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喵只恰恰

4、第四章 不是我

　　俞栀难免睡个好觉，今早起来都比以往更有精神。
　　到班级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俞栀交完作业就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风。
　　每次装出一副开朗的样子给谁看呢？别人看到的只不过是自己想让别人看到的。
　　她从来没有忘过自己是什么样的，如果别人知道她性格一点都不好，反而还有些扭曲阴暗，那那些人还愿意跟她做朋友吗？
　　教学楼前的的树开得正旺，风的清凉拂过俞栀愁容的脸，带着干净，清纯，新鲜。
　　俞栀缓缓伸手摘了一片树上的叶子，与其它叶子好似没什么不同。
　　但人们不都常说，世界上不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俞栀，今天你去学校门口检查迟到。”张老头走到俞栀课桌前说。
　　“不是向棠吗？”
　　“她今天请假了，你去。”
　　俞栀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书“好。”
　　和她一同站在学校门口检查的还有一个五班的许槐晚，俞栀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听朋友说过几次。
　　好像学习挺好的。
　　“这个登记单你拿着吧。”许槐晚温柔，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她。
　　很美好。
　　“好。”
　　俞栀站在一旁整理，无意间扭头就看着许槐晚和别人交谈的样子。
　　落落大方，丝毫不惧怕，就好像是“出淤泥而不染。”
　　别人好像永远都是美好的，她却没有，她只能像个偷窥者偷窥别人的幸福。
　　想到这俞栀又讪讪的转过头来。
　　说不羡慕是假的。

　　上课铃一响，操场上篮球击打地面的声音，走廊上学生交谈的声音，教室里纸张翻动的声音都不复存在。
　　俞栀拿起笔抬眼就看见想偷偷摸摸溜进去的梁柯野，她大声叫住他“梁柯野！”
　　“俞栀？”梁柯野又扭头看向一旁，许槐晚就那样乖巧的站在一旁“许槐晚？”
　　他们认识？
　　也对一个班的。
　　许槐晚低低应了声，很干脆的就在登记表上写下了梁柯野的名字和班级。
　　“？”
　　“你看啊，都是朋友，通融通融呗？”
　　梁柯野说话向来这样，大大咧咧，有些自来熟。俞栀虽然有时候觉得他很讨厌，但还是挺欣赏这一点的。
　　她和许槐晚整齐划一的摇摇头。
　　梁柯野懵了，睁大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们。
　　最后他放弃了挣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他无疑就是想少写一次检讨。
　　他走到一旁“站岗。”
　　事后这些迟到的同学都要被带去校长办公室问话，梁柯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双手环臂，靠在校门旁的墙上，慵懒的站着。
　　“俞栀？”
　　“啊？”
　　许槐晚笑笑走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先去上个厕所，你一个人先看一会儿行吗？”
　　“好。”
　　“谢谢。”
　　许槐晚走后，俞栀穿着蓝白色的短袖校服，黑色算薄的裤子，手拿着笔和登记单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远处。
　　梁柯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陆斯歼单手挎着黑色书包，头发散乱的铺开，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哎，你也迟到了啊？”
　　“那正好，陪我一起站着吧。”
　　陆斯歼睨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迟到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
　　“还有要罚站的是你，不是我。”说罢他准备继续往前走。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陆斯歼微微低头看清的了女孩的样貌，头发挡住大半的眼睛，鼻子微挺。
　　他这个人向来不记事，也就忘了见过她。
　　“有事？”
　　“迟到的同学都要登记。”
　　梁柯野玩味的看着她们，还不忘添油加醋一把“你不是知道吗？”
　　树叶被风吹到地上，两人就这样隔着两个人的身位对视。
　　他会怎么想？
　　不会觉得自己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吧？
　　真想撕烂梁柯野的嘴。
　　脑子一转，她想到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死也不承认”我不知道。”
　　陆斯歼眸色暗暗的盯着她，撇了一眼她身上的班徽“九班，陆斯歼。”
　　嗯？那她这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吧？
　　俞栀二话不说就在登记单上快速的写下了他的班级名字。
　　字体是楷书，看起来沉稳，有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梁柯野当然不会放过她“你怎么知道他名字怎么写？”
　　“你以为谁都像你跟头猪一样？”俞栀眯起眼睛看着他。
　　她终于找到机会骂他。
　　“他成绩比我还差，那他是什么？”
　　陆斯歼听到这话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他……，人家什么样关你什么事，你怎么不和好的比？”
　　“切，懒得跟你说。”梁柯野不想自讨没趣，蹲坐在地上，把玩起偷偷带的游戏机。
　　学生一般都会天天带，同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有人主动去打小报告。
　　被老师发现的话也只是没收，等放假再还给他们，因此他们更加大胆。

　　梁柯野玩的正起劲游戏机就被人拿走了。
　　咻的一下，他条件反射般的站起来，就看到面前的许槐晚。
　　“没收。”
　　“凭啥啊？”
　　“老师说了让我这学期辅导你学习，你从今天开始只要我看到你带了我就都没收。”
　　梁柯野本就不喜欢被人管束，朝她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听不听你的？”
　　作势就要把游戏机从她手里抢回来，许槐晚反应迅速把游戏机藏在身后。
　　“那我就告老师了。”
　　“行，算你狠。”
　　梁柯野坐在地上，死死拉住陆斯歼的手“不行，你得陪我一起，不然我一个人受罚。”
　　陆斯歼瞅了眼自己被死死拉住的手“松手。”
　　“不松。”
　　“别逼我揍你。”
　　“揍就揍了，我不怕。”
　　梁柯野并非真的不怕，他不是没见过陆斯歼打架。
　　就比如上一次打杨过，他把人摁在地上，拳头用力往人家身上招呼。
　　但他不是莫名其妙打人的那一类，你不惹他，他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你要是不知死活的一直挑衅他，那就别怪他了。
　　狗被逼急了都要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梁柯野本来就是打着试一试的心理，要是他真生气他也就放手了，但陆斯歼突然放下书包就坐在了他旁边。
　　等第一节早自习下课后，俞栀就领着一堆人去校长办公室。
　　许槐晚因为老师让她去改试卷走了，她一路上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事。
　　“砰！”的一声，俞栀只感觉额头有些麻木，随后就开始疼。
　　抬头看了一眼。
　　她走着走着已经变成曲线，撞到两边栽的树上了。
　　身后的笑声毫不掩饰的传入她的耳中，俞栀转头就看见梁柯野憋笑的样子。
　　算了，她现在是实在没有精力去管他。
　　梁柯野貌似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常，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事。”
　　快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俞栀停下脚步“你们进去吧。”

　　回去的路上，俞栀不知道又什么时候又开始心不在焉。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自己现在算不算是和他认识了？
　　校园里的鸟语花香，在她身边都落寞了起来，世界仿佛只剩黑白。
　　世界上多她一个没什么变化，少她一个也没什么变化。
　　她其实无数次的夜里都想过，要不就这样吧。
　　就这样堕落下去吧，反正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在乎。
　　但是她不甘心啊，她一遍遍安慰自己。
　　幸福在后面，她会等到的。
　　可是真的好累，她太累了。
　　看着别人的父母送下学，看着别人的家庭幸福美好，她无数次想改变自己，想变成那样。
　　努力成为别人眼中的十全十美的孩子，可是没人会想到她与表面就是两个样子。

　　到教室的时候张老头正在讲台上手指比划的讲课。
　　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大部分颜色已经变深，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
　　俞栀喊了一声“报告。”
　　张老头点点头，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这节课她倒是心无旁骛，听的认真。
　　书上的笔记满满当当，工整有序，俞栀抬头看了眼时间，快下课了。
　　她提前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里的小卖部买瓶水，顺便去上体育课。
　　同何栖本来是打算和她一起走的，但奈何肚子疼先去厕所了。
　　“俞栀？”
　　正在低头的俞栀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对方是染着黄发的女生，手上还有几处纹身，一脸慈祥的朝她笑。
　　似乎是确定是她后，带着旁边的两个跟班，把她拉到学校的后花园。
　　这边基本上没什么人，虽说是后花园，但是除了树什么也没有，有些死寂。
　　俞栀双腿抗拒，但没办法，只能被她们拉着走。
　　“上次你怎么还告诉老师了？我们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吗？”带头的女生从包里掏出烟，旁边的的跟班很有眼力见凑过来帮她点上。
　　一口烟圈朝她吐来，她本能的后退却又被拉回来。
　　“你们这次又想干什么？”她问的平静，看不出来一点害怕。
　　但没人注意的手上，她的双手死死捏住裤子，快要戳烂。
　　“你……”停顿一下，女生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她。“是不是给你脸了？”
　　手上力度加重，捏的俞栀下巴生疼。
　　“你要是再欺负我，欺负一次我告一次。”她说的认真严肃。
　　女孩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带着身边的跟边一起嘲笑她“我好害怕啊！”
　　俞栀咬住下唇，抿了抿，她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