笑了笑。
李辞渊怕孩子哭闹吵到沈昭盈休息就将孩子带到自己休息的寝宫。
全德生跟在李辞渊身后,看着李辞渊抱着孩子走进寝宫,趁着李辞渊不注意,偷看一眼李辞渊怀中的孩子。
那模样跟李辞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全德生立马将头垂下来,询问道:“殿下今日可还要亲自到养心殿给陛下喂药?”
给李淮喂药是李辞渊在这无趣的宫中最感兴趣的事情。
每到喂药的这个点,李辞渊现在已经端着药在李淮的床头。
但是今日还没有动静。
李辞渊抱着自己的孩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惦记着给李淮那个死人喂药,朝全德生摆了摆手,“你替我给他喂。”
全德生应声退下。
李辞渊将沈念安放到床榻上,撑着额头打量他。
吃饱后,沈念安闭着眼睛睡得很老实。
“你是上天赐给我笼络家主心的孩子,你一定要为你爹努力,这一生都是。”
李辞渊对着熟睡的孩子默念着。
等沈昭盈再次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地从床榻上坐起身。
整个宫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安静得让沈昭盈觉得不太踏实。
她坐起来,打量着宫殿内的摆设,这寝宫华丽奢侈,富丽堂皇,看两眼,沈昭盈便猜测自己应该是被李辞渊带到宫中。
“咳!有人吗?”
沈昭盈冲着宫殿外面叫唤,两名宫女应声进来,朝着沈昭盈下跪行礼。
“奴婢见过沈大当家,是殿下派来伺候大当家的。”
沈昭盈有些意外,“是他吩咐你们怎么唤我的吗?”
两名宫女点头。
沈昭盈看一眼外面,外面的日头还亮堂着。
“这是什么时候?”
“已经是辰时。”
其中一个宫女回答沈昭盈的话。
沈昭盈估摸着自己这是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捧着脑袋好一会才转过来。
“你们殿下现在在哪里?”
宫女上前答道:“殿下现在在和诸位大臣议政,可要等上些许。”
沈昭盈只好问:“那我的孩子呢?”
两个宫女相互看了看。
“小公子一直由殿下亲自照顾,从不假手他人,殿下带着小公子一同上朝去了。”
“……”
他是不是太过于尽责了些。
既然父子俩都不在,沈昭盈起身下床,对两个宫女说道:“你们给我梳洗一番,我到外面走走。”
沈昭盈本来就不是能老实待住的人,躺着两天已经是她的极限。
何况,这里可是皇宫,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能进皇宫,可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四处走走。
……
乾坤殿。
众朝臣一边议政一边看向正全神贯注摇摇篮的上方年轻男人,摇篮里的孩子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圆亮眼睛。
大殿中的朝臣没有一个人敢询问这个孩子的来历,只能当做没看见。
萧王愤而出列,当众指着李辞渊质问道:“李寒!你把容王怎么了,你如此心狠手辣,丝毫不把皇室放在眼里。”
萧王气红双眼,昨晚他收到容王的手指,李辞渊演都不演,公然挑衅他。
“你是觉得在场的各个大臣看不穿你的真实面目吗?还有陛下,也是你害的,诸位大人,他曾在容王府亲口承认过。”
“诸位大人,他这是在为祸宗室,动摇国本,你们难道要跟着一个奸人吗?”
萧王转身对着众朝臣逼问。
文武众臣听到萧王的话私下议论纷纷,但是没有一个人同他一样站出来斥责李辞渊。
李辞渊坐在龙椅上看着萧王面上无波。
摇篮里的沈念安用两只小手拉扯住李辞渊伸过来的手指。
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萧王既然如此说,那孤明日就不上朝了。孤只是为了雍朝稳固,若是萧王能稳固朝纲,那孤这个国监或不监也没有什么区别。”
丞相一听,立马站出来反驳道:“不可,萧王殿下,你怎么能血口喷人,你说太子陷害容王意欲何为?又有什么证据。自太子监国以来,肃清朝政,稳固北方,外敌更不敢来犯我边疆,功绩斐然。”
“我……”萧王被丞相逼得满口无言,看向坐在上方看他的李辞渊。
那天晚上容王曾传信给他说要引李辞渊到玉山,让李辞渊有去无回。
可是最后李辞渊回来了,容王却再也没有消息。
除了李辞渊对容王下手,还能有谁?
“就是他,容王去外面接一女子回玉京,可是他也看上那女人,他手上的孩子就是证据,这是容王的孩子!”
萧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只隐约觉得这样说就可以激怒李辞渊。
李辞渊果然从龙椅上站起身,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朝萧王的脑袋砸去。
“放肆!”
砰的一声,正砸中萧王的脑门,萧王摔到地面上,额头上的鲜血流满地板。
满朝文武惊骇,朝中一片寂静,心中已经被萧王所说的话惊骇到。
都朝李辞渊和他手中的孩子看过去。
萧王摸了一把额头,看着手掌心的鲜血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李寒……原来你也没那么喜怒不形于色。你就是抢了容王女人,你连他的孩子都要抢,好可怜哦。”
“闭嘴!”
李辞渊黑眸中盛满怒意,没想到萧王如此无耻,居然公然败坏他的名声。
他重新坐回龙椅,“萧王想知道容王的下落,孤可以帮你查,你不用造谣,容王连玉京都没离开过,怎么和一个刚进玉京的女人有瓜葛。燕王最知道里面的实情,是不是?”
李辞渊的目光落到一旁极力想当空气的燕王身上。
燕王苦不堪言,怎么又轮到他。
他在众人的目光下挪步出来,“是,太子殿下说的是,那人是金陵的沈大当家,我之前去金陵时就见过。绝不可能跟容王有瓜葛的。”
这萧王真是疯了,就是想找容王也不能怎么造谣啊。
知不知道他这么说,容王是死是活不知道,李辞渊先把他送去见阎王爷。
燕王说完后看了一眼李辞渊,见李辞渊已经冷静下来才默默地缩回角落。
李辞渊冲着全德生挥手,“你带人去寻一寻容王,看容王到底在哪里?今日孤一定给萧王一个交代。”
萧王强撑起身子,看着李辞渊,不知道他贼喊捉贼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全德生领着容王的贴身内侍着急忙慌地进殿。
那贴身内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上:“殿下不好了,容王没了!”
满朝惊哗,都朝全德生看过去,全德生挥手让人抬着一具尸体进殿,那尸体鲜血淋漓,除了那张脸完好无损,身上却没有一块好肉。
除了武将见过尸体,文臣哪里见过,一个个惊骇地抬袖遮挡双眼,不忍直视。
“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也太残忍了!”
“……这到底是谁干的啊!”
……
萧王连滚带爬到容王跟前,抓住容王的手臂,“哥……哥你怎么会这样……”
他红着眼看向李辞渊,“是你!是你把他折磨成这个模样……我要杀了你!”
萧王站起来要朝李辞渊冲过去,但是却被殿内的近卫拦住,反手押在地面上。
李辞渊一脸痛心,站起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眼角滑落两滴清泪,“容王虽同孤非亲生兄弟,但是承蒙先帝厚恩,孤早已将容王当成弟弟,没想到他居然被贼人害得如此惨状,孤一定会为容王报仇的!”
他掏出雪白的丝绸帕子,擦了擦眼角,摇篮里的孩子看见李辞渊留眼泪也扯着嗓子嗷嗷哭起来。
“说!到底是谁害了容王。”
押解人过来的禁卫军首领上前蹲下,“回太子,容王是在萧王府发现的,当时他正在萧王房间的密室里关押着。”
被按押在地面的萧王听了禁卫军首领的话双眼血红地挣扎。
“不可能!”
“我从来都不知道。”
“李寒!你冤枉我!你好毒的心!”
萧王咆哮,心里恨不得将站在上方的李辞渊千刀万剐。
李辞渊擦干眼泪后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萧王今日上朝迫不及待地污蔑孤。”
“孤身为太子,也算是你们的兄长,没有尽好兄长之责,致使兄弟相残,是孤的过错,孤有罪啊!”
李辞渊扶着摇篮,对着自己的儿子哭得比萧王还要痛心。
“容王已死,但孤不忍杀萧王,将萧王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萧王被禁卫军拉出乾坤殿,萧王不甘心地嘶吼:“李寒一定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你等着!”
随着身影彻底消失,声音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燕王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吭声。
“若是没有其他事,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他将摇篮里的孩子抱起来,轻拍着哄,离开乾坤殿。
全德生跟上前,只见那孩子已经在李辞渊怀中熟睡过去,他收回目光,说道:“殿下,琉璃宫那边人说人醒了,正在皇宫内四处逛着。”
李辞渊颔首,抱着孩子去寻沈昭盈去了。
沈昭盈逛着逛着走到养心殿,还没靠近,只是远远瞧着,门口围了无数的兵将。
两个宫女急忙上前阻拦,“大当家,太子殿下吩咐了,谁也不能靠近养心殿,打扰陛下休养。”
沈昭盈停下脚步,“陛下?”
这是皇帝住的地方?
沈昭盈看了一会就拉着两个宫女往回走,“那我们散步回去吧。”
哪怕事关李辞渊,沈昭盈也不想知道皇室秘辛。
走回去的时候恰好是官员散朝的时候,沈昭盈听见路过的官员谈起今天朝会的事情。
“我们这位太子殿下可是个狠角色,容王死了,萧王被贬为庶民,短短几日,玉京又是一番血雨腥风啊。”
“不说了,宫里人多眼杂。我们下朝吃酒去吧。”
“行。只是你婆娘不是凶得很吗?你还能出来喝酒?”
“去!听谁说的,我婆娘怕我怕得很!”
……
沈昭盈听了心情有点复杂,也不知道复杂什么。
等走回琉璃宫,正好撞见李辞渊抱着孩子走进庭院。
院中的宫女和内侍有眼力见地退下。
沈昭盈上前看见自己的儿子,欢喜地弯了眉眼,伸手,“我要抱抱我儿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孩子睁眼。
李辞渊将孩子递给她,沈昭盈抱在怀中,小家伙的一双眼睛真好看,圆溜溜的。
“我是娘,你知道吗?”
小家伙吐了个泡泡。
沈昭盈抱着孩子进屋,对李辞渊说道:“我们进去说话吧。”
李辞渊跟着沈昭盈进殿。
“家主,这里是我特地为你收拾,你喜欢这里吗?”
沈昭盈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道:“当然喜欢,玉京比金陵繁华,我喜欢繁华。”
“我第一次来,你最近能抽出时间陪我逛逛玉京吗?”
“好。”
李辞渊因为她的话一时欣喜,也许沈昭盈愿意留在皇宫里陪着他。
沈昭盈捏着沈念安的小脸亲了亲,问道:“我听宫女说你一晚上都在照顾他,还将他带去上朝。这样太折腾了,你叫人看着他就好了,别让他影响你。”
李辞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辞渊扶着沈昭盈在床榻上坐下,看见沈昭盈目光又一直停留在孩子身上。
他抱住沈昭盈,凑过去,“家主。”
沈昭盈便道:“把孩子抱到偏院,我想跟你聊聊。”
李辞渊亲自把孩子抱到偏房才重新回到殿中。
沈昭盈拉着他看了看,“才几个月没见,感觉你瘦了不少,在这个宫里不舒服吗?”
“一直都这样,现在有家主在,我只会很高兴。”
李辞渊主动将脸埋到沈昭盈的肩颈处,沈昭盈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刚才去逛的时候听到官员聊起今早朝会的事情,容王死了,你杀的?”
李辞渊的眼睫微颤,纤白的手指整理着沈昭盈的衣领,“他如此欺负家主,我自不可能让他好好活着。”
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
可是这皇室也太令人寒心了。
看李辞渊的表情,他一点也没有因为容王的死感到难过,就连关在养心殿的那位,也逃不过李辞渊的手掌心。
沈昭盈拉住李辞渊的手,这双手,究竟杀过多少人才能做到如今的面不改色。
李辞渊见沈昭盈不带一丝笑意地凝视着他的双手,他想将手收回来,却被沈昭盈用力拉扯住。
他以为沈昭盈被他吓到,立马道:“家主你放心,我不会算计你的,真的。”
沈昭盈用力将他抱进怀中,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怕你,你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李辞渊,你让我感到难过,这究竟是什么吃人的地方,能把你养成这样。”
“我沈昭盈也是个自私的人,能为你做的事很少,对不起啊。”
沈昭盈也说不出怎么就觉得愧疚,觉得难受,觉得这个人太可怜。
她想陪着他,可她又不想牺牲自己留在这里。
沈昭盈平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伤害自己爱的人。
李辞渊摇了摇头,“家主给我的是最好最多的,不存在什么对不起。”
她看着他,想说要不跟我回沈家,现在沈家很好,他们两个一定可以过得很逍遥的。
可是她又读懂了他的野心,又怎么忍心让他放弃自己的谋划。
“见到我开心吗?其实容王劫我过来,你安排的人可以带我走的,可是我想过来看看你。”
“我很想你,李辞渊,你走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思念你。”
李辞渊抱她入怀,“我也是,我也在思念家主。”
在宫中过了半个月,沈昭盈觉得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便抱着孩子和李辞渊出宫闲逛。
难得的一家三口出游。
李辞渊一定要给她披上很厚的披风,怕风大吹着她,她笑话,“我哪有那么虚弱,你简直比全德生公公还要烦人。”
走在玉京最繁华的街头,沈昭盈抱孩子抱累了就给李辞渊抱。
这孩子在她怀中最闹腾,到李辞渊怀中一下子安分下来,乖乖地闭着眼睛睡觉。
看得沈昭盈有些郁闷,这小子怎么回事,只想折磨亲娘是不是。
不抱孩子就轻松许多,沈昭盈下意识地观察起街道两侧的营生,玉京是繁华,看着模样竞争力也大。
沈家没有产业在玉京,要想来玉京发展没个三年五载怕是立不住脚跟。
沈昭盈看见一家绸缎铺子拉住李辞渊过去,“进去看看。”
她逛了一圈,这玉京城的布料竟然是落后金陵好几个月的款式,料子也没有金陵好。
掌柜不知道沈昭盈是个行家,还在极力冲着沈昭盈推荐,他看沈昭盈和李辞渊的装扮就知道二人一看就是大贵人。
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这位夫人,你看这料子极适合您啊,尤其是刚生产完后的妇人最舒适了,玉京城中很多人买的。”
沈昭盈拿过他手中的布料,难得给掌柜一个好脸色,不当场戳穿他。
“行,你还挺会观察的,给我打包起来。”
随后,沈昭盈也给李辞渊挑了两件。
心想,若是来玉京发展,从布料入手就好了。
从丝绸店铺中出来,沈昭盈便和李辞渊找了一家酒楼吃饭,玉京的酒楼果然要比金陵的酒楼好一点。
沈念安闻见食物的香味也张着小嘴嚎叫。
沈昭盈只好放下筷子,“这小鬼,难不成他也饿了不成。”
将他从李辞渊怀中抱出来,说道:“你先吃,我带他到厢房中喂奶。”
李辞渊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厢房处,沈昭盈不在,李辞渊瞬间也没有什么胃口。
只好将筷子放下来,等着沈昭盈回来。
沈昭盈刚把孩子抱进房间,敏锐地察觉到房间中有人,她立马将儿子护在怀中。
“是谁?”
只见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从屏风里转出来,目光复杂地打量她。
沈昭盈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正想对外面喊人。
面前的姑娘扑通一声跪在她跟前,开口道:“夫人,我是殿下身边的人红衣,我不是来伤害夫人的,我只求夫人给我一个继续服侍殿下的机会。”
说完后对着沈昭盈砰砰砰地磕头,地板发出的闷响让沈昭盈听得都觉得疼。
“你先起来同我好好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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