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开挂了？》燕忱忱

47、没醉 得了便宜还

　　反应过来后，宋寐马上撤走了自己的手，易笺的手腕上却还有几道指印。

　　“不好意思。”宋寐道。

　　易笺觉得没多大事，坐直之后道了句谢，然后又拿起遥控器调出频道看，翻了一阵没找到。

　　他面上没显，就是手还不安分地搓着脖子，还要礼貌性地对着宋寐笑，说：“我找找在哪来着。”

　　宋寐点点头又关切道：“刚刚拽疼你了？”

　　声音放的轻，像在哄小孩似的，易笺听了更尴尬了，动作也更用力了。

　　“啊，没事。”他头也不回，就专心看着眼前的电视机，“刚刚谢了啊，不然就摔下去了。”

　　“嗯。”宋寐应过就拿起酒瓶抿了一口。

　　易笺终于找到了，但“嘶”了一声奇怪道：“我记得今天九点多是有一场球赛的啊。”

　　“应该是上午的。”宋寐有点印象，便提醒道。

　　“……喔。”易笺恍然大悟，他遥了几下，找不到什么能看的，便把遥控器递过去问他：“想看什么吗？”

　　现在那股尴尬的劲头已经过去了，易笺也恢复了常态，一本正经地询问着宋寐。

　　宋寐道：“你随便找个电影看吧。”

　　而后他就随便挑了个片子播放，为了那点子氛围感，易笺还去把灯关了。

　　电影一开场，两个人又沉默了。

　　易笺那点子尴尬又被挑起，他手气够好，挑了部披着悬疑片皮套的爱情片，上来就是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两人呆滞两秒，客气道。

　　“喝酒吧，喝酒吧……”
　　“嗯……吃串。”

　　易笺想拿啤酒瓶砸死三分钟前的自己，他借着昏暗的灯光，掩饰地看宋寐，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放心了。

　　其实这电影不好看，按易笺的评判标准，这就是个烂片，但看都看了，凑合凑合得了。

　　宋寐也没心思看，除了喝酒就是在瞥旁边的人。

　　易笺端端正正地坐着，背挺得笔直，他看久了，没忍住道：“坐里面点吧，能靠背。”

　　易笺看向他道：“行。”然后挪进去了点。

　　看了五分钟，易笺有点坐不住了，实在是拍的太烂了，他时时面露难色，不是皱眉就是抿嘴，最终吐槽道。

　　“这导演叫什么来着，避雷吧。”

　　宋寐赞同道：“等会退回去看看名字。”

　　易笺见此，立刻展开架势道：“以后都别看这人拍的片子了，太烂了，就开头那点画面吸引一下那些口味……不同的观众。”

　　“水平有限就是这样的。”他笑着接话。

　　易笺听出来这里头什么意思，也跟着笑起来。

　　他伸前去拿起自己的那瓶酒，又退回来，侧身示意宋寐碰杯。

　　宋寐马上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碰了一下，两瓶啤酒相撞，发出了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易笺喝了一口：“刚刚就该碰一个的，我给忘了。”

　　“现在也一样的。”宋寐道。

　　知道这是烂片，两人就决心把这片子当个背景音乐了，开始随意唠起来。

　　易笺：“你上班都在哪呢，是通勤时间久才这么晚回家吗？”

　　他是自由职业者，但也是没见过天天忙到晚上八九点才说下班的人。

　　宋寐低头耸耸肩道：“在滨江大厦，没多远，忙才加班。”

　　“滨江大厦……”易笺在心里想着是在哪里。

　　想了一通，终于想到了，滨江大厦他倒是知道的，安城的大型写字楼之一 。

　　他看得出来宋寐说这话的疲惫感，但还是免不了调侃他一句：“忙还敢请假，不怕老板把你炒了？”

　　“被炒了我就带着土匪喝西北风吧。”宋寐开玩笑。

　　“那土匪跟着你还挺遭罪，晚上吃不上热乎饭，还有随时流落街头的风险。”易笺一边笑一边说，“这给你养的，还不如让土匪跟我呢。”

　　“行啊，我现在回去给你抱下来怎么样？猫粮猫砂全都一起搬过来，土匪就不用跟着我挨饿了。”宋寐侧过来靠近了他一些，眉眼带笑着说。

　　易笺被逗乐了，道：“你得了，我可不想我家变成废墟，这也没什么东西给它碰碎的了。”

　　“不会，它现在很乖。”宋寐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我被炒了，我就带着它过来投奔你。”

　　“投奔我？”易笺指了指自己，调笑道，“行啊，那就跟着我就饥一顿饱一顿吧，你不嫌弃就行。”

　　“不嫌弃。”他道。

　　见宋寐靠得越来越近，易笺觉得有点挤，便借着话推了他一把：“我嫌弃啊。”

　　宋寐被推回原位，还揉了揉刚刚被易笺碰过的地方。

　　客厅昏暗，电影画面也是暗色调，两人根本看不清对方，易笺也看不见藏在黑暗里那双盯着他的眼睛。

　　他浑然不觉，又仰头闷下了这瓶啤酒里的最后一口，接着就舒爽地叹了口气，扭头问宋寐喝完了没，要不要再来一瓶。

　　宋寐还在看着他，两人在对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视上了，见他还未回话，易笺又探过身去问。

　　“还喝吗？”

　　宋寐看他看得入神，眼前这人忽地靠近让他有些猝不及防，飞快地眨了眨眼才移开头问怎么了。

　　“刚刚没听见吗？”易笺怕他听不清，再凑上去道，“我问你还喝不喝酒，喝我就开你的那份。”

　　这下两人都对上了眼睛，宋寐的眼睛被酒熏的有点迷离，反应了几秒才道。

　　“……可以。”

　　易笺坐回原位，摸着放在桌上的开瓶器，这次没看差，顺利地起开了两瓶酒。

　　他悄悄勾起一边唇角，就说自己酒量没那么差吧，刚刚没一次性到位就是太久没喝，有点不习惯而已。

　　带着这种心情，易笺嘚瑟地又猛喝了一大口。

　　宋寐看他那样没说话，沉默地拿过刚刚放在桌上的没喝完的那瓶，清扫了剩下的半口酒。

　　现在周围不是酒味就是烧烤味，原本宋寐过来时衣服还带了点柔顺剂的味道，现在已经彻底染上酒气了。

　　他低头嗅了嗅领子，而后心想再喝一小口就收手。

　　易笺在旁边吃着烤串，瞥了宋寐一眼的动作，也没在意，他没有劝酒的坏习惯，别人能喝几口就几口，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两人又闲谈了些七七八八的，话题都离不开土匪，基本上都是易笺问，宋寐答。

　　理由就是易笺没说的，宋寐都在游戏里知道点，不知道的，以后游戏里再聊。

　　等电影进入片尾，已经十一点多了。

　　烧烤都被两人清扫干净了，啤酒只剩了两瓶未开启和一瓶被宋寐喝过一小口的。

　　易笺走去开了主灯，房间终于亮起来了。

　　除了看见桌上的狼藉，就是看见宋寐红彤彤的脸颊。

　　易笺忙问道：“你没事吧，喝啤的也这么上脸？”

　　宋寐喝酒上脸不上头，现在也非常清醒，马上答道：“没事。”

　　“真没事？”

　　“真的。”

　　易笺不是很信，喝醉了的人一般都不会承认自己是醉的，于是伸出了两根手指问他这是几。

　　“1。”宋寐逗他玩。

　　“1？”易笺大惊，就两瓶多点就能醉，这人酒量差成什么样了都，刚刚居然还敢质疑自己。

　　他才是酒量最好的那个！

　　现在不是酒量不酒量的问题，哦不对，应该还是酒量的问题，这人眼睛都红了，手指也没答对是几根。

　　“你不会真醉了吧？至于吗。”话是这么说的，易笺马上就要过去扶他回家。

　　等他扶起宋寐，肩膀都搭上他的手时，宋寐才幽幽道。

　　“是2，没醉，逗你玩的。”

　　易笺听完马上甩开他，没好气道：“那就自己回去。”

　　变脸速度之快，宋寐叹为观止但无可奈何，稳住被他一把甩开的身体后道：“差点摔了。”

　　“没喝醉就摔不了。”易笺抱臂看他。

　　宋寐当即举手投降：“好好好，那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他动作不变。

　　话说完宋寐也没动，易笺就再问：“还不走，明天不上班吗。”

　　宋寐看了他几秒，然后俯身收拾锡纸盒和啤酒瓶。

　　没道理过来蹭个饭还要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烂摊子给主人的道理。

　　宋寐收拾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两人放东西也比较规整，很快就收好了一袋垃圾，桌上还有一些溢出来的酒水和烧烤串滴下的油，他把垃圾袋放在地上，询问易笺：“有没有抹布？”

　　易笺张着嘴看他一套下来，然后就不好意思了：“剩下的我自己来，你回去吧。”

　　“抹布。”宋寐伸手。

　　易笺：“没抹布。”

　　家里只有三条毛巾，还是洗脸擦身子擦头发的，这哪能擦桌子，他又想了想，好像还有一条搬家时打扫卫生用过被他不知道丢哪的抹布。

　　“你家干净到这个地步了吗？”宋寐道。

　　“但也不是，边角看不见的地方还挺多灰的。”易笺随口扯道，“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收拾，垃圾带一下就行。”

　　宋寐坚持：“你不是没抹布吗，怎么收拾。”

　　易笺乐了：“你还真信啊？有抹布，等会就擦，明天还要起早贪黑上班的社畜就回去吧。”

　　宋寐：“……”没必要追着杀。

　　“那我走了。”他拎起那袋垃圾就要走，然后被易笺喊住。

　　“这瓶啤酒你喝了的，要不然带回去吧？睡前喝两口助眠，挺好的。”易笺的意思是不要浪费了。

　　宋寐沉默，走过去抢过瓶子，仰头灌下，有些不听话的酒水还顺着喉结流下，易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么虎，居然直接闷一整瓶，好吧，真男人。

　　宋寐喝完就把瓶子塞进袋子里，看着易笺道：“真走了。”
　　嘴上都还有水痕。

　　易笺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道：“擦擦。”

　　宋寐看了看左右手道：“手不干净，你帮我擦吧。”

　　易笺：“…………”

　　但宋寐帮着收拾了桌子，他也不好拒绝，就真的站过去，胡乱地给他擦了几下，连带着脖子也擦了，利落地把纸巾团好就丢进了他手里的垃圾袋。

　　“好了，慢滚不送。”

　　宋寐得力便宜还卖乖，转身走到门口还要示意易笺开门，易笺只得再过去给他开门，送到电梯门口让他滚。

　　电梯一到，宋寐看着屑屑地抱着手臂的易笺告别：“我回去了，你早点睡。”

　　易笺不咸不淡道：“嗯，早点睡。”

　　电梯门一关，他就回去了，找出抹布好好地擦干净才去洗漱。

　　宋寐那边到负一层丢过垃圾再回到家时，土匪居然门口不远处待着，没有跳上床睡觉。

　　见到他回来还边叫边过去嗅闻一番。

　　结果除了酒味就是烧烤味，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易笺的味道。

　　土匪是猫，它嗅出来了，于是开始喋喋不休地叫唤。

　　宋寐过去洗手土匪也跟着去，看它叫个不停，便把还沾着水的手往土匪身上摸。

　　“喵——！”土匪感觉到毛发被润湿，扭头就走，独自找了个地方舔毛去了。

　　宋寐笑一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半裸着身子去拿衣服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