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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雹夜•因果报应 “你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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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水洒落,窗外骤然落起冰雹,黄豆大的冰粒狠狠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敲碎满室死寂。
偌大的庄园客厅只开了盏暖调落地灯,光晕分割出两块分明的阴影。温叙与姜岐各坐沙发一端,中间隔着宽宽的茶几,空气沉滞得拧得出水,说不清是疏离,还是藏着未摊开的拉扯。
姜岐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玻璃杯壁,率先打破长久的沉默,目光直直落向对面的人,声线平淡听不出情绪:“没什么想说的?”
温叙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闻言才轻轻抬眼,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神色淡得近乎漠然。
“只有一句话。”
姜岐喉间低低“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室内只剩窗外冰雹撞击玻璃的脆响,温叙声线冷而平,不带半分暖意,一字一顿,清晰送入姜岐耳中:“姜少爷,新婚快乐。”
客套又生分的称呼,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情分隔得干干净净。
姜岐听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辨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复杂滋味。他往前微微倾身,眼底藏着晦暗不明的光,隔着朦胧灯影望向温叙。
温叙那句疏离客套的新婚快乐,像一层冰冷的薄冰,彻底封死了两人之间所有残存的暧昧与过往。
姜岐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翻涌着沉沉的郁色。他没说话,身体骤然前倾,越过中间空旷的茶几,抬手扣住了温叙的脖颈。
力道极轻。
是全然的克制,温柔又偏执的禁锢,和从前温叙对他的冷漠疏离、强势逼迫截然不同。
温叙的背脊抵上柔软的沙发靠背,微微一僵。脖颈处传来微凉的指尖温度,力道堪堪圈住他,不会窒息,却让他无处可逃。
姜岐俯身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温叙的下颌,低沉的嗓音裹着压抑的愠怒与无奈,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
“温叙,有完没完?”
他盯着温叙冷淡平静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颈侧细腻的皮肤,力道始终克制得恰到好处。窗外冰粒疯狂砸落,喧嚣刺耳,衬得室内的对峙愈发暧昧又紧绷。
明明是质问,却没有半分凶狠,只有被反复推开、反复疏离后的隐忍与不甘。
温叙垂着睫羽,任由他桎梏着自己,眼底一片清冷,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半分退让。
温叙抬眼,漆黑的眸子直直撞进姜岐晦暗深沉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慵懒又冷淡地挑了挑眉。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挑衅的弧度,声音清冽冰冷,字字锋利,精准戳中两人心底最隐秘的过往:
“你有本事就把我关起来。”
空气骤然一凝,窗外冰雹砸落的声响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温叙微微倾首,逼近眼前的人,目光锐利如刃,直直剖开姜岐所有的克制与伪装,轻声反问:
“当年的事情,姜岐,你怕我?”
一句反问,轻飘飘的,却带着笃定的洞悉。
姜岐扣在他脖颈上的指尖猛地一紧,又在下一秒硬生生松开力道,依旧维持着克制的姿态。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无奈,还有一丝被戳穿心事的狼狈。
他望着眼前浑身是刺、执意推开彼此的温叙,喉结狠狠滚动了一圈。
良久,姜岐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寒凉,却藏着孤注一掷的执拗,嗓音低沉缱绻,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你入地狱,我陪你。你别怪我。”
温叙微微歪了歪头,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姜岐的报复、逼迫、纠缠,准备好承受一切过分的、偏执的惩罚。他以为这场对峙终会走向两败俱伤的极端,以为姜岐会借着今夜的僵局,将所有隐忍尽数爆发。
可姜岐什么都没做。
他松开了手,收回了所有压迫感,只是默然起身,带着温叙离开了喧嚣的庄园客厅。
车子穿过沉沉夜色与漫天冰雹,最终停在一栋熟悉的建筑前。
这里是当年的旧别墅,是两人所有纠葛开始的地方。
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破败简陋的模样,被精心改造得富丽堂皇,装修精致奢华,每一处陈设都极尽考究。可任凭周遭环境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温叙曾经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都经久未变,分毫未改。
墙面的轮廓、房间的格局、窗边的位置,所有独属于旧时光的印记,都被姜岐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地面柔软地铺着干净厚实的软垫,褪去了当年的冰冷坚硬,处处都是细致入微的温柔。
温叙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矛盾又荒唐的一切,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笑意。
他绷紧了全身防备,等着姜岐提出任何苛刻的条件,等着他以此拿捏自己、束缚自己。
他只是静静看着温叙,眼底是沉淀多年的疲惫与执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是今夜所有拉扯过后,唯一的所求:“别出这个别墅了。”
顿了顿,他望着窗外依旧肆虐的冰雹,字字轻缓,却带着无尽的妥协与哀求:“温叙,别再去杀人了。”
满室寂静,只剩窗外噼啪的落冰声响。
温叙抬眸看向他,眼底情绪淡薄,轻声发问:“为什么?”
姜岐定定望着他,目光深沉如海,容纳了所有的偏执、深情与宿命。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冷又决绝:
“你是我的因,我是你的果。”
“因果报应罢了。”
两人明明就站在彼此身边,却像隔着无尽的执念与痛苦,因果报应,有因有果。
执念成结,因果轮回。
——番外完——
本番外为梦魇之境后面的故事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