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单坛灵酒净化山泉，结界依旧不稳 第三卷灵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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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灵秘石门
第28章单坛灵酒净化山泉，结界依旧不稳
乡民幡然醒悟之后，心中满是愧疚，纷纷放下手中农具，主动跟着陈槐香、一众酿酒妇人往山林深处走。方才草木精怪传讯紧急，采石商人倾倒的矿底浊原液顺着地下暗河疯狂蔓延，扩散速度比往日快了数倍。后山药谷刚抽新芽的灵药大半焦黄打卷，沿路山花、矮树叶片边缘发黑枯焦，就连扎根千年的古槐主干，底层树皮都浮起一层灰败浊雾，整片山林草木已经到了彻底凋零的边缘。
众人此行的首要去处，是山槐渡灵脉源头——后山腹地连通禁地主峰的山泉。这道山泉是整片山村所有水源的根本，地底矿毒暗河正顺着岩层缝隙不停涌出黑水，持续汇入山泉主脉，只有稳住源头的浊毒，才能暂缓山林衰败。此前共享酒坊产出的槐花灵酒一直是中和矿毒的唯一依靠，所有人都下意识认定，只要足量灵酒倒入山泉，就能消解地底翻涌的浊气，稳住摇摇欲坠的山林灵气结界。
一行人赶到主峰山泉，眼前景象让人心中一沉。往日清冽甘甜、飘着淡淡槐花香的山泉，此刻水面浮着厚厚一层灰黑色瘴絮，水底岩石缝隙不断咕嘟翻出浑浊黑水，刺鼻的矿腐臭气扑面而来，随行乡民都下意识捂住口鼻。山泉周边丛生的野生草药尽数倒伏腐烂，藤蔓发黑软烂，阴冷浊气顺着山风四下飘散，和禁地灵核散出的温润银光持续冲撞，整片山林的灵气结界不停震颤，像一张被狂风反复撕扯的薄纱，随时都会碎裂开来。
“快搬灵酒，倒进山泉源头压制浊毒！”领头妇人立刻招呼年轻姐妹，搬来数坛封存完好的槐花灵酒，撬开封泥，乳白澄澈的酒液顺着山石缓缓汇入山泉活水。
灵酒接触水面的瞬间，立刻和灰黑瘴絮发生剧烈反应，滋滋白雾成片升腾，水面漂浮的毒絮肉眼可见地消融，山泉表层水质短暂恢复清澈。众人稍稍松了口气，都以为危局就此缓解，可仅仅半炷香过去，岩层深处涌出的矿浊原液再度暴涨，源源不断的黑水冲破灵酒形成的中和屏障，灰雾重新铺满山泉水面。方才勉强稳住片刻的灵气结界再次剧烈晃动，天际飘来灰蒙蒙的毒瘴阴云，沉沉压在山头，整片山林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槐香走到山泉最高处，凝神催动槐灵本源探查地底脉络，心头沉甸甸一片。她清晰感知到，单独几坛槐花灵酒的力量太过单薄，只能消解山泉表面漂浮的散毒，根本渗透不到岩层深处，没法切断暗河持续输出的矿毒原液。灵酒的净化之力如同杯水车薪，地底囤积的海量矿浊源源不断向外翻涌，灵酒消耗的速度，远远追不上浊气扩散的速度。
“只靠咱们酒坊酿造的槐花灵酒，撑不住整片山林的灵气结界。”陈槐香收回探查地脉的灵识，转身看向身后的乡民与妇人，语气满是焦灼，“方才倒下去近十坛灵酒，仅仅只能短暂净化表层山泉，岩层深处囤积的矿毒半点没有消减。不出一个时辰，山泉会再次彻底浑浊，山林草木衰败的速度还要再翻一倍。”
一名常年进山采药的老农上前几步，望着发黑的山泉满脸疑惑：“往日净化村里水井，灵酒效果极好，怎么到了山泉源头就压不住了？村里水井范围狭小，这山泉连通方圆几十里地脉，难不成灵酒的力量覆盖不住这么广阔的水域？”
青白虚影的槐灵从古槐枝头飘至山泉上空，周身灵光在厚重浊气侵蚀下不断黯淡，他俯瞰下方翻涌黑水的山泉，缓缓拆解其中症结：“寻常槐花灵酒，本源只有古槐灵根、我与槐香一身槐氏血脉，承载的仅仅是单一草木灵气，只适合消解小规模、浅层的矿毒。如今地底暗河囤积了商人倾倒的海量矿底原液，浊气顺着地脉蔓延数十里，需要浑厚、充沛的净化力量才能彻底压制。仅凭少数几人酿出的灵酒，灵气根基单薄，自然稳不住濒临破碎的山林结界。”
众人沿着山泉走向地底暗河的裂隙，岩层渗出的黑水越来越多，脚下泥土被浊水浸透，黏腻腥臭。后山厅堂安放的千年灵核虽有村民善意滋养，银光还算平稳，可灵核释放的灵气穿过厚重毒瘴时不断损耗，根本无法直达地脉深处中和毒素，山间灵气结界裂痕越来越多，震颤愈发频繁。
有妇人提议加倍采摘槐花、日夜不休赶工酿酒，扩充灵酒储量。陈槐香轻轻摇头否定：“酿造灵酒的槐花、药草大半已经枯萎，后山药谷残存灵药寥寥无几。就算我们不眠不休加紧酿造，产出的灵酒总量依旧有限，本源灵气单薄，数量再多，也只是重复单薄的净化力量，挡不住地底源源不断涌出的矿毒。”
乡民们纷纷沉默，原本以为找到山泉源头就能化解危机，此刻才看清局势远比想象中棘手。有人面露绝望，若是灵酒失去效用，地底矿毒持续扩散，不出三日，山下村落的井水会彻底毒化，山林草木尽数枯死，灵核失去灵气制衡，整片山槐渡都会灵气崩塌，所有人再无安稳居所。
草木精怪四散探查山林各处，不断传回坏消息：东侧山脚野花全部凋零，西侧古槐下层枝干干枯起皮，连通各村的山道两旁灌木叶片发黑，浊气已经朝着山下民居缓缓蔓延。天际毒瘴黑云持续压低，一旦黑云落地，山下百姓都会沾染浊毒，生出无名怪病。
槐灵悬在山泉上空，目光扫过身后各村赶来相助的乡民、一众酿酒妇人，心中推演无数对策，可所有依靠单一槐灵、单一槐花灵酒的路子全都行不通，结界破碎的危机近在咫尺。陈槐香握紧手中装着灵酒的小瓷瓶，望着山泉反复复发的浑浊，心中清楚，必须寻到全新的酿造方式，汇聚足够磅礴的净化力量，才能稳住即将崩塌的山林结界。
山间晚风裹挟浓烈矿毒浊气席卷而来，吹得众人衣袂翻飞，山泉黑水不停翻涌，单薄的槐花灵酒静静浮在水面，再也撑不起整片山林的庇护屏障，所有人静静等候槐灵给出能够逆转危局的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