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人怎么能不 ...
-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拆石膏那天，楚见星觉得自己的左臂轻得能飞起来。
医生叮嘱她循序渐进，她嘴上嗯嗯嗯，出了医院大门就活动起来。
流月蹲在台阶上，尾巴啪地抽了她小腿一下。
“你找死是不是？”
“医生让我活动活动。”
“医生让你循序渐进，本公主听见了。”
楚见星笑着蹲下来，左手伸到流月面前，五指张开又握紧：“你看，真好了。”
流月凑近闻了闻，又用爪子按了按她小臂内侧，确认没有硬邦邦的石膏感了，才哼了一声：“还行。”
“今晚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流月耳朵一动，眼神微妙地移开：“你洗就洗，跟本公主说什么。”
楚见星没多想，站起来往家走。
流月跟在后面，尾巴翘得高高的，看上去心情不错。
可到了晚上，楚见星拿着换洗衣服进浴室时，流月却跟了进来。
“你干嘛？”
“监督。”流月蹲在洗手池边上，一本正经，“你胳膊刚好，万一滑倒怎么办？”
楚见星觉得哪里不对，但想想也有道理，就没赶她。她脱了外套搭在洗衣机上，流月的目光跟着那件外套走，又移回她身上。
楚见星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
流月瞳孔缩了一下。
楚见星没注意，继续把衬衫脱了，伸手去够浴巾。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她回头，洗手池上已经空了，浴室门晃了两下，外面传来爪子踩地板飞快跑远的声音。
楚见星愣住：“流月？”
没人应。
她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往卧室走。
看见床上鼓着一个包，被子下面有个圆滚滚的轮廓，还在轻轻发抖。
楚见星掀开被子一角，流月整只猫埋在里面，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红得发烫，两只前爪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
“流月？你身上好热，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流月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你别碰本公主！”
“你怎么了？”
“你、你你你——”
流月抬起半张脸，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她，又羞又恼，“人又没有毛，怎么能不穿衣服，还……还脱光了！”
楚见星一头雾水：“我洗澡啊。”
流月把脸重新埋回枕头，小声嘀咕：“好、好手段！居然这么勾引本公主！”
楚见星站在原地，头发还在滴水，没听清流月在嘀咕什么。
“流月，你嘀咕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流月猛地抬头，炸毛吼完这一句，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本公主是……是没见过这么、这么……”
她没说完，尾巴尖却不受控制地卷了卷，把自己整个围了起来。
楚见星低头看着被子里那团红透的耳朵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流月就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强撑的凶：“你赶紧出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传染给本公主。”
“好好好，公主殿下。”
楚见星拿起吹风机去了客厅。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她隐约听见卧室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哼。
“人真是……太狡猾了。”
从那以后，流月的占有欲越来越明目张胆。
每天早上楚见星出门，流月堵在门口，仰头盯着她，像在办什么庄严的仪式。
“本公主在家等你，你要早点回来。”
门一关，流月跳上窗台，趴在玻璃后面看着楚见星走出单元门，拐过花坛，消失在小区门口。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直到二毛从空调外机上探进脑袋。
“老大，人走了？”
“嗯。”
“那你今天干嘛？”
“等她回来。”
二毛歪头：“你天天等她回来。”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二毛缩回脑袋，“那我去找大黑了。”
屋里又只剩流月一个，她趴在楚见星的枕头上，就这么睡了一整个上午。
每当楚见星回到家，开门时流月永远蹲在玄关，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看着她。
“回来了。”
“嗯。”楚见星放下书包，弯腰把她抱起来，“今天乖不乖？”
“本公主一直很乖。”流月理直气壮，“是你回来太慢了。”
楚见星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两人又闹了一番才作罢。
第二天去学校，李雯偶尔会发茶茶的照片过来。照片里的茶茶窝在新猫爬架顶层，眼睛半眯，配文：“茶茶超听话，超粘人，每天晚上都要趴我腿上睡。”
楚见星坐在教室后排，趁老师转身写板书，飞快回了一句：“那就好。”
李雯秒回：“你家那只脾气好点没有？”
楚见星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包里，流月今天跟来了。
她本来不让她来，可流月往门口一堵，眼睛一瞪，楚见星就投降了。她背了个大点的包，把流月装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一路遮遮掩掩带到教室。
现在流月正从包里探出脑袋，盯着手机屏幕上茶茶的照片，耳朵慢慢往后压。
“它看着胖了。”流月冷冷地说。
楚见星赶紧打字：“还行。”
李雯又发来一条：“茶茶真的太乖了，不挠人，整天就知道撒娇。”
流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装的。”
“你别出声。”楚见星压低声音。
李雯的消息又跳出来：“对了，你家的猫还那么凶吗？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流月盯着屏幕，张嘴就是一声嗷呜。
“喵的，她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本公主？本公主挠花她的脸信不信！”
声音又尖又亮，前后排几个同学齐刷刷回头。
李雯坐在隔两排的位置，猛地抬头看过来，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她压低声音，口型夸张：“你居然把猫带学校来了？！”
楚见星赶紧把流月的脑袋按回包里，“小声点，别让老师发现！”
李雯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微微鼓动的包，最后默默转了回去，掏出手机打字：“你疯了吧！被发现了怎么办！”
楚见星回：“没事，她不出声。”
刚发出去，包里的流月又骂了一句：“那个绿茶猫肯定天天装，人，你回去跟那个女的讲，别被她骗了，本公主才是最好的。”
楚见星低头对着包口用气声说：“好好好，你是最好的，别叫了。”
流月哼了一声，总算消停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见星的左臂慢慢恢复了力气。她开始每天做恢复训练，流月就在旁边蹲着看，偶尔用爪子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臂，像是在检查进度。
“还疼吗？”
“不疼了。”
“能提东西了？”
“能。”
“那你能抱本公主了？”
楚见星笑着单手把她捞起来：“早就能了。”
流月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尾巴绕上她胳膊，满意地呼噜了一声。
转眼半个月过去，临近毕业。
专业课老师忽然把楚见星叫去了办公室。
“楚见星，你过来一下。”老师站在走廊尽头，表情有点神秘，“有人想见你。”
“谁啊？”
“你去了就知道。”
楚见星跟着老师往办公室走，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办公室门推开。
她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短发利落，眉眼很冷，像在打量什么东西。
居然是沈菁，市局刑警队长。
楚见星脱口而出：“沈队！您怎么来了？”
沈菁没回答，只是冲着她点了点头，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扔到茶几上，往后靠进沙发里，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楚见星走过去，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头，面相很凶，嘴角有一道很深的疤。下面附着的资料写着：黎强，男，涉黑涉恶团伙头目，三年前潜逃，至今未归案。
“黎强有个妹妹。”沈菁的声音很淡，“叫黎蔓，比他小十二岁，兄妹俩感情很深，黎强潜逃这些年，唯一可能联系的人，就是他这个妹妹。”
楚见星翻到下一页。
照片上的女人二十七八岁，长卷发，眉眼精致，眼尾微微上挑。照片旁边写着：黎蔓，是夜蔷薇经营者，一个女性向酒吧，位于老城区梧桐路，圈子比较封闭。
“夜蔷薇。”楚见星念出这三个字。
“对。”沈菁看着她，“我们盯了快一年，黎蔓警惕性极高，之前派过三个卧底，连门都进不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楚见星脸上。
“我需要一张生面孔去卧底。最关键的是，看起来不那么像警察。”
楚见星把档案合上，心跳已经快起来了。
“沈队，你是要我去卧底？”
“黎蔓明显喜欢女人，看你敢不敢。”沈菁说得很直接，“你要进去，就得做好被试探，甚至被骚扰的准备，这个任务风险很高。”
楚见星沉默了几秒。
“这是任务，”她抬起眼，“还是入队测试啊？”
沈菁笑了一下，嘴角弯得很浅，但眼睛里有一点赞许。
“都是。”
楚见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档案袋，又看了看照片上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女人。
最后一咬牙：“我去。”
沈菁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比上次重了些。
“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去夜蔷薇应聘。”
楚见星点头，走出办公室就开始发愁。
在卧底前，她得先回家跟猫公主解释，为什么接下来的日子，没法每天按时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