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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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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冬天，梧桐巷下了第一场雪，雪不算大，细细碎碎落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整条巷子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顾小满推开门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下雪了！”
他连早饭都顾不上吃，抓起围巾就往外跑。
刚跑到院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顾小满。”
顾小满脚步一顿，转过身，沈知白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他。
沈知白穿着黑色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围巾，肩头落了一点细雪。
少年已经开始抽高，原本漂亮精致的五官慢慢长开，多了几分清冷，可看向顾小满时，那双眼睛依旧温柔。
“过来。”
顾小满听话的乖乖跑过去。
“怎么啦？”
沈知白抬起手，把顾小满胡乱围着的围巾拆开，重新绕了一圈，又把松开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最后轻轻拍了拍他头上的雪。
“好了。”
顾小满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沈知白。
嘿嘿一笑：“还是你系的好。”
沈知白唇角微微扬起，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薄雪：“走，去玩吧。”
去学校的路上，雪越下越密，顾小满一路踩雪。
“咯吱——咯吱——”，玩得不亦乐乎。
看见完整的雪地，他就非要踩出一串脚印，看见树枝上的积雪，还要伸手去晃。
结果，“哗啦——”
积雪掉了下来，落了他一脑袋。
冰凉凉的雪顺着衣领滑进去，顾小满打了个哆嗦。
沈知白站在旁边，沉默两秒。
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这是顾小满今天第一次看见沈知白笑，还笑出了声音。
很轻，却特别好听，像一根羽毛落在了他心上。
顾小满呆愣地看着他：“知白。”
“嗯？”
“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知白的笑意停住了，只是耳尖一点一点红了。
他轻咳一声，恢复平时那副冷静模样。
“别站着了，我帮你把头上的雪拍下来。”
顾小满乖乖低下头。
沈知白动作轻柔地替他拍掉头发上的雪，又用手把他冻红的耳朵轻轻捂热。
手掌很暖，顾小满舒服得眯起眼，像慵懒的小动物。
“暖和吗？”
“暖和。”
“以后小心点，别故意晃树枝了，再淋了雪。”
“哦。”
嘴上答应得痛快，可走了不到十米，顾小满又跑去踩雪摇树枝了。
沈知白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下午的课还没结束，天气先变了脸，一瞬间整个天都阴了下来，雪越下越大，一些瘦弱的枝条发出“咔哧”的清脆声，阵亡了。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提醒教室内的学生：“今天雪大，大家早点回家，别在外逗留，注意安全，时刻注意路面…………”
教室里的同学因为能早退一片热闹，不少同学家长已经到校门口等着了。
顾小满背着书包站在走廊，看着外面的雪发呆。
“知白。”
“嗯。”
“雪好大。”
沈知白撑开一把黑色长伞挡住顾小满仰头的视线。
“回家。”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
顾小满走着走着发现，伞一直偏向自己这边。
他忍不住伸手推了推。
“知白，你那边都淋湿了。”
沈知白又把伞移回来。
“没事。”
走了一段路，顾小满再次把伞往沈知白那边推。
结果沈知白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别动。”
顾小满眨眨眼，语气有些担心：“可是你会淋湿。”
沈知白看着他，语气认真：“只要你不淋湿就好，我不想你淋湿。”
停顿片刻又道：“会心疼。”
没主语，也不知道谁会心疼。
顾小满的耳朵却红了。
他小声”哦”了一句，就真的不动了，任由伞一直偏向自己这边。
一路上，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直到走进梧桐巷。
傍晚，顾妈妈一边盛汤，一边笑着说：“今天知白送你回来的？”
“嗯。”
“伞是不是偏你那边了？”
顾小满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顾妈妈失笑：“每次都这样。”
她转头看向丈夫：“你发现没有？”
顾爸爸点头：“发现了。”
“小时候知白护着小满，我们觉得是关系好，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笑着摇头。
“这孩子，对小满是真上心。”
顾妈妈也忍不住笑：“是啊。”
“前几天我去学校送家长群的文件，就听老师说，知白每天都给小满带热牛奶，还要看着他喝。”
“每次考试前还帮他整理重点和错题集。”
“体育课也提醒他喝水，帮他搽防晒霜。”
“样样都细心体贴。”
顾爸爸感慨：“要不是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子，我都以为知白是在照顾自己未来对象。”
语落，夫妻俩默契地对视一眼，几秒后，一起笑了。
谁也没把这句话真切的放在心上，毕竟在他们看来，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很正常。
只是话落下的跟却是埋在了心底。
楼上的顾小满正抱着手机，给沈知白发消息：知白，到家了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到了，在喝姜汤。
顾小满立刻开心起来，担心的心也落灰肚子里：那就好！
记得多喝一点！
别感冒啦！我会担心的！
沈知白看着聊天框，眼里一点点盛上暖阳。
勾着嘴角低头打字：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也是，感冒了我会担心的。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小满发来一张照片。
是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正窝在顾小满腿上睡觉。
下面配了一句话：今天它陪我睡。
沈知白看了两秒，忽然觉得：那只猫，有点碍眼。
他盯着照片里顾小满怀里的橘猫，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心里却默默记了一笔。
第二天，沈知白拎着一袋猫零食去了顾家。
橘猫正要往顾小满怀里跳，沈知白已经先一步坐到了顾小满身边，挡住了橘猫的路劲。
橘猫：”……”
顾小满一脸茫然：“知白，你今天怎么坐这么近？”
沈知白神色平静，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埋在衣服里的衣领。
“天气冷，靠近点暖和。”
顾小满毫不怀疑地点点头，还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
橘猫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看了半天，最后甩了甩尾巴，默默走了。
它虽然不会说话，却本能地察觉到。
这个家里，有个人的占有欲，很强。
