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几梦》恨是伦敦雾

1、chapter1.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十二月的北京被大雪覆盖，像穿了件雪白的衣。每天零下的温度让人提不起丝毫的兴趣出门。
　　阮疏禾的舍友姜时在兴致勃勃的挑衣服“疏禾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姜时今晚要和男朋友陈珩去跨年，从中午就开始打扮了。
　　阮疏禾放下手中的书本，故作思考：“嗯...就你前面试过那条雪纺针织裙吧，衬得你人很温柔。”
　　“好的。”姜时哼着小曲儿去换衣服了。
　　大学都快要毕业了，身边的人个个都谈了对象，只有阮疏禾仍然单身一人。
　　看着姜时，不禁思考，她这样的人，以后的对象会是什么样子的？
　　阮疏禾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2010年12月31日。
　　这一年太匆忙了，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上海世博会仿佛还在昨天。
　　“疏禾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呆在宿舍该有多无聊啊。”
　　“我不认识你的那些朋友，算了吧。”阮疏禾拒绝了，低头又玩起了手机。
　　“宝贝儿”她将她的手机拿走，又道“有很多都是你认识的人，上次聚餐见过的那几个也在，就两三个新面孔，再说了你一个人在宿舍太孤单了，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话毕，姜时还眨了眨眼和她撒娇。
　　看着姜时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阮疏禾跟着去了。
　　……
　　目的地是一个俱乐部，阮疏禾只匆匆看了眼俱乐部的名字，还没记住。
　　她们二人就跟着陈珩上去了。
　　俱乐部里暖气开得很足，阮疏禾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搭在臂弯。
　　俱乐部装潢极尽考究，倒真像小说里写的那般富丽堂皇。
　　许多年后回想起，只觉误入富贵深处。
　　快到时，陈珩转身对阮疏禾说：“疏禾里面都是认识的人，不用拘谨，随意点儿就好。”
　　因为阮疏禾经常出现在姜时嘴中，算是比较熟悉了，所以陈珩就跟着姜时叫她疏禾。
　　包厢里约莫二十人，大多眼熟，只三个生面孔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白衬衫，最上头的两个纽扣没扣，嘴角噙着笑，手上夹着支烟。
　　阮疏禾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帅得惊人，其次是矜贵。
　　三人落座后，姜时出声：“伯谦哥今个怎么有时间来玩了？”
　　那位伯谦哥吸了一口烟，含笑出声：“以前不是都来了吗？倒是你好久没来连带着陈珩也不来了。”
　　“伯谦哥是闲人，当然可以天天来，可妹妹我和陈珩不是，还得上学。”话毕，她拉过阮疏禾又到“给各位介绍一下，我好朋友阮疏禾，b大出了名的美女学霸。”
　　阮疏禾淡笑：“没有那么出名，大家好。”
　　众人都在那说“欢迎美女！”“加个联系方式。”等。
　　只有他，始终噙着三分笑意，吸着烟，与这喧闹格格不入。
　　阮疏禾加完他们联系方式后，就到了另一角落里玩手机。
　　姜时叫她去隔间打麻将。
　　阮疏禾没想到这高档场所竟然有麻将桌！
　　“有钱还得有命花，他们不会傻到去做违法的事，细细数来，能玩的就那几样，合法的消遣都备齐了，麻将桌算什么。”这是姜时的原话。
　　“我不会打麻将。”阮疏禾前几年和家里人打麻将，把把都输，家里人还戏称她为“散财童子”。
　　“行吧。有什么事call我，对了，那位是赵伯谦，两位两个女生是青宁和祁月。”姜时回隔间打麻将去了。
　　三分钟后，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阮疏禾抬头看去，是那位伯谦哥。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阮疏禾打破安静出声：“伯谦哥有什么事吗？”
　　“怎么不去和他们玩？”他倚着墙，烟蒂轻晃，眼神懒懒散散。
　　阮疏禾将手机关闭，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呢？”
　　“陪你这个独自落单的小美女，总比看他们吵吵闹闹强。”他语气带笑，调戏意味明显，却因那张出众的脸，让人反感不起来。
　　人对好看的事物总是提不出反感。
　　她轻笑出声：“伯谦哥挺会的呀。”
　　“会不如加个微信？”他往前微倾身，刻意放慢了语速，补全称呼，“疏禾妹妹。”尾音勾人，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
　　“好啊。”阮疏禾接过他递出的手机，输入号码。
　　比起旁边的热闹，他们这边显得格外安静。
　　“10”
　　“9”
　　“8”
　　“……”
　　不知何时，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为新年倒数。
　　“3”
　　“2”
　　“1”
　　“新年快乐！”
　　赵伯谦从桌上拿起两杯香槟，递给她一个，说：“新的一年，祝疏禾妹妹事事顺心，得偿所愿。”
　　“祝伯谦哥万事如意。”她与他干杯。
　　今年的第1个祝福，来自对方。
　　她记住这个不算平淡的夜，或许，是因为这片刻纸醉金迷里，难得的一点安静吧。
　　烟花骤然在夜空炸开，鎏金碎光映亮了窗外，也宣告着新年的开篇。隔间里的喧闹涌了出来，众人笑着围上来道贺。
　　“伯谦哥新年快乐！疏禾新年快乐！”
　　两人同时应声，语气温和：“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愿幸福再幸福。
　　……
　　凌晨五点，众人方才散去，各回各家。
　　学校宿舍还没开门，姜时便带着阮疏禾去了酒店。阮疏禾早已醉得昏沉，是赵伯谦抱着她出的俱乐部，待把她安稳放到陈珩车上，又帮二人订好酒店，才转身离开。
　　他订的是间套房，自带两个房间，姜时和陈珩住了主卧，阮疏禾单独睡侧卧。姜时给阮疏禾喂过醒酒汤后，三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姜时靠在陈珩怀里，陈珩忽然开口：“我看伯谦哥，好像对疏禾挺感兴趣的。”
　　“我也觉得。”姜时点头附和。
　　陈珩轻叹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唉，你不知道，伯谦哥身边曾有个姑娘。”
　　“讲讲？”姜时顿时来了兴致。
　　“那姑娘叫柴优，香港人，成绩好，长相更是拔尖，在伯谦哥身边待了整整两年。那会儿所有人都以为伯谦哥是真心待她，连柴优自己也这么笃定，可结果偏偏事与愿违——赵伯谦自始至终，只把她当作无聊时的消遣。后来柴优动了结婚的心思，用尽办法纠缠，可赵伯谦哪是任人摆布的性子？”陈珩顿了顿，继续道，“他得知后，当场冷了脸，甩给她一张足够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卡，只丢下一句‘我不想再在京城看见你’。柴优哭得撕心裂肺，他半分怜香惜玉都没有。最后柴优彻底死心，回了香港，再也没踏足过京城半步。”
　　末了，陈珩补了句：“赵伯谦这人，就是这般薄情寡义，从来不会对谁交付真心。”
　　彼时的他们都未曾料到，薄情的赵伯谦，会对一个人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