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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酒馆x通缉令x神秘信笺 “伊莱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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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拉,我们今天去买你喜欢的奶油蛋糕哦。”恩蒂娅向来严肃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还给伊莱拉整理了一下有些偏移的裙子身摆,摸了摸伊莱拉的小脑袋。
伊莱拉漂亮的绿色眼瞳中塞满了惊喜,她高兴的蹦跳起来,恩蒂娅牵住过于兴奋的伊莱拉,另一只手轻轻扬起,一道紫色的光射向一旁在偷吃玉米的小老鼠,小老鼠在光雾中变成了一匹英俊高大的马,又一道紫色的光射向一旁的木桶,木桶则变成了一副看起来还不错的车厢架,恩蒂娅和伊莱拉就坐着这样的马车前往最繁华的市中心。
天气并不晴朗,有些闷热,但才6岁的伊莱拉仍旧开心的在街市中穿梭着,恩蒂娅几乎没带她来过城市,伊莱拉见到什么都无比新奇。
“那是什么?”伊莱拉的小手突然指向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考究戴着礼帽的男人,恩蒂娅顺着伊莱拉的手指看去,却并没看到什么,恩蒂娅疑惑道“什么?”
“那根黑线啊,恩蒂娅,他的胸口有根黑线!”伊莱拉扬起小脑袋回答着恩蒂娅。
恩蒂娅的脸色突然变得差起来,她蹲下来和伊莱拉平齐,因为大魔导师的魔力滋养而依旧年轻的脸看起来有些灰败“黑色的直线是吗?”
伊莱拉奇怪的点了点头,不理解恩蒂娅为什么变得有些可怕。
恩蒂娅的脸色更差了一些。
“那个阿姨和那个哥哥胸口也有!”伊莱拉的眼角突然又瞄到不远处一个正走过来的女人和斜对面裁缝铺里出来搬货的小裁缝。
恩蒂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着,伊莱拉,你……”
双眼猛的睁开,伊莱拉急促的呼吸着,像是一条离岸缺氧的鱼,那双祖母绿色的眼睛还带着来不及退去的惊恐。
“怎么又是这个梦。”伊莱拉喃喃自语,神色复杂,她的手臂轻轻挪动,和书页粘连在一起的皮肉不可避免的带起了纸张,书页的沙拉声让伊莱拉回过神来。
她挪开手臂,把桌子上那本有些破旧的魔法书合上,走到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又在脸上抹了些什么,看到镜子里那个灰扑扑长着雀斑的绿眼少年和她做着同一个动作时,她才放下心来。
已经到了她去夜莺酒馆工作的时间了。
六年前的那些事像是一场梦,现在也只能在她的梦里出现了。
她的恩蒂娅已经死掉了,因为她身上奇怪的能力。
“喂!小麻子!快点把我的赞巴拉拿来!”喧嚣扰闹的酒馆中,一个穿着油腻马裤和发旧夹克的海盗“砰”地一声把酒杯砸在了酒桌上,海盗们的脾气向来不怎么好。
“来了,来了!”一个瓮声瓮气还带着些嘶哑的声音在吵闹得不行的小酒馆中飘散。
伊莱拉一边高高举着手臂,防止托盘碰到那些麻烦的海盗,一边快走着小声地发牢骚“这些麻烦的家伙!”
“莱拉!到布鲁克斯那里去拿三桶酒回来!”
“知道啦!”忙碌的伊莱拉没好气的回道。
她把手中的托盘丢放到那个一直嚷叫着的海盗面前就转身想走。
那海盗却突然用手捉住了伊莱拉的小臂“瞧瞧你这小身板,老天,你看起来比夜灯巷那些娘们儿还弱!”说完,那男人还表情下流的笑了起来。
伊莱拉压着火气强扯着嘴角狞笑了一下,就使劲儿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她努力压低了嗓音,好让自己更像个青春期正在变声的少年。
“希望您的眼睛是健康的,我只是个丑陋的麻子男孩,相信我,您不会想见到我的老板里昂斯先生的!”
伊莱拉说完,就飞快的转身逃离开了这个地方。
身后那个海盗泄愤般的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
出了夜莺酒馆,海风扑面而来,伊莱拉不由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里是帕里奇亚是圣陆最南边的海城,常年如初夏,因为距离圣陆中心极远,一些特别的生物和一些不合教谕的事都常常会以此为温床,滋养成长,久而久之,帕里起亚就自成一方了。
伊莱拉喜欢这里的空气,但却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小镇——即使她也并不是什么恪守圣谕的、纯粹意义上的圣教子民,但她也同样不习惯这里那些时常发生的肮脏交易。
粗布衬衫被汗水和酒臭溻得洇湿在伊莱拉身上,即使是海风也吹不散那股令她作呕的味道。
新鲜的空气也无法抚平她躁郁的心情,伊莱拉神色不快的往布鲁克斯的小酒坊走去。
布鲁克斯是夜莺酒馆专门负责酿酒的师傅,她小气的老板一直认为布鲁克斯才是他的摇钱树为此甚至还大方的专门租赁了一个场地给布利克斯酿酒。
“哦,小莱拉,来拿酒吗?”布鲁克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他满脸都是扎眼的灿烂笑容,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和那些年轻小伙子一样不够稳重。
“难道我是来和你聊天的吗?”伊莱拉没好气的晃了晃三根手指。
布鲁克斯见伊莱拉臭着脸,也没在意她的话,笑呵呵的搬了三桶酒到木板车上“里昂斯又扣你工资了是不是?”他欢快的语调,让伊莱拉感觉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她沉着脸捉了一下布鲁克斯的手臂,脑海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她晃了晃因为使用预知能力而有些发昏的脑袋,看着布利克斯勾起了嘴角“相信我,你也不会一直傻乐下去的,亲爱的布鲁克斯。”
她看见布鲁克斯的命运图景了,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有一场不小的损失,足够让他几个月白干,但心情不好的伊莱拉可没告诉他。
伊莱拉说完,就坐到了小木板车上,拉着三桶酒走了,布鲁克斯莫名其妙的看着伊莱拉那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看起来好像有些欢快?
把酒运回酒馆后,伊莱拉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她顺着那些海盗警惕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袍的圣教士正站在柜台那里。
那是圣教留在帕里起亚的圣教士,他手里捏着一叠告示,正和柜台里的维拉说话。
维拉本就有些刻薄的脸上带着不耐烦,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
那教士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嘱咐完就匆匆离开了。
教士离开后,伊莱拉状若无意的上前,看起来很随便的翻了翻那一叠告示,告示中央赫然印着一个模样秀丽的小女孩。
伊莱拉的心脏突然不规律的跳了起来“这是什么?”伊莱拉问道。
维拉兴致不高的把那叠东西推到了一边“通缉告示吧。”
见伊莱拉还盯着那摞告示,维拉不耐烦的催促着“别看了,快去上酒。”
直到月亮都快要下班了,伊莱拉才脚步虚浮的走到了小镇最边缘的破草屋里。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门扇,提着昏暗的油灯走进屋中,却正巧瞄到一只蓝绿色的夜乌立在她床头的衣架上,它漂亮的深蓝色喙里还叼着一封巴掌大的信笺。
伊莱拉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那夜乌就歪着脑袋瞧了瞧她,小嘴一张丢下信笺,扑腾着翅膀夺门而出了。
伊莱拉呆愣了好一会,眼见着那夜乌飞远变成了一个点,才把定在门口处的眼神移回到床边,一封黏着棕红色火漆的信笺安静的躺在她的枕头上,床边地上那根绸缎般油亮的蓝绿色羽毛提醒着她,刚才那火速飞走的夜乌并不是她的幻觉。
伊莱拉晃了晃神,这才走到床边,犹豫着拿起信,信封洁白如雪,火漆的形状则像是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伊莱拉看了很久才拆开了它。
“到处逃窜的可怜鸟儿,到黎波狄来吧,那里才是你的天空,一切阴秽都无法涉足那里,黎波狄才是你命运的钥匙。”摇曳的昏黄光影下,那些飞扬跋扈的字按部就班的挤进了伊莱拉的眼睛里。
伊莱拉的捏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的微微用力,脸色变了又变,好看的嘴角一直轻微的阖动着,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撕掉了这封信。
自从来到这个圣城无力管束的小海城后,伊莱拉已经很久不曾想起那些日夜逃命的日子了。
她死死攥着信,心底思绪翻涌,写信的人不止知道她的过去,还知道她无法预见自己的命运!
那人是在羞辱她!
可笑,她自己才是她命运的钥匙!
“狗屁的可怜鸟儿!”
伊莱拉恶狠狠的又在信纸碎片上踩了几脚,一个翻身躺上床准备睡觉。
她原本是准备睡觉的。她闭了三次眼,三次都睁开了。
该死的里昂斯扣了她的工资;夜晚时那个海盗还调戏她;即使是布鲁克斯在不久的将来会和她有同样被扣工资的遭遇,也很难让她幸灾乐祸起来了。
那封信的主人实在是让人讨厌!大晚上叫一只夜乌到别人家里送信……
伊莱拉实在是不愿意承认那是一种秘密被人窥探而产生的愤意。
她才是命运预言者!
什么命运的钥匙!她才……
“该死的油灯,这么快就燃尽了!”伊莱拉没好气的用力踩了下地面,没办法,她手中的信纸不能再碎了,而屋子里的其他东西不能砸,那些都是要钱的,要钱的!
没法子了的伊莱拉只能拿着信纸碎片挪到了还有些微微月光透进的窗边,好不容易拼好了信纸,她才又盯着那破裂纸张上的字符,枯坐了起来。
在通缉告示抵达帕里奇亚的同时,这封神秘信也出现在她手中。
黎波狄么……多像是一个诱人的陷阱啊!
正在纠结做抉择的伊莱拉无法得知的是,在同一片月光下,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站在阴森的墓地里,也正在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亮洁的月色清晰的照着三个明显加粗的字:黎波狄。
他把信纸对折,随手塞进裤子的外兜,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她是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