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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贴身宫女红 ...

  •   太医院院正霍太医急步进殿,对着皇后和各位大人行礼才道:“臣已为陛下诊过脉,陛下这是中毒了,有一年有余。”

      听到霍太医的话,殿内众人惊哗一片,皆是眉头紧锁,低声议论。

      李辞渊还没等皇后厉声反驳,就已经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不会说是孤下的毒吧。”

      皇后瞪着李辞渊,咬牙切齿,“难道不是吗?”

      李辞渊却不恼,“孤知道皇后和陛下伉俪情深,陛下被人谋害下毒,不仅皇后心痛,诸位大臣以及孤也更是痛心。所以孤今日请皇后和诸位过来,为的就是查清这件事。”

      说完,他起身走到皇帝的床榻前,李淮躺着,听着殿内一众人的谈话,眼睫颤了颤,可是无论如何用力,他的身体全无力气,更无法睁开双眼,只能听着李辞渊颠倒黑白。

      皇后看见李淮的手指微微一动,连忙握住皇帝的手,急切地呼唤道:“陛下,陛下。”

      众臣以为皇帝是要醒了,连忙上前几步。

      李辞渊只是单手负在身后,轻轻扫了床榻上的李淮一眼,继续说道:“孤和陛下虽不是亲生兄弟,但是孤始终感念先皇的养育恩情,将陛下视为亲生兄弟,一直深居东宫,从不好争夺,不知道为何皇后口口声声说是孤害了陛下,莫不是心中有鬼?”

      李辞渊的这番话唤醒殿内诸位大臣尘封已久的记忆。

      要论起正统皇室血脉,李辞渊才是东宫太子。

      他却主动“相让”还“感念先皇”,陛下中毒,雍朝王室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如今李辞渊主动出面做主,他们还能质疑李辞渊吗?

      各位大人脑子一转,丞相最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还请殿下做主,找出凶手,稳固朝纲。”

      丞相一跪,后面跟着的臣子也跟着下跪,“请殿下做主,找出凶手,稳固朝纲。”

      李辞渊缓和了脸上冰冷之色,伸手一拂,“诸位大人请起。”

      转身朝霍院正看过去,“霍院正,陛下现下情况如何?”

      霍院正行礼,“回殿下,陛下中毒已深,药效只能先延缓发作,太医院正全力为陛下解毒。”

      “好。”他又转头朝全德生说道:“你带人搜查各宫,找出谋害陛下的凶手。”

      “是。”全德生应道,迈步退下。

      李辞渊目光落到殿内众人身上,“诸位大人放心,孤今日就要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后握着李淮的手,听着李辞渊的声音,背脊上生出一层又一层的寒意。

      殿内大臣相互看了看,皆是静默不语。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全德生就领着人回来,身后跟着宫女和小内侍,全德生神情严肃,往身后一招手,小内侍忙将一托盘端上,上面放着一枚香囊。

      “回殿下,这是从皇后宫中搜查出来的香囊,这香囊里面藏有谋害陛下的毒药,霍院正已经看过,正是陛下体内的毒药。”

      皇后擦了擦眼泪,站起身,看一眼托盘上的香囊,伸手将托盘掀翻,捧着托盘的小内侍下意识跪倒在地。

      “你撒谎!这东西根本不是本宫的,是你成心陷害我,你记恨陛下夺了皇位,更在报复本宫是不是!”

      李辞渊退后一步,漆黑的眼平静地看着她,“怪不得皇后娘娘想倒打一耙。”

      皇后被他的话气得发疯,转身朝身后沉默的大臣看过去,上前逼近大臣,指着李辞渊问道:“萧丞相,他就是乱臣贼子,他回来谋害陛下,陷害我,难道你们要为虎作伥,丝毫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萧丞相面对皇后的的质问低垂下头,李辞渊吩咐道:“还不快将皇后押入大牢,等陛下醒来亲自发落。”

      “你敢!陛下还没死!你就等不及了是吗?”皇后仪态全无,朝李辞渊嘶吼道。

      宫外的侍卫进屋捉住皇后的双臂,将皇后的嘴堵住,把人拉了下去。

      皇后不从,在禁卫军手中挣扎,发髻上的金银钗环散落一地。

      宫女忙上前将地面上的钗环一一拾捡起来,退到一旁。

      殿内大臣看着皇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心中大骇,看向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

      李辞渊对霍院正吩咐道:“太医院继续给陛下解毒,拿不出解药,别怪孤问罪太医院。”

      “是。”霍院正行礼后退下。

      “孤要亲自照看陛下,朝臣中诸多要事由孤代替陛下处理,陛下登基之日认孤为兄长,且膝下尚无子嗣,孤依旧是雍朝的太子。诸位大臣可有异议?”

      萧丞相上前跪拜,“臣拜见太子殿下。”

      身后群臣皆附议,“臣拜见太子殿下!”

      “如无要事,你们都退下吧,陛下现在需要清净。”

      殿内的朝中诸人一一退下,皇帝的寝宫内慢慢安静下来,李辞渊迈步走到李淮的榻前。李淮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睁开双眼,看着床榻前的李辞渊,见对方正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满是惊恐与惊怒,可惜他连睁眼都费力,更别说挣扎、开口说话。

      李辞渊俯下身,肩头的发丝随着他挂在脖子上的一枚金镶玉的平安扣垂落下,跟他一身简朴的素白衣袍格格不入。

      在李淮的眼前晃动,带着金色的亮和玉的水润,光线刺得李淮承受不住又闭上眼。

      “李淮,孤这个太子之位坐得太久了,你们父子太贪心了,你不肯还回来,孤只好抢回来。”

      他的声音很轻,李淮听出他声音中的恨。

      李辞渊直起身,细心整理身上的衣袍,轻轻摸了一把戴在脖子上的平安扣,那是他离开金陵前沈昭盈亲自给他戴上的。

      他将平安扣握紧在掌心。

      李辞渊心中恢复了平静转身离开李淮的寝宫。

      宫女和内侍微微屈膝弯腰送他离去。

      李辞渊朝东宫走去,让跟随在身后的内侍守在外面。

      东宫跟他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很大的区别,依旧是金碧辉煌,华贵奢侈,比沈府要富贵上十多倍。

      宫女内侍无数,衣食住行更无须他担忧。

      李辞渊迈步走进东宫中,里面的宫女和内侍少了一些。

      宫女内侍看见李辞渊迈步进来,一脸惊慌地跪倒一片。

      李辞渊站在院中,透过宫中的高墙望向蓝天。

      曾经他觉得东宫很小,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很煎熬,现在重新回到这里,他忽然惊觉。

      原来东宫这么宽敞,比整个沈府还要大一点。

      他在东宫里的日子却远不如在沈府活得畅快。

      李辞渊思绪几番回转,他开始想沈昭盈。

      东宫里的宫女见李辞渊站在院中,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却不敢往他脸上看,只停留在衣袖处,颤颤巍巍地喊一声:“太……太子殿下。”

      李辞渊听到她的称呼回神,低头朝跪倒在地面上的宫女看过去,“好久没人这么称呼孤,难得你们还记得。”

      宫女立马低头,将额头紧紧地抵在地面上。

      “去收拾好寝宫,这东宫孤还要继续住。”

      “是。”宫女起身领着其他宫女去为李辞渊收拾寝宫。

      晚上,李辞渊洗漱完走回自己的寝宫,皇宫中的夜寂静又让人不安。

      他坐在床榻上,遣退寝宫中的宫女和内侍,寝宫内只剩下他一个人,静静燃烧的灯烛随着流动的空气晃动,笼罩着李辞渊的面容。

      李辞渊独自坐了一会,掀开被子躺下来,手指捏着颈间常年佩戴的平安扣,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意识陷入深处,沈昭盈走过来抱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不开心吗?怎么连笑都不笑了。”

      他伸手抱住她,扬起唇角,低声道:“没有。”

      女子的手戳到他的额头上,“在我面前还装?”

      沈昭盈转身要起,李辞渊急忙拽住她的衣袖,“家主别走,这里好黑,我好害怕。”

      而面前的女子却浑身颤抖,因被他拽住衣袖一动都不敢动,“太……太……子殿下……”

      李辞渊在黑暗中猛然惊醒,沈昭盈绝对不会用这种声调喊他太子殿下,他用力挥手,宫女被推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啊的惊叫声。

      “你是谁?为什么进来?”

      宫女急忙从地面上爬起来,跪在地面上冲着床榻上的李辞渊行礼。

      “殿下,奴婢红衣,殿下忘记奴婢了吗?奴婢听说太子殿下您回来,就想过来看看,哪知殿下早早歇下,奴婢只是想瞧一眼殿下,绝没有惊动殿下的意思,望殿下恕罪。”

      “红衣?”李辞渊轻声低喃,他几乎忘记了东宫里的这名宫女。

      宫女红衣曾经是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等宫女,东宫看似伺候的宫女和内侍多,实际上真正忠心于他的人很少。

      红衣是少有的忠心。

      而他自然也知道红衣这忠心中藏着别的情愫,他装作不知,更放纵红衣的行为。

      只是为了红衣能对他死心塌地,绝不背叛。

      红衣在地面上膝行两步,靠近李辞渊的床榻,月光洒进房间,红衣的眉眼隐约可见。

      “是啊,殿下,我是红衣啊!红衣先前听说殿下死讯痛不欲生,今日得知殿下没死,重新回宫,奴婢喜不自胜。”

      “上天还是眷顾殿下的,让殿下回来了,殿下之前都去哪里了?可曾吃了什么苦?”

      李辞渊在黑暗中凝视着红衣,面对红衣这一番真挚的关心默不作声。

      红衣见他坐在榻上不动,大着胆子伸手去拉他的衣袖,“殿下可有受伤,不在皇宫的日子过得还好吗?”

      李辞渊活了这么久,对自己做的事情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可是面对红衣,他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情,莫名心虚。

      他用力甩开红衣的手,避让地侧身,斟酌着该怎么处置红衣。

      红衣察觉到李辞渊的不同寻常,收回手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刚才听见殿下喊什么家主……”

      红衣的话还没有说完,李辞渊就声音冰冷地打断她的话,“住嘴!”

      红衣一下子噤声,不敢说话。

      “你已到出宫的年纪,我会让人安排你出宫,你不必在宫中苦熬。”

      红衣大惊,冲着李辞渊摇摇头,“不,奴婢为的就是殿下,好不容易等到殿下回来,奴婢要一辈子伺候殿下,奴婢不出宫,殿下你这是不要红衣了吗?”

      李辞渊说道:“宫中恐有大变,你跟在孤身边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用在宫里消耗自己,而孤也不打算一辈子待在皇宫。”

      “你该去寻自己的人生。”

      红衣以为他的反应另有深意,一时欣喜得紧紧交握住双手。

      “既然是殿下的吩咐……奴婢先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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